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仕书屋 > 玄幻小说 > 飞翔的老醋最新小说 >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七章 打探消息
    第99章 打探消息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陈墨的日子过得相当规律。

    白天多半待在家里,守着鬼幡道人抽丝炼魂。

    抽丝诀施展起来颇为壮观。

    找上,精彩尽在??????????.??????

    鬼幡道人盘坐在法阵中央,怨魂引悬于身前,双手十指如弹琴般不断拨动。

    一缕缕灰白色的怨魂丝便从纹理间缓缓抽出,再被小心收入一只黑陶罐中。

    陈墨起初还会看上一两个时辰,后来便觉得无聊,索性搬了张躺椅在院子里,边晒太阳边修炼。

    汤圆趴在他胸口,偶尔仰起脑袋讨一口太阴之力。

    吃饱了就翻过肚皮呼呼大睡,睡醒就在院子里满地跑,跑累又回来蹭他的手指。

    偶尔,他也会去东区稽查局打个卡。

    现在马、王两人都被搞定,稽查局那边属于可去可不去。

    万一真有事,他们自会派人过来通知陈墨。

    这情况倒是看傻了副局长周培文。

    原本他还准备找个机会帮陈墨说说好话的,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不知情的他还以为陈墨搭上了哪位大人物,碰上时候说话态度愈发和蔼。

    陈墨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也懒得解释。

    就让对方自己猜去吧。

    每隔三五天,李胖子便会派人来请他吃饭。

    对方最近不知是不是心宽了,结果体就胖了。

    胖子下巴又圆润不少。

    饭局设在他自己的小院里,菜色精致,又不显得不铺张。

    天宝楼的酱腱子,蟹黄油炒豆苗,热腾腾的酸辣银鱼汤,再加上两壶烫好的绍兴花雕。

    两人对坐着吃喝,聊的都是津门埠头上的事。

    “陈爷,最近青帮那边老实多了。”

    李胖子夹了一筷子牛肉,嚼得满嘴油光,“老头子最近截了他们几批货,又烧了一间仓库,那帮孙子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最近在街上遇见咱们的人,绕着走。”

    陈墨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黄酒温润,带着淡淡的甜味。

    “别放松警惕。”他放下酒杯,语气平淡。

    虽然没把青帮当回事,还是劝诫道:“他们能在津市盘踞这么多年,背后不可能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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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吃了亏,要么是在憋大招,要么是在等帮手。”

    “你要是这时候松懈,回头被人家打个措手不及,别怪我没提醒你。”

    李胖子收起笑容,正色道:“我已经跟族里说了,加派了人手盯着码头和几个关键路口。

    “青帮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我第一个知道。”

    “那就好。”

    两人又喝了几杯,聊了些家长里短。

    李胖子问起他最近在忙什么,陈墨随口说炼点东西,胖子便识趣地不再追问。

    散席时已是掌灯时分。

    陈墨将车开回东街口,沿着巷子走回柳叶巷。

    巷口的电线杆上悬着一盏孤零零的路灯,灯泡蒙了灰,在地上照出一个昏黄的圆。

    转过弯,便望见了天边那轮红月。

    今晚月亮不大,低低压在远处房顶尖顶上。

    推开院门,便看见鬼幡道人站在正厅门口,表情有些微妙。

    “陈爷回来了。”

    鬼幡道人拱手行了一礼,侧身让开路,“里头有封信,是红姑偷偷送来的。”

    陈墨脚步一顿,眉头微微皱起。

    两人查到了什么东西了?

    他走进正厅,茶几上摆着一封没有署名的信,封口处用一块暗红色的蜡封住,蜡上没有印章。

    撕开封口,抽出里面一张折成方块的宣纸。

    信上只有寥寥几行字,笔迹潦草。

    [青帮招揽不成,预谋对陈爷下手,期限一个月内,最近周三刀在招揽高手,动作不小。]

    [顾汝章有一名女阴阳师贴身守卫,实力不明,对方本身实力诡异?]

    红姑写到这里,将诡异划掉,又换了个词,深不可测。

    陈墨微微垂下眼皮,在深不可测那几个字上面停留了几息。

    他原本就有猜测,在这种时代背景,能当上第一大帮的龙头,本身根本不可能是弱鸡。

    弱鸡活不过几天的。

    诅咒、下毒,降头、勾魂...

    随便什么手段都能要了普通人的命。

    只是红姑用到诡异跟深不可测,这其中就值得斟酌了。

    陈墨又翻了一下,确认没留下其他话后,才把纸张递给鬼幡道人。

    “你怎么看?”

