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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欺君GB》 16、酒宴(第1/3页)

    赵临戈将东北方的防线后退了几里,刚好卡在山间,易守难攻,与赵翊的队伍更易交流。

    今夜的庆功宴赵翊和几位久不见的将领也会来。

    宫廷宴席李慈都晓得礼数,不知道这庆功宴是怎么一种情形。

    “喝点酒罢了。”赵临戈告诉他,叫他莫要怕。

    李慈长得便是书生模样,混在一群嗜血如饮酒的武将中间,简直是兔子进了狼窝。

    他满心都是书里瞧来的那鸿门宴,沛公跑得掉,他跑不跑得掉?

    “陛下在胡思乱想些什么?”赵临戈瞧着李慈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想来也知道他怕什么,“军中都是自家叔伯亲信,陛下如今与我同为一家,他们如何敬我,自当如何敬你。”

    李慈连连称是,却是半个字也没听进去。

    ……

    焦心地待到夜色降临,宴帐里管弦悠悠,人人脸上晕着层铜色的光。

    案几摆了两排,赵翊和赵临戈坐主位,而属于赵临戈的案几旁放张矮些的,还有两个软凳,是给李慈备的,方便二人谈事。

    “哈哈哈哈哈哈!好妹妹久等了!”赵翊风尘仆仆,刚进来便将皮裘大衣抛给一侧的侍从,跟已经落座的几位将领幕僚抱拳,大步走到赵临戈和李慈身前,瞧了瞧李慈,大笑道:“这位便是妹妹的婿郎?头一回见,当真不错!”

    说罢,赵翊拍拍身上的灰,工工整整朝李慈作揖。

    赵翊刚走过来李慈便起身先行了礼,见他这般尊重自己,瞧着也是一身正气,忐忑的心情也好起来些。这赵翊真是比赵临戈开朗许多。

    “赵翊,别逗他了。”赵临戈道,“你行的那叫什么礼?”

    “哪叫逗呀,”赵翊拎起二人桌上的酒壶倒了一杯,自家婿郎这般有勇有谋,为兄面上有光啊,来,为兄敬我们赵家婿郎一杯!”

    李慈酒量还行便没有推拒,杯中酒被一饮而尽。

    “哈哈哈哈哈哈!赵兄弟,以后你也是北疆的勇士!你和临戈可要把日子过好!”赵翊老气横秋地叨叨,还要拍一拍李慈的肩,李慈连连点头。

    赵翊这么一来,向李慈敬酒的人便多了。这人可是赵家第一个婿郎,赵长珏和赵翊显然是认了这门亲事,现在混个脸熟表个态,就算没好处也不会有坏处。

    菜还没上齐全,李慈面颊已经红起来,瞧着呆呆的,安安静静坐在位子上一动也不动。

    赵临戈瞧着他是醉了,叫人端了醒酒汤来,又往李慈碗里夹了些菜肉。

    “哐啷——”

    舞未毕,酒壶砸在地上的声音霎时聚集了所有人的目光。

    “混帐东西!”赵翊麾下的一个武将甩脸站起来,身后的软凳子被带着掀翻,他身上的衣料被泼倒的酒液染成深色,他身前哆哆嗦嗦跪着个舞娘,其余舞娘都缩在另一侧,乐声也跟着停了。

    “奴婢知错,奴婢知错!”那个打翻了酒壶的舞娘慌张得不停磕头。

    那将领抖抖衣裳,怒道:“拖下去打了再说!”

    帐中没人接话,想来也是喝多了闹事,王隶经常干这种事,说是打一顿,实际上绑了就丢进自己营帐里了。本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糟践了个女子罢了。

    “王统领。”赵临戈站起来,微微欠身,道,“今日是我家婿郎的庆功宴,舞娘没教好,扰了你的兴致,向你赔罪了。”

    “还!哪有哪有!打一顿就教会了!”王统领吹吹胡子。

    那舞娘欲哭无泪,军中刑罚相当苛责,这一顿打下去命就没了!这王统领听说不是好人,将她绑去也没命活了!

