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仕书屋 > 其他小说 > 妙鱼 > 正文 23、上眼药
    《京都谋嫁记》 23、上眼药(第1/2页)

    二十三章

    柳条巷往大相国寺再近便不过,出巷子沿着汴河向西,过了延安桥便是大相国寺的山门广场。

    在延安桥会合了应表姐,随着摩肩接踵的人群往里去。

    大相国寺每月朔、望、三、八开万姓交易市,今日浴佛斋会同庙市并举,繁盛之处比之三月二十八金明池那日更甚。

    山门映着榴花红,树木的浓绿接着重檐上琉璃瓦的流光,钟声不急不缓地漫开,俗世热闹与梵宇庄严融为一体,这便是大相国寺独有的景致。

    入寺便见两廊彩幕连亘,先是飞禽猫犬一铺,锦鸡、白鹤、猎犬、狸猫、甚至还有尾羽华丽的孔鸟,不但虞还柔看得挪不动步,就是应表姐也对着几只可爱狸猫逗个不停。

    可气的是,虞还真甚也不用做,只要往笼架前一站,不管是鸟雀还是猫犬都要舍了别个,往她跟前挨蹭。

    虞还柔羡慕的不行,过来把着虞还真的手臂,“大姐,咱们园子里还空着,不如买几只鹤回去添个意趣?”

    然后每日等着白鹤和灰大几个大战三百回合么?这样的意趣她无福享受。

    虞还真给她的手扒开,“别拿我说事,想养狸猫就收敛些孩子气。”

    虞还柔又看向虞还善,虞还善也没心软,“

    等开了客栈你表现好,我们就给你买。”

    虞还柔来回看着两人,“什么时候你俩好成一个鼻孔出气了?”

    结果两人一起丢来嫌弃眼神,“再说狸猫没了。”

    往后走就是各样什物摊子,屏风帐幔、盥洗漱具、鞍辔革带、弓矢刀剑等等应有尽有,只有你想不到的。

    等渐进大殿时,摊头便清雅起来,笔、墨、纸、砚等文房名物一一陈列,期间还夹着不少书画摊子。

    最绚丽好看的是两廊里,彩绣披帛、珠翠首饰、绢花幞头,别致香囊……女子们走到这里少不得花钱。

    一摊一摊逛着,零头八碎的买着也有不少,田二桩几个来回跑了两趟,才将买的物什送过车里。

    随着钟声大鸣,巳时至,浴佛正礼开始。

    僧众环列左右,大殿前一具鎏金大盆中,五色香汤早已备好,紫幕掀开,奉请诞生佛子安于鎏金盆中,梵音齐诵,高僧执金杓倾香汤灌浴佛像,礼罢,于香烟腾腾中,众僧持杓分浴佛水,香客争相趋前求取,排队的人已望不到尾。

    计春带着田二桩几个已挤到前面,一人拿着个汤瓶求了浴佛水来,一行人就避开人群,找了处古柏遮阴,宋妈妈和石榴几个忙拿出事先数好的杯盏接了浴佛水,依次递来。

    虞还真接过自己那一盏先没喝,而是从腰上挂的香囊里取出个拇指大的白瓷小瓶,将那盏浴佛水小心倒满封好。

    忽然手上一松,却是虞还善接过盏又续了浴佛水过来,虞还真已将白瓷小瓶装回香囊里,顺手接过盏喝了,说不上甜说不上怪的滋味在嘴里漫开,虞还真脸都皱到了一起。

    也不知虞还善怎就隔着帷帽看到了,在她背上拍了一记,“虞大姐,你敢挑剔圣水,还想不想咱家好了?”

    虞还真也不知是惊到还是吓到,咕咚一声,嘴里的浴佛水咽了下去。

    没等她还嘴,虞还善就拿指拨了下装瓷瓶的香囊,“给那个赵鳏夫的?你啥时会这般体贴了?”