    鬼幡道人接过信纸,凑近烛火仔细看了两遍,眉头越皱越紧。

    他将信纸递还给陈墨后,才沉吟片刻,捋着胡须道:“陈爷,阴阳师这行当,老道早年游历时倒也听说过一些。”

    “东洋那边管这叫式神使,说白了就是跟妖魔鬼怪签契约,让那些东西替自己办事。”

    “跟咱们这行有相通之处,路子却不太一样。”

    “咱们炼魂、拘魂,是把魂魄当材料使。

    “他们那头更讲究养,把妖物当活物养着,养出感情来,使唤起来更顺手。”

    “但也更危险,式神反噬的事,在他们那边可不少见。”

    陈墨将将信纸凑近烛火,看着火舌从边缘舔上来,慢慢吞掉那些潦草的字迹。

    纸灰卷曲着飘落,很快就在茶几上碎成几片黑蝴蝶。

    “那个青帮龙头,红姑说他深不可测,你有听闻过什幺小道消息没?”

    鬼幡道人沉默片刻,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摊纸灰上,陷入了沉思。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顾汝章这个人,老道来津门之前就听过一些风声。”

    陈墨没有催促,只是将茶杯推到一边,双手交叠搁在膝上。

    “早年间他在南边起家,靠的不是打打杀杀。”

    “那时候两广地界上有桩奇案,一个跟他作对的大商人,家里养了十几个护院,夜里还锁了铁门。”

    “结果一夜之间全家七口人全死在卧房里,门窗完好,身上没有外伤,仵作验来验去只说是惊悸而死。”

    “后来呢?”

    “后来顾汝章就吞了那商人的全部家产,北上津门,没几年就坐上了青帮龙头的位子。”

    鬼幡道人捋了捋胡须,“坊间都说他会使邪法,但没人拿得出证据,也没人见他出过手。”

    “老道当时也只当是市井传言,没往心里去。”

    “如今听红姑这么一说,怕是真有些门道。”

    陈墨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起身在厅里踱了两步。

    至于信封里的那个周三刀,两人默契的无视了。

    一个帮派红棍而已,伸只手指就能碾死的货色,不值一提。

    “他们想对付我,期限一个月,那咱们就在这个月里,先把顾汝章身边能咬人的牙,一颗一颗拔掉。”

    陈墨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铜钱,在指间翻了个花。

    这枚铜钱,正是胖子外婆送他的天禧通宝。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青帮那么大的摊子,码头、烟馆、赌场、妓院,到处都是窟窿。”

    “我也不需要杀进顾汝章的宅子,只需要让他的生意做不下去,让底下的人拿不到钱,让别的帮派觉得青帮快完了就行。”

    鬼幡道人若有所思:“陈爷是想先断其粮草?”

    “嗯。”

    陈墨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那轮红月,“如果单凭顾汝章一个人,我倒是不怕。”

    “只是青帮门徒三教九流,码头上扛包的、烟馆里伺候的、街上巡街的,再加上那些挂名的小混混,少说也有上万人。”

    “真闹起来,影响太大了。”

    鬼幡道人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陈爷是担心......镇异司?”

    “没错。”

    “气血武道虽然是短命功法,但战力却是实打实的顶尖。”

    陈墨走回椅子坐下,指尖轻点着扶手,“真对上那几个熔炉境的高手,我也没有把握。”

    “他们明面上不管江湖事,可要闹大了,肯定会惊动对方的。”

    他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水抿了一口,眉头微微皱起:“你炼器的的活儿,后面不能在我这儿干了。”

    鬼幡道人一怔,随即反应过来:“陈爷的意思是..

    “青帮现在不动手,不代表他们不盯着我。”

    陈墨靠在椅背里,语气不容商量,“万一哪天对方找上门,可能会坏事。”

    “你明天在附近找个合适的房子,买或者租下来都行。”

    “法阵跟材料都搬过去,从今往后,炼幡的事全在那里做。”

    “还有你自己,出入的时候当心点,别让人跟了梢。”

    鬼幡道人站起身,郑重拱手行了一礼:“老道明白,陈爷放心,这身本事在老道身上,保命还是没问题的。”

    “那就好,你自己注意点,我出去一趟。”

    “门窗门好,汤圆也看着点,别让它乱跑。”

