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下意识动手的冲动。耳边有热气拂过,山雪城皱着眉侧身看向俞久,不动声色拉开两人距离。
“我又没说不做。”俞久知道他又不耐烦了,嘀咕道:“对我就不能耐心点嘛。”
两人是什么关系彼此心知肚明,山雪城不知道对方哪来那么多撒交话要说,烦躁地从床头柜拿过烟盒。
火光明灭,烟气萦绕。
他嘴角斜斜叼着烟,皱着眉把人推回床上。
这显然是男人第一次在事中抽烟,俞久仰躺着看着没有正对他的烟头,松了口气,他想自己不过是问一问性向罢了,对方风云莫测的脾气真是……有点委屈地,他手抵在男人胸口,摸到粗粝的成年已久的烫伤,再往上,肩上还有一道淡淡的刀疤。
这不是俞久第一次触摸,抱着一些转移话题、调节气氛的想法,他轻声问:“这些是怎么伤的啊?”
话刚问出口,他就感觉男人动作一顿。
“额,我没觉得不好看。”感觉到对方变得更差的脸色,俞久找补一样、没有迟疑的说,“是帅的……不是说,伤疤也是男人的勋章嘛……”
还没说完,山雪城已经第二次翻身下去,这次没有犹豫的,拿过床头的烟盒和火机,随手扯了扯散开的睡袍,往门外走。
俞久被他一瞬而逝的戾气吓了一跳,回过神来时对方早就离开房间,只剩他仅剩下一颗纽扣扣着的凌乱睡衣,提醒他刚才发生的事情不是假的。
……什么、情况?
俞久很迷茫的想。
他又说错什么话了吗?
第21章
去见你的路上,阳光温热,云朵可爱,想必晚风吹来,也是甜的。——冰心
080
望市的雪连续下了三天,车流顺着盖了层白霜般的沥青路,蜿蜒而过,留下两道深色的轮胎印,停在划定的车位上。
闻棋生作为唯一的家属,面对着一个个前来追悼的人——他们或是商界精英,或是政界有头有脸的人物,也有教授和学者,和籍籍无名的手艺人——他穿着一套沉闷的黑色西装,沉静的神情和鞠躬还礼时的姿态,看起来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成熟。
没过多久林家一些后辈也相继赶来,林冠书亲近的两个侄女在旁边默默流泪,只是年节前事忙,最终只留闻棋生独自处理丧葬事宜。
林棹被闹得沸沸扬扬的京海猪瘟事件绊住脚步,牵连2个省的大事不得不加紧处理,所以纵使他在电话那头急得跳脚也没用,等到处理完,已经要到除夕。为此他自责不已,不光是让闻棋生这样一个小孩子独自承担的原因,还有他连林冠书最后一面都没见着的难过。
年是林棹家过的,闻棋生没好拒绝。
“前些年再怎么着也是到本家一起过年的。”林棹已经年近四十,大约是最近没睡过好觉的原因,眼下一片青黑,“哎,到底不一样了。”
林家的事林冠书都不去多管,闻棋生就更不会插嘴。
酒过三巡,林棹的老婆和儿子都去客厅看春晚了,他母亲年纪大了去屋里休息,只剩两人喝酒闲聊。
林棹已经喝多了,又说了些不该说的工作上的话,最后趴在桌上,一个中年人竟像个小孩子一样掩面哽咽:
“到现在,我还觉得像梦一样,小叔怎么就没了呢?”
“他一个人离开家,孤单一辈子,孤单走了……”
带着醉意的话语没什么逻辑,闻棋生沉默地盯着酒杯,想到那副《鲁斋送笔歌》,又想起老师与他说的那些,像是临别的话。
稚子牵衣问,归来何太迟。共谁争岁月,赢得鬓边丝。
也许是受了林棹的影响,又或者是酒后余恸,恍然惊醒一般,这些天压抑心底的痛苦和迷茫不受控制汹涌而出。
外公、外婆、老师,这三个在他人生中最重要的长辈相继离开,还剩下什么?
剩下不能称之为家的利己和冷漠,仇视与怨怼,和他相对。
他沉默地僵着面庞,知直到到房间,直到客厅的电视声在关门后被阻隔,闻棋生都只是静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