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也就陈劭珣看什么都觉得新奇。新奇了还要弄点给他带回来,就像对待小猫小狗一样。
时尔已经喝掉了大半杯,直觉告诉他陈劭珣买的度数不低,他扶着眼镜将杯子放到一边去,拿陈劭珣带回来的烤串。一串签子,陈劭珣看到他拿了什么又坏笑,问他:
“你知道你吃的是什么吗?”
时尔已经知道他没憋好屁了:“.......”
“羊腰子。”陈劭珣说,“你补这个晚上是想干嘛啊?”
时尔反问他:“那你买这个是想干嘛?”
“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就一起买了,谁知道你上来就拿这个,正中你下怀。”
陈劭珣顺势哎呀一声侧倒在地,咬着玉米,呲溜一声把拉链拉倒最顶了,然后继续抱着手臂贱兮兮地装柔弱:
“我今晚回来是不是更危险啊,你不会喝多了又补过头后,就兽性大发要对我做什么吧。”
“......”叫他不要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玩了。
时尔有些认命了,他将铁签往边上一扔,拍拍手说:
“行啊,那现在来吧。”
“噫,”陈劭珣抱着手臂,挪着自己的屁股拱远了,头摇了又摇:“时尔,你好色。我买来给你补身体的,你怎么能对我有意思。”
有不行吗?
时尔被辣椒粉呛到了,手边没东西,只能用陈劭珣特调的冰鸡尾酒以毒攻毒,极力克制着想咳嗽的念头,向来苍白的脸都憋红了,说他:
“...玩不起...咳咳。”
“真的是给你补身体的。”看时尔没了刚才的游刃有余,陈劭珣收起玩笑,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开了瓶酒店的矿泉水给他。
小眼镜不舒服地眨着眼,仰头灌水。陈劭珣在旁边好奇地瞅瞅看看,伸手抬时尔的下巴看他的脸色:
“你不会真的喝多了吧?”
水撒在时尔的衣襟上,他用手背擦了擦嘴唇,拍开陈劭珣的手:“我没有。”
“哎呦,别逞强,”陈劭珣赶紧去收拾了一下换洗衣服,“你多吃点缓一会,我现在先去洗个澡啊,我怕待会你要发酒疯离不了人了。放心吧,我有经验的,会照顾人的。”
他能有什么经验?他哪来的经验?时尔看着他蹿进浴室,来来回回时他身上的烧烤味和酒味都很明显,时尔想:
陈劭珣是不是皮肤有点红?
水汽骤然爬上浴室的玻璃,不知道为什么现在酒店的隔断都喜欢做玻璃,水汽后陈劭珣的身影隐隐绰绰。
时尔好像是有点热,他将脸贴在将要融化的冰杯边上,又发现热的不是脸,是身体。
脑子里闪过陈劭珣的玩笑,时尔想,心理作用,这玩意真这么好用世界上的男科医生早该失业了。
他把油腻腻的桌子收拾好,起身去洗了把脸,眼镜都擦了好几遍,但陈劭珣还没出来。时尔透过玻璃发现陈劭珣的身子好像一直都停在一个地方。他犹豫几下,最后还是敲了敲门。
陈劭珣没有回应,但浴室里又重新有了声音。脚步声在门口停下,陈劭珣带着扑面的水汽打开了门,像极了被开水烫剥了皮的软烂西红柿,又些有气无力地对他说:
“你有没有觉得特别热?”
时尔口齿清晰地告诉他:“...你在里面待了四十分钟。”
“我水温没有打很高。”陈劭珣嘶了一口气,拧开瓶盖,仰头喝完了一整瓶矿泉水,他冲去阳台感受了一下晚风,又回房间猛调中央空调的温度,在嗡嗡的运转声里又前后矛盾地和他说:
“洗澡水好像开热了,好晕。”
“......”时尔觉得他似乎在刻意回避某个话题,“你喝...”
“...我困了,时尔。”那滩番茄已经嘎巴一声烂在被子上了,声音已经快飘走了,“...我想睡觉。”
喝醉了。
时尔已经不用再问下去了。粘糊的夏日夜晚,他们家门口全是这样的光着膀子喝啤酒的男人,脸很红润地大着嗓门说话。那时候小时尔背着书包从旁边路过,会揪紧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