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抱着一个枕头。虞松身上有股艾草熏过的味道,让他好想睡觉。于是就这样睡着了。
“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早?”
“啊。”虞正行的目光从虞小存身上离开,“怕雨大回不来。”
“你之前不是经常在公司休息吗。”
“有家为什么不回。”
“我之前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
“爷爷。”虞正行深呼吸,“不要当着小存的面说这件事情。你和我之前的讨论就够了,他还是个孩子。我不会让他也去当兵的。”
虞松比他多活这么多年,严肃起来的时候眼睛和猎鹰一样,“马上二十岁了。”
“他不小了。”
这种审视的目光对虞正行来说不算少见,可是没有今天这么严厉过。可是虞松忘记了,他教过虞正行,怎么面对别人的审视。如果不想输,也不想认输,那就不要害怕,因为你做了什么,就要因此承担。在你的可付出的承担里,接受,然后面对。
“虞正行,我之前和你说的话,你都当做没听见是吗?”
“听见了,爷爷。”虞正行靠着沙发,表情带着点稍微的轻屑,“您老了,记事情有点啰嗦。”
可他还年轻呢。
“虞正行!”
虞小存被这一声吼醒,惊慌失措的看着周围,分不清这是在吵架还是在打雷。两个人同时噤声,不敢再次争吵。各有各的原因,各也有各的理由。
“吃饭了。”虞正行走过去,捞着虞小存的身体,让他远离暴怒的虞松,“去洗手。”
氛围很紧绷,虞小存不知道怎么了,只好往洗手间跑去。虞松彻底控制不住,把拐杖往地上一摔,“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虞正行,你搞清楚,他是你的儿子,亲生的!”
“我当然知道。”虞正行讥讽地笑着,“还是您告诉我的。”
“我看你不知道!”
没有父亲会去这么吻他的儿子的。
虞松走到他面前,他老了,但他还能撑着活,活到个他愿意的年龄,用尽量小的,但够清楚的声音说,“我警告你,如果你再做那些多余的恶心的动作,朝你的儿子伸手,我就带他走,走到你看不见的地方!”
“他是我儿子还是您儿子啊?”虞正行礼貌的弯腰,他们的共识就是不让另一个人听到,“怎么,继续弄我儿子的精子,给他再造一个吗?”
“您怎么这么自私呢。”
他拍拍尽管努力挺直,可依旧岣嵝的虞松的肩膀,“我相信您知道的,对于您,我到底是恨多,还是感激多。不过您不用担心,我不是再对您进行报复。您给予了我生命,给我痛苦的,枯燥的前半生,我原谅。”
“谢谢您给我一个孩子。”他在虞松的耳边道谢,如此的诚挚,“一个让我余生不再痛苦的孩子。”
第30章 起飞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虞小存看着带着栏杆的车窗,看着不熟悉的窗外的风景,城市的痕迹慢慢消失,变成大片的空地,飞机起飞的声音时不时攻击他的耳膜。
“好地方。”虞松安慰地摸着他的手,“你会喜欢那里的,小存。到那里后,爷爷的一个朋友的孩子会照顾你。记得小时候有个叫曾月菊的阿姨吗,她已经在那里等你了。”
“只有我一个人去吗?”
“……爷爷坐不了那么久的飞机了。”
虞小存的哽住脖子,带着害怕的询问着,“那爸爸呢?”
这个问题没有办法回避,虞松没有正面回答,“小存,爷爷相信你的。之前没有和爸爸一起生活的时候,你也很好,对不对?”
“没有父亲的孩子也可以长大,没有孩子的人生也很完整,是不是?”
“……不可以来送送我吗?”
明明早上说好的,晚上一起吃饭,还要去散步的。
“嗯,你爸爸他说他,有点忙,暂时不能送你了。还说,让你在国外好好学习。”
“他真的这么说吗?”虞小存不敢相信,“爸爸希望我走吗?”
虞松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