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仕书屋 > 其他小说 > 仙苑其灵 > 正文 1、第一章
    《恨她》 1、第一章(第1/3页)

    赵颜霜不知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为何会忽然梦到那个人。

    在梦里他拉着她的手,就如从前那般,满眼皆是宠溺地与她说笑。

    可笑着笑着,他的唇角开始渗出鲜血,眼中也只剩下怨责与怒火,还有那浓浓的恨意。

    她怕得想要退开,可他却死死拉住她不放,任凭她如何挣扎都难以挣脱……

    她被骤然惊醒,下意识就朝身侧看去,看到夫君未有醒来之意,她才终是缓缓舒了口气。

    她从小就有梦中呓语的习惯。

    在与魏知文刚成婚那两年里,他不知被她扰醒过多少次,可不论她梦中说了何话,他都不会生气,只会将她紧紧揽在怀中,不住地温声安抚。

    后来,她很少再做噩梦,更是很少梦见那个人。

    上一次梦到他是什么时候?

    约莫……五年前?

    还是六年前?

    赵颜霜是真的记不清了。

    罢了,那个人早已离世,他们之间纵是再多恩怨,也不重要了。

    她不该再去想了。

    深匀了几个呼吸,赵颜霜朝着夫君身侧又贴了几分。

    似是觉出了她的靠近,熟睡中的魏知文下意识伸出手臂,将她拢入怀中,动作依旧温柔熟稔。

    就在她合眼准备入睡时,院中忽地想起一阵仓皇又凌乱的脚步声。

    腰后的大掌倏然一紧。

    魏知文倏地睁开眼,朝门窗的方向睨去。

    “大人,司礼监奉旨急召,请大人即刻入宫。”

    门外话落,魏知文眉心骤蹙,当即应声而起。

    赵颜霜也只是愣了一瞬,便紧随其后。

    外间婢女开始备水。

    他去点灯,她取官袍。

    八年的夫妻生活,让两人已是极为默契。

    还记得当初她头一次帮他系革带时,指尖都在颤,羞得连头也不敢抬。

    他没有说话,只垂眸望着她,用那粗粝的大掌将她整只手一点点包裹其中,顺势将她拉至身前,沉缓的呼吸吹得她发顶有些发麻。

    待那革带从身后绕过,他松开她的手时,一个轻柔的吻便落在了她额间。

    往后八年,次次如此,这已成了夫妻二人相处的习惯。

    然今日,魏知文却道:“我自己来,你速去洗漱换衣,随我一道入宫。”

    “入宫?”赵颜霜动作一顿,“可……可陛下只传见了你,并未……”

    魏知文深看她一眼,抬手去接那革带时,不重不轻地握了握她的手。

    赵颜霜怔了一下,随即心领神会。

    皇帝久病卧床,整整半年都未曾视朝,而今骤然深夜传召,必有大事发生。

    其中最大的事,便是那迟迟未决的太子之位。

    想至此,赵颜霜心头一紧,插簪的手也随之一抖。

    魏知文从后扶住她手腕,带着她将那翡翠发簪稳稳插入发髻。

    哪怕今晚京中再乱,他也会将她带在身边,护着她。

    有他在,她不必害怕。

    皇帝深夜急召,本就无人敢耽误工夫,再加之赵颜霜身着命妇冠服,又有魏知文携手在旁,这一路竟也当真无人相阻。

    直至内廷外,内侍才将二人分开。

    魏知文入了寝殿,赵颜霜则被带到偏殿等候。

    偏殿内已有六七人,皆是朝中重臣家眷,各个神情凝重,见赵颜霜入殿,也只眼神示意,或是微微颔首。

    不知过去多久,静谧地大殿外,忽然传来了几声低低的啜泣。

    众人心头皆是一紧,却不敢有任何反应。

    直至片刻后,一声尖利的嗓音彻底打破沉默,众人才在那一声又一声沉重的丧钟下,起身齐齐跪伏于地。

    殿门大开,整座内廷,顿时哭声震天。

    许久过后,随着外间哭声渐弱,终是有位内侍走进偏殿。

    他语带哭腔,双眼红肿,一面虚扶几人起身,一面低道:“皇长孙殿下即登帝位,由中书令陈公、兵部尚书魏大人、翰林学士王大人,以及宗正卿萧大人,共同辅佐新君。”

    话落,几位夫人心里多少松了口气,但面上依旧维持哀容。

    那内侍又用袖口按了按眼角,才又低声开口:“几位大人还要在宫中议事,一时半刻也抽不开身,诸位夫人在此熬了一宿,想必也是乏了,待会儿便有宫人来引各位出宫,送回府上好生歇息。”

    众人颔首谢过。

    那内侍,目光落到了赵颜霜身上,“魏大人特地嘱咐过,若赵夫人身子不乏,也可等他处理完公事,再一并离宫。”

    赵颜霜再次应谢,“那便有劳公公了。”

    那内侍躬身退去,殿门再次紧闭。

    几位夫人坐回原处,等着宫人来引。

    可左等右等不见人来。

    眼看外间天色彻底大亮,众人提心吊胆熬了一整夜,又伏地痛哭了那般久,此刻皆已面色苍白,头晕脑胀。

    赵颜霜也不例外,她靠在椅背上,半阖着眼闭目养神,却听门外骤然传来一阵厉喝,还有那甲胄碰撞的声音。

    是禁军。

    禁军入内廷……

    赵颜霜倏地睁开了眼。

    出事了。

    “出事了,也莫要慌张。”

    魏知文沉声说着,走上前来,将新帝方才跌坐时不慎碰倒的茶盏缓缓扶起。

    “莫、莫慌……怎么能不慌!”

    萧璟瘫坐在楠木椅上,双眼发直,脸色苍白,再开口时,一双唇瓣都在颤。

    “他不是在边疆吗?怎么就、就回来了?”

    十七岁的新君,还未彻底从失去亲人的悲痛中走出,便得知那镇守边关二十余年的镇北王,率领三千精锐,已是兵临京外,还特地派人进城传讯,望新帝容他入宫哭灵。

    “他这哪里是要哭?他这分明、分明是要……要造反啊!”

    萧璟再也忍不住,竟当着几位辅臣的面,吓得涕泪直流。

    “皇叔……他肯定是来抢皇位的……皇爷爷啊……为何不把皇位给他,给我做什么啊……呜呜呜……”

    老太监跟在先帝身侧已有三十余载,见萧璟如此,心中亦是恨铁不成钢,他用力咬了咬牙,上前跪地道:“陛下!您是先帝亲自下旨传位之人,您定要振作起来!这皇位,没有人比您更名正言顺!”

    这掷地有声的一番话,撞得萧璟心头一震。

    见他哭声渐止,几位大臣也不敢再行耽搁,立即商议起应对之策。

    有人提议出城好言相劝。

    魏知文缓缓回道:“若三言两语可将镇北王劝退,他又何至于触犯死罪也要带兵归京?”

    有人主张一边拖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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