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做检查。”
“检查结果?”言瑾问。
“没有大碍。”言希宁说。
言瑾便不再追问。她从不在已经确认过的事上浪费时间。
“你昨天的运动记录是空白。”她说。
“因为陪同学去医院,没时间。”
“以后小心,”言瑾顿了顿,说道,“待会儿去了陈伯伯那里,可以和一个叫夏清婉的女生认识一下。”
“……”
言瑾无视了他的沉默,继续说道:“她比你大两岁,研二,是陈伯伯的学生。你记得和她交换联系方式。”
言希宁依旧没吱声,言瑾对此习以为常,只补了一句:“记得早点出门,别迟到。”
挂了电话,言希宁躺回床上,发了好一会儿呆。
身体很沉,但睡意却已悄然无踪。
起床收拾完毕后,他提前十分钟出门,与瘸着腿的邱枫在门口不期而遇。
言希宁有点心烦。
大一下半学期,他无意识地记住了这个看起来热情外向的男生。
原因很奇怪。
那天中午,邱枫和几个同学在食堂门口偶遇,双方热络地打了招呼,有说有笑。
隔了十几分钟,当言希宁在角落的座位再见到邱枫,他却孤身一人,面前的餐盘里堆着小山一样的米饭,只配了一个蔬菜。
言希宁后来留意过几次。
邱枫和谁都能聊两句,总是一副热情又好说话的模样,却从不与任何人结伴。
言希宁产生了一个念头:这个人某种程度上可能和自己有点像。
但也仅止于此,他没有探究的欲望。
直到那场突如其来的雷阵雨。
言希宁难以描述自己在听到那一声炸响后的情绪。
他回头,看见不久前才打过照面的人倒在水里,一动不动。
那画面在他的身体里留下了些许难以处理的症结。
可能叫负罪感。
一场蝴蝶效应,而他不久前的行为是促成眼前这个结果的重要一环。
他试图去弥补一些。
两千块钱是他能一次拿出来又不必注解的上限。再多,言瑾会问,他解释不了。
然后他头痛地发现,邱枫对他存着一些不可告人的心思。
当捕捉到对方露骨的视线,言希宁在感到强烈不适的同时,还有一丝失望。
他经历过太多次了。
这个意外被他记住的人,原来一点也不特别。
哦不,还是有一点的。
特别变泰。
虽对邱枫的示好心怀抵触,但答应了要扶他,言希宁不会食言。
到了创新楼,走进电梯,邱枫按下了五层的按钮。
见言希宁不按楼层,他显得有些疑惑。
到了五楼,两人一同走下电梯,邱枫向右指了指:“我自己过去就可以了。”
言希宁懒得解释。
他收回了手,不再搀扶,默默跟在邱枫身后,看着邱枫扶着墙缓慢挪动。
邱枫回了三次头。
直到来到506的门外。
“我到了。”邱枫告诉他。
言希宁心想,倒是挺巧的。
然后他越过邱枫,主动推开了506的大门。
意料之外,陈伯伯本人也在。
这位年近七十的老教授精神矍铄,说话声音铿锵有力,精气十足。
“小瑾说要你过来帮忙,那我可得热情迎接一下。”他笑眯眯地引着言希宁进门,“具体的安排,你们的夏学姐会讲解。”
他说着朝着角落示意。
一个戴着眼镜的短发女生站起身,冲着他俩点了个头。
这应该就是言瑾口中的夏清婉。
她气质干练,说话很有条理,简单几句就大致交代清了工作范畴。
邱枫原本站在言希宁身后,中途主动开口提了几个问题,很快和夏清婉聊上了,相谈甚欢。
一旁陈教授听了会儿,十分积极地加入了进去。
“我听说过你的经历,真是传奇,”他一脸赞许地对邱枫说道,“这在武侠小说里,可都是男主角的待遇。小伙子,你必有后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