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仕书屋 > 修真小说 > 作者披萝的丑丑最新小说 >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真言果实
    沉夜挣扎着,想从这个怀抱里挣脱。

    这个怀抱,她再熟悉不过,只是如今这个怀抱却放肆到无赖,再也没有了以前小心翼翼的呵护。

    男人低头,毫不犹豫地吻住了沉夜。

    他的唇冰冷,像野兽,似沙场上的无情刀兵,他的舌头撬开了她的唇齿,贪婪地只知道掠夺,恶狠狠地标记着自己的领土。

    沉夜奋力地想要把他推开,可是他力气实在太大,双臂将她死死禁锢在怀中,让她无法动弹。

    沉夜愈挣扎,他愈过分,丝毫不怜惜地将她口中的清甜一点点碾碎,化作他的。

    他只穿着一件湿透了的单衣,单衣早已经散开,让他如玉石般坚硬光滑的身体一大片一大片地裸露在外面。

    沉夜隔着单衣,感觉到他每一寸肌肤都在发烫,身体正在一点点起着变化。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为他挡去灭神焰那日,他也是这般模样,浑身上下滚烫。

    沉夜慌张了,疯狂地扭动起来。

    她感觉到嘴里一阵腥甜,她和他嘴唇都被彼此咬出了血来,可男人还是不放过她。

    他漆墨乱发肆意狂乱地随风舞动,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似无的妖异笑容。

    他的手轻轻抚弄过沉夜微微颤抖的身体,是庄严法天外的无法无天,是阎婆地狱中的万劫沉沦。

    “沉夜......”他在她耳边呢喃,轻轻唤她。

    好不容易放开被他放开,沉夜扭头赶紧大口喘着粗气。

    沉夜气喘吁吁,心中却是恨到了极点。

    她咬着牙,拼尽全身力气“啪”狠狠打了男人一个耳光。

    她粗鲁地将男人的头发拨开,果然看见的是那张她再熟悉不过的颠倒众生的脸。

    那张脸此刻满眼猩红,那双本来清冷的琉璃目好似正在被无尽的欲念炙烤、吞没,将沉夜一起炙烤、吞没。

    沉夜的眼泪一颗颗落在他滚烫的身体上,她终于不再抵抗,安静地将自己放空,再放空,变成一具沉默的躯壳。

    这本来就只是一副可由他随意摆弄的躯壳,他恩赐她的,他自然想怎样为所欲为都可以。

    男人呆呆地摸了摸胸口的湿润,神情怔愣,是泪么?她哭了么?

    沉夜却只冷冷道:“句辰,别让我恨你。”

    男人浑身一震,痛苦地将脸深深埋在沉夜的怀中,久久不动。

    再相逢,竟是如此不堪。

    再相逢,竟是比回忆还要不堪。

    -

    句辰好似下定决定般,一把重重地推开了沉夜。

    他眼中的猩红渐渐褪去,声音也已不似刚才那般沙哑:“我......刚刚身不由己。“

    “穿上衣服。”沉夜毫无感情地命令道。

    一袭月白长袍应声飞来,披在了句辰的身上。

    “沉夜......”句辰张了张嘴巴,无声地唤了她一声。

    沉夜却头也不回地离去。

    -

    沉夜回到洞府,便把自己关了起来。

    她摸着自己滚烫的脸,想起那双猩红的琉璃目。

    她第一次看到他入魔时,他曾与她说过,这是欲念。

    沉夜的眼泪滚滚掉下来,深深的屈辱让她握紧了拳头。

    他对她,或许一直以来都只是这样的欲念。

    她曾以为他认真爱过她就可以了,她曾以为她还可以逍遥一世的,然而所有的“她以为”都在刚刚分崩离析。

    沉夜看向铜镜,这副身体成了她永远无法逃离的牢笼。

    是他给了她血肉,她不过是他塑造出来的玩偶。

    恨意无休无止地涌上来。

    铜镜中模糊一片,荒鬼看不见自己的脸,她甚至看不见自己的脸。

    沉夜用力地锤向铜镜,铜镜片片碎去,散落在地上,无数个斑驳的沉夜的脸。

    -

    再见到句辰,沉夜没有慌张。

    句辰站在沉夜的洞府前,披着月华,目光澄澈,又是他不喜不怒端然生华的模样。

    空明天圣君,三千世界道统,自是应当如此。

    “我心魔难解,那日,对不住......”静默良久后,句辰轻声道。

    沉夜对着句辰浅浅一笑:“圣君客气了。”