    正好宋妈妈打开了装点心的累子,虞还真抓起块乳糕塞到她嘴里,“你要给足了好处,我也会对你这般体贴。”

    “我总觉着赵鳏夫居心叵测……”

    “再没吃过比这好吃的点心。”应表姐的话打断了两个,“上次尝过后,我婆婆与我问了几次,今个出来时,她又提起,等你家做点心时顺便带出我一份儿,好歹让我应付过去。”

    若是自家做的,多少都能给表姐带回去,赵家的点心她个白吃的哪来的脸许出去?

    以后有关赵家的任何事物都要藏着才行,只表姐这里该怎么说?虞还真同别人随口能编出话,却不想这样对表姐。

    “表姐,点心不是家里做的,原是我小娘那边隔两日送一回与我们吃,近来我不与那边走动了,这些还是我……那边的小弟私下……”却是虞还善将事揽了过去。

    应表姐当即不好意思起来,“是我想当然了,我回去就如实说,省了她们得一还想二的。”

    虞还真看着虞还善为防着虞还柔说漏嘴,将人推得老远,心里感叹不已,她还当自己独得了阿爹的奸商精髓,不想虞还善也没少得,只单漏了个虞还柔。

    之后往殿中烧香祈福,待诸殿拜过出来,已至了午间,问了引路僧,一行去了东塔院用斋膳。

    计春点膳食时,虞还真叮嘱一句,“多点几份松黄饼带回去。”

    应表姐也跟着道,“我也带几份回去,当是交差了。”

    知客僧笑得有些为难,“今日实在忙不过来,算上在这里用的,拢共能呈上六份儿,施主们瞧着分罢?”

    这么些人三份将将够分,虞还真带一份,应表姐带两份,松黄饼还没端上来,就被瓜分完毕。

    应表姐这会儿才觉奇怪,“你个叼嘴从不吃隔顿的点心,这是要带给哪个吃?”

    虞还真忽然意识到,只要开始编谎,之后就要编无数个谎去圆。

    “我家工事多得董监官照应,听说他惦记吃这一口松黄饼,就想带些回去谢他。”又是虞还善挡出来。

    见天同董监官说话的是我罢?我怎不知他惦记吃松黄饼?计春望下天,又望下地,再对上虞还真别有意味的眼神,懂了,要吃松黄饼的是赵郎君,现下是二姐在帮大姐打掩护。

    等应表姐不注意时,虞还善在虞还真耳边哼了声,“咱们现下是一条船上的,帮你就是帮我,你就不用谢了。”

    虞还真随即哼了回去,“想多了罢,我本来也没想谢你。”

    “那个赵鳏夫吃了你的点心可别噎到才好。”虞还善将气撒远了些,反正她就想拿赵鳏夫时不时地给虞还真上眼药。

    虞还善一向信自己的直觉,而她的直觉告诉她,赵鳏夫会是家里的不安定因素。

    待斋食端上来,确实名不虚传,虞还真这个挑嘴的难得夸了好,松黄饼更不用说,看着朴实的浅黄小饼,入口初是蜜的甘甜,紧随而至的是山林松针的清芬,松香的微涩中和了蜜的甜,绵密不腻的口感实为这一桌素食之最。

    一人浅尝几块后,都觉意犹未尽,约好了后面再使人来买。

    下午在寺中游逛时,应表姐才给虞还真说道,“前日大哥托人捎来信,说老家那边的事已提前周全好,不日就会动身,按信上的日期,这月十五前后该能抵达京都。

    知道你已至京都,大哥的意思是想守着你赁宅子,也能帮你支撑一二。”

    虞还真有些意外,摊手笑道,“一直以来,都要舅父或拿戒尺或拎皮带比划着,大表兄才肯带咱们玩儿,他怎忽然……眼里有我这个表妹了?”

    应表姐其实也没想到,“该是明白了一起长大的情分比别个都重罢。”

    虞还真飞快权衡过,“不好匆忙着赁宅子,既

    【请收藏,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