    陈墨摆摆手让他坐下,看了一眼趴在沙发上打盹的小东西。

    汤圆似有所觉,擡起脑袋看了他一眼。

    黑乎乎的眼睛在灯光里亮了一下,又懒洋洋的趴了回去。

    夜色渐深,院子里的红月将地面染上一层暗红色的光。

    陈墨推开院门,转身把门门好。

    巷子里很安静,路灯昏黄,远处传来几声犬吠。

    他贴着墙根走了几步,确认四周没有人后,身形一晃,整个人化作一团黑烟,一路向西飞去。

    青帮总舵设在日租界与老城交汇处的一条正街上,门口常年有人守着,匾额高悬,气

    派不凡。

    顾汝章的私宅则在总舵后面隔了两条巷子,既便于掌控帮务,又避开了街面上的喧嚣。

    红姑作为青帮供奉,被安排住在总舵东侧一栋小洋楼的二层,单门独户,离顾汝章的宅子不过两百步的距离。

    这是身份,也是监视。

    陈墨根据生魂的感应,悄无声息摸到了那栋小洋楼下。

    楼前有一盏煤气路灯,光晕昏黄,将灰砖外墙照得半明半暗。

    楼下的铁门虚掩着,没有锁。

    到底是帮派地盘,寻常宵小不敢靠近。

    陈墨在门洞的阴影里现出身形,将一缕法力探出,轻叩在二楼某扇窗户的玻璃上。

    片刻之后,窗户无声开了一条缝。

    一张削瘦的妇人面孔从窗帘后露出来。

    对方眼睛在黑暗里转了一转,看清楼下的人影后,瞳孔骤然缩紧。

    红姑没有出声,只是迅速将窗户推大,朝陈墨做了个上来的手势。

    陈墨脚下一纵,身形拔起,悄无声息的翻过窗台,落在屋内。

    这是一间不算宽敞但陈设精致的单人房。

    红木家具,绷子床,床头柜上搁着一只青瓷香炉,袅袅地烧着沉香。

    墙角立着一只黑漆衣柜,柜门半开,露出里面几件叠得齐整的绸缎衣裳。

    唯一让这间屋子显得与常人不同的,是梳妆台上那一排瓶瓶罐罐。

    乍看是胭脂水粉,但陈墨嗅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腥臭气味。

    红姑关好窗户,拉上窗帘,回身朝陈墨深深弯腰。

    “陈爷,您怎么亲自来了?万一被人瞧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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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我收到了。”

    陈墨打断了她,在梳妆台前的圆凳上坐下,“你做得不错。”

    红姑直起身,却不敢坐,只是垂手站在一旁。

    十根漆黑如墨的长指甲,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坐吧,我有几个问题。”陈墨朝那边擡了擡下巴。

    红姑这才在对面的绣墩上坐下,只沾了半边,脊背绷得笔直。

    “顾汝章身边那个女阴阳师,你见过她出手没有?”陈墨开门见山。

    红姑摇头:“没有,那人整天跟在顾汝章身边,走到哪儿跟到哪儿,但从来没见她动过手。”

    “那顾汝章本人呢,他的实力也很强?”

    听到这句话时,红姑的手指不自觉蜷了一下。

    漆黑的长指甲在烛火里微微颤动。

    “我偷偷打听过,帮内没人见他出过手。”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不过三天前,刚好有个关外人潜入顾爷家里。”

    陈墨没有催促,只是将身体微微前倾,示意对方她继续。

    “那人翻墙进了后院,惊动了守卫。”

    “几个帮内的护院围上去,被他三拳两脚就打翻了,当场死了三个。”

    红姑擡起眼皮看了陈墨一眼,又飞快垂下去。

    “动静闹得挺大,等周爷带着我们赶过去的时候,顾爷已经从屋里出来了。”

    “顾爷站在院子里,那个关外人站在他对面,两人之间隔了七八步远。”

    “周三刀要我们上去拿那个关外人,被顾爷拦住了。

    “他让我们都退下,把院门关上,谁也别进去。”

    “院门关上之后,里头安静了几息,就听见那个关外人叫了一声,后面又没动静了。”

    “从头到尾,就没听见他们打斗的声音。”

    红姑停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过了七八息的功夫,院门才从里头打开。”

    “顾爷站在门口,身上干干净净,连衣角都没皱。

    “他手里提着一团东西,朝我们扔了过来。”

    “等我看清后,才发现是那人的一身皮。”

    “从头皮到脚底,完整的一张人皮,连头发都在。”

    “皮囊的内侧干干净净,像是被什么东西舔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