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消息后立马起床洗漱,请假,简单收拾一下就和荆铭出了门。
深夜的路又暗又静,车里开着暖风,荆铭的牙关不由自主“唧唧”打颤。
他强装镇定,跟商纪榆说外婆对他好的那些事。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回来但每年都会记得他的生日,会通过舅舅的微信给他发生日祝福,给他发红包;会留着他从小到大的照片,会通过舅舅的微信跟他传达思念……
商纪榆向他伸出的手被他握得又紧又疼。他做了几个深呼吸,迫使自己平复下来。
商纪榆安慰说如果可以,外婆会一直对你好。只是她年纪大了,又常年受病痛困扰,走到这一步也是无可奈何。她会一直记得你的。
荆铭点点头,生老病死,谁也逃不过躲不掉。幸好如今他回来了,离得近,回得快,见得着。
“一会到了舅舅家,你就回去吧。我一个人上去就行。”
商纪榆不解:“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今天来的亲戚多,我爸妈肯定也在,见到你他们不会高兴的。”
“他们高不高兴,关我什么事。”
“上次我妈对你说那么难听的话,这次肯定也不会嘴下留情。”
“无所谓,我都没放在心上。”
“我不想让你听到那些难听的话。”荆铭想了想,说:“要是有人问起,我就说你是我朋友,行吗?”
“……”商纪榆白他一眼,语气冷了三分,“从今晚起,我睡书房。”
荆铭愣了:“为什么?”
“我不跟朋友同床共枕,更不会跟朋友搂搂抱抱亲密腻歪。”
荆铭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懊悔道:“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怕你受委屈,不想让你感到难堪。”
“铭铭,跟你在一起我从来不担心别人怎么说我怎么看我,我只在乎你怎么对我。我是你爱人,不只能同甘,也能共苦。我们必须一条心,共同对抗外界的压力和嘲讽。”
荆铭点点头:“对不起,是我思虑过多了。”
平时6个小时的车程今天只花4个多小时就赶到了。荆铭进到外婆房间,看见有8,9个亲戚,他爸妈也在,他挨个叫人,最后看向自家爸妈:“爸,妈。”他打招呼,他们淡然地看他一眼,不吭声。
“妈妈,他是谁?”一个7,8岁的小男孩问。
“哥哥。”荆妈冷漠地回道。
商纪榆走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他走到床前,和荆铭坐一起看望外婆。
“外婆,外婆。”荆铭握起她干枯无力的手唤道,“我是荆铭,我回来了。”
“外婆现在很难叫醒,估计听不见了。”有亲戚说。
荆铭感到眼眶火辣辣的,视线开始模糊。
外婆似乎听到他的声音,浑浊的双眼费劲睁开,眼神空洞,看不清又合上,气息微弱,喉咙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mm……”
荆铭的眼泪一下就涌出来了。他外婆这次真是凶多吉少了。
舅舅上前拍拍他的肩膀,说:“该给外婆穿衣服了。”说着舅妈和两个亲戚上前来,端着水盆拿着寿衣准备给老人净面穿衣。
荆铭和商纪榆退到一旁,荆爸脸色阴沉地看着他们,把他们叫到房间外面。
“荆铭,今天这种场面你带个男人回来做什么,存心丢我们的脸?”
“他是我爱人,跟我回来见外婆,有什么不妥?”
“不知廉耻!”荆爸没想到他这么坦坦荡荡,抬手就要甩他一巴掌。
商纪榆上前挡住他:“叔叔,你没资格打他。”
荆爸暴怒:“他是我儿子,做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我怎么没资格打?!”
商纪榆冷笑:“你还当他是儿子呢?6年前你把他赶出家门,不闻不问,要不是今天你觉得脸面过不去,你都不想提起还有个大儿子吧?你小儿子都不记得自己有个哥。”
商纪榆说着视线往房间那边投去,荆铭和荆爸也跟着看过去,把那个7,8岁的小身影吓得缩了回去。
“你就不该回来!”荆爸怒视荆铭,“这种日子能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