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坐下来之后他和理发师说，“帮我把头发剪短一点。”
理发师摸着他的头发，“你的发质偏细软，留长一点好看。”
虞正行接起电话，听到虞小存去理发店，抬眼看了下时间，“看他剪完头发去哪里。如果要去家以外的地方就带回来。”
十分钟后保镖传来一张照片过来，刚剪完头发的虞小存推着玻璃门，表情有些冷漠。他把头发剪得比之前短很多，和之前他和虞正行说的那种，留长到遮住耳朵和脖子的那种完全相反，这是个让人一眼就看得出来他是个男生的发型。原本长的有些遮眼的刘海直接剪掉，露出眉毛和眼睛。
盯着这张照片，虞正行突然笑了。助理看见了，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挺像我的。”他没头没尾的这么说，“眼睛。”
他处理完工作，已经是下午五点，保镖说虞小存已经回到家了。他打电话给佣人，说今晚不用准备晚餐，他会带虞小存出去吃。之后又想到了什么，回到办公室配的休息室里洗了个澡，换了套衣服。
这个时候的虞小存，正爬在地板上，整理他摆的桌面上全是的化妆品。他没有完整的给自己画过一次妆，因为他技术很差，同样的，他买的那些夸张的，粉色的带裙撑的大裙子，也没有。他觉得自己还没有勇气这样出门，甚至没有勇气穿上身。
于是他打开了直播，这次他就穿着最普通的衣服，剪着和以往风格差异很大的发型，和所有涌进来的观众粉丝们打了一个招呼。有人问他怎么把头发剪了，他笑了一下，“短头发好像好洗很多。”
聊了一会，有人问他是不是有点不开心，他撑着下巴想了想，然后摇摇头，“我只是有点困惑，关于我这个人，我以什么样子活在世界上才能轻松呢。”
“当我选择我喜欢的东西，我就要承受和喜欢同等程度的压力。走在大街上的目光有的时候把我压得很沉重，网络上的恶评一样。可如果我要走一条属于别人不会指指点点的，也不会觉得厌恶的道路，那我的人生就要这样度过吗？”
以另一副我不愿意承认的躯壳苟活，变成普罗大众之中的沧海一粟。这是惩罚还是救赎？
有很多人给他回答，有赞同也有反对的，还有提出不一样见解的，总结下来，人类多种多样，活法类似或者不同。
“不过我想我应该会走那条我喜欢的路。”虞小存看着镜头，流露出一种自信，“哪怕我会被千夫所指，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流芳百世。拜拜，我走了。”
虞正行看着关掉的直播，手机息屏，映着他勾着的嘴角。
他没有想现在这么笃定过，虞小存就是他亲生的。
第9章 爷爷
虞小存很不喜欢学习，这个是有原因的。首先他在学校里面和众多男生关系都不好，还是那些话，娘娘腔，娘炮之类的。其次就是上厕所，他总是忍到回家，这让他格外痛苦。生理需求都在其次了，在这之上的，就是老师的目光。
他们看自己的样子，有很多。了解到他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下意识的怜悯和看轻，意识到他在学校的处境并不好，但不愿意为他解决困难。这些都让虞小存意识到，世界上的绝大部分大人，他们没心思照顾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孩子，就算出于义务，也得根据喜好排列，先非义务的照顾自己喜欢的学生，然后义务照顾一般喜欢的学生，最后不想承担义务的对待不喜欢的学生。
离开了校园让他活的格外轻松，即使他不知道两个一大一小的球掉下来的时间一样，然后一公斤的棉花等于一公斤的石头，或者求导公式，也不影响他一个人在房间里面存活。因为他的房间里面没有看不见的大象，也不用背负振兴家族的希望和期待，更不用考上名校成为社会的坚固螺丝。他只知道每个月银行卡上面会有钱打来，可能是政府给孤儿的，也可能是某个好心人资助的。
这些生活经历给了虞小存一种底气，一种他不一定要依赖虞家给他的东西存活的底气。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