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意露出空白的神情,但周景灼已经看着他的模样再一次硬起。
他现在该乘胜追击。周景灼想,战场上对付敌人时不该错过扩大战果的时机,他该再让皇兄的杏器立起来,坐上去,将它缴得再也射不出来,但是……周景灼看着皇兄的胸腹,周王大病过后本就瘦削的身体又消减不少,这样仰躺时甚至能够隐隐窥见肋骨突出的轮廓。周景灼忽然感到一阵无由来的苍凉和难过,默不作声的,他用袖子细细擦净周景曜身上的污浊,于周景曜回神前的一瞬吃住他的唇。
这是一个温柔至极的吻,周景灼倒在周王身边,像两条干涸陆地上的鱼那样,两人共枕并肩,相缠着交换唾液和呼吸。周景曜眼睛微微眯起,晕眩中他竟然感到接吻原来并非惹人厌恶之事。长久的一吻完毕,周景灼稍稍退后,仍与他的皇兄鼻尖相抵。他轻轻喘夕着问:皇兄,你知道我最遗憾的事情是什么吗?
周王疑思这是他迟来的追击,但此时他被这场性事泡得惫懒,阖着眼随口回应:没能当上皇帝。
不,周景灼却否认,说,我最遗憾的事情是,没能和你同胞出生。
周景曜蓦地睁眼。
盯着神色认真不似作伪的二弟,半晌周王幽幽笑了,他说,二弟,你爱我。
不,皇兄,我恨你。周景灼眼里燃烧的仇恨之火没有熄灭,想必它将永生停驻于此。周景曜依然笑着,主动蹭近贴上他,话音消弭在相碰的唇齿间:二弟,我知道你恨我,你该恨我的,你永远恨我吧。
似乎有浅倦而绵软的水渍声响起,周王和他的将军,周景曜和他的弟弟,本该互杀却在互吻的二人,正在制造这些蝉绵的声音。若是第三人在场就会发现,他们现在像一对情人了,他们现在不像君臣不像兄弟不像仇敌而像一对情人了。周景灼缓缓地,缓缓地加深了这个吻。
他心想,皇兄,我不要一辈子都在你的光辉之中阴影之下。
他同样心想,他和他的皇兄,爱和恨都不彻底,君和臣都不彻底,兄和弟都不彻底。
他们这一生,注定紧紧缠绕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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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于养胃所以这一章卡卡的也没怎么细看,之后写完全文再精修一遍。
第7章 双生
25.
那时宫中之人谈论起来会稍显感叹的一件事,是大皇子周景曜与二皇子周景灼的关系实在好得出奇了。
作为一对从小在明争暗斗的宫闱中长大的手足,记事后即使不走到兄弟阋墙那一步,关系也不会密切至此。可也许是年岁太小还未对皇权开窍,又也许是于同一个烈阳高照之日出生,他们形影不离的程度几乎是一对同胞兄弟。于此封闭的皇宫里,宫人们常常能望见周景曜与周景灼牵着手跑过宫墙旁迈过屋檐下,常常能听见他们的嬉笑声和追逐声遥遥穿过长廊传遍整个宫殿。他们那般要好,高高的红墙上四条腿随着风欢快地晃荡。没有人看了不会讶异,彼时他们仿若一对双子星,在周国黑暗的皇宫之中熠熠生辉。
周王对他们亲密的关系感到喜悦。后宫的某处角落设有一个高大的木秋千,供王子公主或妃嫔在此玩耍观花,周景灼常站在这个秋千之后,手撑着皇兄的后背将他高高推起,看皇兄缩小的背影融进天边路过的游鸟队伍里,再吱呀落回他的身边。周王每每路过看见此景都会发出爽朗的大笑,而后装载金银宝器的木箱就像流水一般送进周景曜和周景灼的屋中。但那些销金彩缎和螺钿漆器无法夺取周景灼的注意力分毫,它们在他眼中不如他与皇兄共同抓获的一只促织。
他的皇兄有一个众所周知的爱好,他喜欢观看斗促织。
这在宫中算是多么健康的爱好,宫里的人说,少年稳重的大皇子有一颗童真的心。但周景曜十分苛刻,他先是命宫人每月从京郊捉来最好的促织,自己和二弟又在宫中捉获一些,接着再遴选那些体格健壮、翅色油亮的分笼饲养,以精米嫩叶喂之。而不合格的促织一律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