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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作者真的太养胃了h根本不想写细()
第6章 皇兄
24.
无边夜幕笼罩了庞大的周国皇京,瞭望这个四四方方的京城,沿着它最大的街道走进去,可以看见街道旁渐渐有商户亮起橙黄花绿的暖灯。行人熙熙攘攘络绎不绝,到处可闻街旅嬉笑戏闹,可见孩童摇鼓追逐。一路走到尽头,被一扇暗红如猪肝的威武大门堵住脚步,便是周国辉煌而富丽的皇宫了。
泡过药浴后周王憋闷的胸口通畅不少,他回到他的寝殿处理一些早早被搬来的零碎的奏折,谢屹为他点亮每一盏灯,保证周王的寝宫有着不会被熄灭的明亮和堂皇,随后周王下令,命他到宫外为他监视左相。
陛下,我……谢屹踌躇着不想离开周王身侧,他感到危险就在陛下身边,他多么想时时刻刻看紧周王让他不再受到一丝伤害。
嘘。周王止住他的话头,若有所指地说,谢屹,你不用担心,无论发生了什么你都不用担心,去吧,去帮我看看我的好外公。周王低下头,面颊隐进阴影里,毕竟,他也没几日可活了。
殿门恋恋不舍地合上,殿内只剩惶惶烛灯与周王相伴,默然翻过一本又一本沉重的奏折,周王呼吸平稳宁和,直到一缕银色刃光刺破烛火,停留在他肩颈处。
周景曜推远最后一本奏折,唇角微勾:二弟。
皇兄。
辅国将军周景灼投下的巨大阴影将殿内灯火遮了个彻底,他居高临下地望着自己盘坐于榻中的皇兄,皇兄,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二弟,我等了你很久。周王发出低低的笑声,胸腔的鸣响昭示出他的好心情。
颈间银光滑闪,皇兄,你不怕我杀了你。
周王站起身,剌血的刀刃随着他的动作而移动,如果你想杀我,你早该动手了。
……
似乎他的皇兄总能将他掌控于股掌之中,周景灼放下了剑,皇兄知道我会来。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我知道一定会有这一天的,二弟,从我没杀掉你那一刻开始。
皇兄,你…!周景灼无法回忆在北境两年遭遇了多少暗箭,只清清楚楚地记得最后一次围剿时他的皇兄下手有多么凶狠,这时周景曜却说得这样轻描淡写,让周景灼握剑的手蓦地紧了,皇兄,你真要对我赶尽杀绝。
从我们决裂的时候开始,你就该知道我们会走到这一步。说来近年你在北境立下诸多战功,我好像还未给你什么奖赏。
殿中两人面面相对,一人姿态悠然闲散,一人满目警惕忿然。周景曜走近,就着烛光端详他的二弟。周景灼明显受伤不轻,黑衣劲装的袖口处露出紧扎的绷带,面上也多了些风吹雨打的伤痕。他同样养尊处优的二弟长大了,现在真真像个将军了。但他眼里仇恨的火焰没有丝毫毁减,和两年前如出一辙烧向他的皇兄。除却这些之外,还有什么呢?两年时间既短又长,短到周景曜可以清晰记得旒冠戴到他头顶的重量,长到他快要遗忘周景灼龇牙睁目的脸庞。而现在,现在周景灼站在他的面前,手中拿着一柄要杀他的剑,还有……
还有,周景曜突然发现周景灼左手牢牢攥着两块碎裂的脂玉,那脂玉上栩栩如生的薄翅断成了两半。
你把我的促织摔碎了。周景曜当即皱眉,掰开他的手放到眼前。
……这是我送给你的促织。帝王突然的主动接近让周景灼短暂怔愣,但望着仔细察看玉促织的周王,周景灼问,皇兄为何还留着这只促织?
还与他的玉牌放在一起,周景灼心说。他无法解释也无法表述看到这只玉促织竟被周王保存得如此完好时的心情。
没有应答,周景曜正拧眉专心地拼凑两块碎玉,简单的尝试过后断裂处顺利嵌合在一起,几乎看不出缝隙,但他们都知道它永远无法复原如初了。周景曜终于直起身,在周景灼如炬的目光下,他睫毛漆黑不似常人的一双眼微微弯起:因为它也是我的战利品啊,二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