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冰块冻掉了,冷风刮得人只剩下骨头。时尔在水龙头下僵硬地搓着抹布,会议室的长桌让他换了两盆水。再回教室时他的指节发白,连指甲都是青色,好像一双僵氏手。僵氏手抱着桌上的两摞作业放到位置边,对正抄得火热的陈劭珣说:
“不用赶了,早上我不去送作业。”
“嗯?”陈劭珣死到临头还从女生那边蹭了点护手霜,手滑得抓不住笔:“老师问你怎么办?”
“我就说我忘了。”
“哇塞,时尔,”陈劭珣吸溜了一下鼻子,感动涕零,咧着嘴巴对他笑道,“和你做兄弟好有面子。”
“......”
原来早上没能看到的整张脸是这样的。时尔想:白痴,早知道就不要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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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帅猪和吉娃娃的故事。
第2章 怪味
陈劭珣一直想要个特别的名字。
虽然发小孙旭成说他的名字难道还不够特殊吗,有没有考虑过“旭成”的感受。陈劭珣说,可是“劭”这个字像个老头啊。
不过那是爷爷定的字,陈邵珣怕他,所以不敢多言。他顶多对珣还比较满意,毕竟古往今来的美男子名字里动不动就都带个美玉,什么瑾啊瑜啊的,他叫珣,也算是勉强保留了一些形制。
三个字里两个字都被陈劭珣揍了一遍,陈劭珣对着名字琢磨三圈,恍然大悟这个姓氏也不够好,配不上自己。
小时候他看笑傲江湖,觉着令狐冲和东方不败的姓氏特别有范,于是屁颠屁颠地跑去问爸爸自己为什么他们不姓这个,爸爸说那是因为爷爷姓陈。他就问爷爷,爷爷为什么姓陈。爷爷满面红光地大谈特谈家族历史,陈劭珣说一家子的人都真没品位,于是被爷爷拎着扫帚狠打了一顿。
抽完后,他撅着嘴和红通通圆肿肿的屁股,带着和屁股一样红的蜡笔,偷偷把族谱上的名字全涂了,决心给自己逆天改命!结果被半夜睡不着起床撒尿的爷爷发现,又给毒打了一顿。
此事被陈劭珣写作童年心理创伤,虽然没有人能理解他,但没办法,心思深沉的人总是孤独的。他也从此形成了朴素的价值观:宁长毋短,字多的一定比较高级。
直到刚分完班不久的那天。
新班级一切都百废待兴,陈劭珣正笑嘻嘻地和孙旭成打闹,临时班长魏驰过来拍他肩膀,说他认识的人多叫他发作业。虽然陈劭珣觉得这没什么好炫耀的,毕竟他受欢迎是人尽皆知的事实嘛。陈劭珣拿着作业本一个一个念,一直念到:
“时尔。”
他心说乖乖呀!他周围从来没有人叫过这个姓氏,名字也好简洁,比他爷爷起的什么劭小众多了,这就叫用尽心思不如人家灵光乍现还投了个好胎姓氏遥遥领先啊!
陈劭珣一颗小众心蠢蠢欲动,着急地盯着名字左看看右看看,时尔时尔,怪朗朗上口的。陈劭珣的榆木脑袋突然灵光乍现,不假思索地开了口:
“哎,时尔,是不是就那个时而这样,时而那样的时而。”
“尔字不一样,文盲。”
手中的作业本被用力抽走,他那张明媚的傻脸和镜片后的熊猫眼四目相对。时尔两个字从纸张里跳出,却和陈劭珣想象的相去甚远。他咦一声,看着对方身上起球的薄毛线衣陡然噤声。
起球毛线衣只将手里卷成一圈的作业本塞进桌洞,摘掉眼镜,重新趴回了自己桌上。脑袋拱进臂弯里,只给陈劭珣留下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热脸惨遭冷屁股,对方都这么不客气了,陈劭珣却反而露出不好意思的笑,他又重新坐回位置里,孙旭成嘘他:
“陈大少,收收,收收,人家都这样了,还呲个大牙傻乐呢。”
他们潞港一中是全市升学率最高的学校,但耐不住什么样的学校里也是分第一第二的。都说成绩越好人越怪,他们学校里的怪人可不算少,更何况他们班还是重点班。
“那又没什么,又没说错。”陈劭珣反而是对他更有兴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