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劭珣本来正在写检讨,便随大流地点开看了一眼,小人挂在进度条的红色部分,就快要从条子上摔下去了。
“......但我考的比上次高两名诶。”
他啪一下合上平板,偏过身子压低声音问:“诶,我比上次高两名,是不是你俩就在我后面?”
“你瞎几把乱讲,我这次前70%。”姚嘉朔表情还在用力忙着和孙旭成掐架,也没忘记再添一把火,“谁这次考到陈大少后面去了?你和说你完了啊,这个月别想睡了。”
“滚,两名就不是进步了?”
陈劭珣不再理那俩二傻,就像沉不住气的小孩,又忍不住就要去问时尔考得怎么样。时尔正在盯着平板发呆,垂下的发丝中间他的小人向后仰倒表示倒退。屏幕的冷白光描着他的下颌,仿佛都能看到骨头。陈劭珣记得把他抱起来时的感觉,腿和胳膊还有点肉,但脸颊是清减得不能再清减了,表情也寡淡,所以陈劭珣给他选了一副黑框眼镜,和他下唇边那颗小小的一点痣恰巧吻合。
看起来就长了一副很会学习,甚至像学习机器的脸。
“时...”陈劭珣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落在了时尔下巴那颗颗摇摇欲坠的水珠上。时尔说头发会遮住眼睛很挡事,写不出题时总是自然而然地向后抓一把,时间长了刘海微微中分落在两边,露出圆润的额头,神情的变化一览无遗。
所以陈劭珣看到他哭了。
“......”
被姚嘉朔编排的时候没见他皱过眉头,低血糖晕倒的时候没说过一声自己不舒服,一个小周测没考好就能让他掉眼泪吗?就像陈劭珣那天偷偷闻他身上的气味被时尔抓个正着,他偷看时尔的眼泪也再次被时尔逮住。陈劭珣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唰地将头别了过去,眼神乱飘,心虚到有些搞笑:
“...那个,我什么也没看到。”
时尔垂着眼睛,手背擦过下巴,因为低着头能看到他的睫毛和湿漉漉的眼窝,他不是很在乎地说:
“看到就看到了。”
“...哈哈。”陈劭珣被拆穿,他不好意思地挪着屁股离他坐的近了点,贴近他耳朵说悄悄话:
“一次小周测而已,你不要太在乎啦。”
“分数对我就是很重要。”
“嗯嗯。”陈劭珣无声失笑,从容地点头搭过他的肩膀,戳开平板上红色的数字标:“那就看看咱们这次错了什么嘛,你看这个才选择题第五题,你肯定是粗心写错了吧,不该错,分要加上;这道题你过程都写满了,说明你肯定是有思路,看错条件了,这题不该错,分也要加上;还有这题,我都拿了三分,粗心了吧,加十二....你看看,我怎么说的,加上去你就满分了,这么算下来你一点问题没有,是不是?”
废话,你每个题目都说不该错。时尔被他勒着脖子,注意力全在抵在他下巴上的那根手臂,他小幅度地用手掰着,不想动静太大打扰别人:
“哪有这么多不该...”
“你饿不饿啊时尔?”陈劭珣又把手臂勒紧了,另一只胳膊在书包里掏啊掏,掏初一包巧克力棒。这本来就是他打算带给时尔吃的,他跟个春游的小学生似的在书包里塞满了零食,结果时尔没吃他的三明治,他就不高兴地不要把剩下的给他了。他的头戳在时尔的脑门,捏着巧克力棒戳在他嘴边上:“伤心完了饿肚子了吧,来,吃一口。”
连说小话话也这么密,时尔耳边嗡嗡的,已经听不见别的声音了:
“...我不要。”
可是时尔拗不住陈劭珣,巧克力棒压在他嘴唇边上,他的舌头才碰到一点,陈劭珣就顺着塞进了他的嘴巴里。
“咔嚓。”
“哎好孩子,吃饱了就有力气学习了是不是,吃一口吃一口,张嘴来,再吃一口。”陈劭珣还在咕噜噜地在他耳边冒泡,送一口塞自己嘴里,再送一口塞时尔嘴里,两个人莫名其妙地头靠着头一起咔嚓咔嚓,一个是缺根筋,一个是被武力压迫。咔嚓咔嚓,他们以相同的频率咔嚓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