    “今日是喜,不宜见血。”赵临戈冷冷地说。

    王统领偏了偏头,目光从那舞娘身上滑到赵临戈身上,在她脸上停了停,哼笑了声:“小赵将军说得是,杀人是粗人干的事。”他顿了顿,打了个嗝,胡子拉碴的脸狰狞地咧开,“要不,嗝,小赵将军也替她赔了不是,就替她们把舞跳完,好让咱们见识见识,赵家骑马砍人的女儿,是不是别有风情。”

    帐中没人再敢发出半点儿动静,眼观鼻鼻观心的几位幕僚更是倒吸一口冷气。这小赵将军是何人物?军中将领大半是她赵家人,如此出言不逊、酒后误事,神仙来了也救不了这厮!

    赵临戈眼睛微眯。

    王隶这厮是赵翊的人,赏罚当由赵翊发话。而赵翊此刻不做声,就是默许,或者等她自己处置。她在军中根基不够稳,无论赵翊是何想法,此番若能杀鸡儆猴,怎么不算兄长送的礼物。

    赵临戈开口的瞬间,身后的人先动了。

    李慈从案后站起来,举起一杯酒,火烛将他的面容照得温润,犹如白玉般在一众武人脱颖而出。

    “今日大家赏脸为在下庆贺,在下不胜感激。但若让赵将军为你我助兴,恐世人笑我等不知尊卑。”李慈手里的酒杯一直举着,“在下从前也学过一些江湖杂艺,愿舞剑一曲,为各位助兴。不知王统领可否给在下这个机会?”

    李慈鼻尖脸腮都红了,眉眼却低垂着,温顺恭谨,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

    王隶似乎也没想到这赵武刚进营里,这会儿就敢站出来说话,脑中酒精作祟,一屁股坐回凳子上。

    见王隶不再找事,李慈便回身,忙同赵临戈行了礼,贴在她身侧悄声说:“还望妻主借我佩剑一用。”

    赵临戈摆摆手,招呼几个舞娘退下,将自己的剑拿起来,李慈便双手来接。

    赵临戈的手停在半空,顿了顿,松开手,让剑落到李慈手里。

    “谢妻主。”李慈很小声地说道。

    温软的气声磨去了赵临戈内心的烦躁,她将剑给李慈后便坐回位子上,半撑着脑袋,玩味地瞧着身侧的人儿。

    喝了酒的李慈格外乖顺,不吵不闹,仿佛一朵含苞待放的梨花,沾染了些许露水冷意,温良无害的模样真是让她惊喜不已。赵临戈还真想瞧瞧这人拿起剑是怎么个模样。

    “诸位容我先尽此杯。”李慈左手执剑,分出两个手指双手举杯,环视一圈,饮尽杯中酒,便提起衣摆走到宴席正中,在那里站定。

    乐师适宜地重新拨起了弦。

    相比方才的节奏,重新响起来的乐声轻缓了些,留出了些余地。

    李慈顺着乐声拔剑,翻转手腕,剑花在他腕间翻飞,一身蓝衣如同山间灵动的清流,伴着幽幽的乐声抚平刀光血刃留下的伤痕。

    不同于边关风情的笳音阵阵、纵情欢歌,单是古琴之下的他宽袖轻舞,宛如江南莲池里一尾鱼儿,柔中带刚,刚中更柔。

    管弦瑟瑟,如江上清风,长剑破风而立;

    丝竹泠泠,似山间明月,佳人踏月而来。

    周景王之无射,魏庄子之歌钟在此刻也不见得比这晓钟动听,剑影之中的佳人犹如天地间一蜉蝣,天地与他皆无尽也。

    赵临戈赏得心醉,美人伴舞,又多喝了两杯,心说自己是捡了个好宝贝。

    李慈的招式柔和,毫无攻击性,说难听些叫绣花枕头,偏偏这样的招式最能取悦赵临戈。这些人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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