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地叮嘱道:
“除非他俩喊你大哥,不然你就不要给那两个狗东西吃。”
他一副要干架的样子,姚嘉朔叫住他:“哎,你干嘛去啊?”
陈劭珣气势汹汹地说:“买烤肠!”
“给我带根。”
“不要!”
“那我也去。”
陈劭珣哼一声,姚嘉朔毫不在意地站起身,跟着他朝最边上的窗口排队去了。时尔又发现他好像又没生气,因为他依旧在接姚嘉朔的话茬。
位置上就剩下时尔和孙旭成,孙旭成同样在看那两个人贫嘴,回过头的时候还在笑。冷不丁地,孙旭成借着那股笑意问对他说:
“陈劭珣可爱吧?”
时尔不自觉黏着的目光霎时间从陈劭珣背后收回,略微皱着眉头,可孙旭成似乎并不打算解释:
“姚嘉朔开玩笑的,名字要本人报才算数,陈劭珣心里也清楚的。”
“哦。”
“上周刮台风,我看陈劭珣送你回家的?那天晚上他谁的消息都没回,隔天他说自己在你家过夜了。”
时尔嗯声。
“你们一起睡的吗?”
时尔不明所以地看向他,显然孙旭成的问话超过了距离范围,哪怕他的表情很正常,时尔却能感受到恶意。
“他睡觉很不老实吧,喜欢抱着别人睡。”
“......”
那一瞬间不舒服的感觉像是过电一样爬过时尔的脊背,就像是有人用冰冷的刀锋猛然划过。这种感觉和陈劭珣那种笨拙的用铅笔圈出已知条件天差地别。
时尔至今能一下子想起陈劭珣怀抱的形状和气味,和自己那一时间呼吸急促的感觉。那时候他躲在柔软的被子里,然而现在他掀开被子一看,发现毯子背后都是蓄势待发的冷箭和针芒。
因为那一瞬间他在乎了,所以能在孙旭成说这话的时候体味出难堪和羞耻的感觉。人就是这样,总要在不自觉地真情流露的同时承担失望的代价。
“陈劭珣很会把妹的。”孙旭成说,“没瞎都知道他长得帅,他那张脸,只要对着别人笑一笑,再说两句好话,就会有人喜欢他,你往后就知道了。而且说是把妹,其实男的女的都一样。你不知道啊,当时我们初中毕业的时候有个男的找陈劭珣表白。那个人就像你这种,家庭条件不是很好,白,个不高,又腼腆文静的男生,明明是陈劭珣一天三顿的关心人家吃关心人家睡,结果临到头表白了给他吓得脸煞白。毕竟在他看来,诶——他就随手帮了对方一下,结果人家就喜欢上他了,挺搞笑的是吧?可他这个人吧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喏,现在又开始做这种事情了。”
“其实有时候我也怀疑,陈劭珣是不是有什么...恋残癖之类的特殊爱好?”孙旭成仍然是笑着的,“他就喜欢和那些过得惨兮兮的人在一起玩,一旦对方日子过得顺遂了,他就没兴趣了。”
他的话音止步于此,因为时尔看到陈劭珣正带着两根烤肠从孙旭成的背后往回走。从姚嘉朔的指指点点和陈劭珣戆兮兮的表情里,时尔明白那另外一根是买给自己的。
哪怕不用孙旭成开口,时尔也一直都清楚地明白地知道这件事,陈劭珣不是只对他一个人好,他的好是批量发送的,亲昵的肢体接触是对每个人无差别对待的。父母离异后他一直规避对任何无法掌控的关系投入过多情绪,毕竟过多的勉强只会增加成为情感弃子的负担。
他不觉得自己收到陈劭珣好意时的触动丢人,无论如何他都是陈劭珣的受益者。但是顺其自然就好,他原本就没有对陈劭珣抱有过什么期待。
所以,时尔原本是打算按照陈劭珣的意思来,遵循陈劭珣式迪士尼童话,希望任何一方都能相安无事好好相处。可现在孙旭成闭嘴了,时尔却不这么打算了,因为先破坏规则的人不是自己。时尔放下筷子,很直白地问道:
“陈劭珣知道吗?”
孙旭成还没放弃他眯眼笑:“嗯?”
“你在他背后说这种就像想当他老婆一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