    句辰看着沉夜,眼里竟然是苦涩。

    沉夜却放肆地笑起来,“圣君垂爱,三千世界多少女子求之不得,我当真受宠若惊。”

    “沉夜.....”句辰苦涩地一笑,“我如今心生魔障.....也不知为何,时常会想起你。”

    沉夜笑嘻嘻地看着句辰:“入魔时想起我?你一贯如此的,但还是谢过圣君。”

    句辰还想要说些什么,然而终究没再开口。

    沉夜看着他那样欲言又止的样子,一股冲动涌上心头,他不说,她却有许多话想说。

    她想了这么久,忍了这么久,她要说,痛快地说。

    怨恨这种东西,时间久了,会黏成一锅粥,最后馊了,变成怨毒。

    她不想自己这样,她想起美人仙子和她说得,唯祝她一世逍遥。

    心得解脱,方得逍遥。

    沉夜的语气带着轻佻的嘲讽,句句刺耳,“解三生咒那日已经验证了你的情丝不在我身上,圣君还到此处来,我不知是为了什么。你如今已经有了玄凰,一心不可二用这个道理,还是圣君亲自教导于我的。”

    句辰只是看着她,“沉夜,总想起和你在一起的时光,在凡间时,在空明天时......我夜夜难眠,却更怕清晨突然醒来。”

    沉夜看着句辰,心一寸寸痛下去,“这就不必了。我仔细想想,就算做了你的妻子,又能如何?空明天那么多规矩,我便是想要点自由,就成了罪大恶极。”

    句辰的眸子一点一点暗淡下去。

    沉夜继续道:“以前我在凡间时,曾看到一个男人宠溺地背着一个女子走路。后来回到空明天,有一天走得累了,突然也很想你可以这样背背我。可是我不敢说,因为你们一定都会说这是妄念。你是千古圣君,而我终归还是属于山野。还好还好,有了玄凰......”

    句辰闻言,默默许久,竟道:“我并不知道......我可以改。”

    沉夜听了,却愈发生气,“改?如何改?难道你可以从此不管规矩,恣意人生?难道你可以从此倾心托付,一心一意?难道你刚负我,又要负玄凰?”

    沉夜最后一句话脱口而出的时候,仿佛在她鲜血淋漓的心上又狠狠割了一刀。

    “可否给我一点时间?”句辰的琉璃眸闪动着几份卑微,他的语气近乎乞求。

    “看在那七十年的情分上,再给我一点时间。”

    沉夜闻言,心头一震。

    沉夜看着他的眼睛,曾经,这双眼睛曾无数次真挚地看着她。

    他没有提他替她承受的灭神焰,提他为娶她受的雷鞭。

    她只与她说他们在凡间的七十年,说他们的朝夕。

    她想起与他相处的朝夕。

    其他都可以是假的,难道朝夕相处也可以做假么?

    沉夜突然想,自己刚刚激愤下脱口而出的话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沉夜想到此处,不假思索地问道:“你可真的爱着玄凰?还是你有什么苦衷?”

    沉夜边问边盯住了句辰的眼睛,眸子里闪出点点星光。

    她的心跳动得厉害。

    可是句辰却只是看着沉夜,他眼中似有万语千言,却始终只是默默。

    沉夜眼里的光熄灭了。

    句辰看着玄凰时眼中的笑意立刻浮现在沉夜眼中。

    心软什么?

    愚蠢到连这些都忘记了么?

    沉夜自己狠狠打了自己一个巴掌,给自己长记性用的。

    沉夜笑了,笑了许久许久,只是这个笑容却越笑越冷。

    她其实都明白的,她只是不甘心自己这么长时间的反反复复,纠纠结结,不甘心自己这么长时间的惆怅。

    可就在刚才那一瞬,醍醐灌顶,一切翻天覆地,再无留恋。

    “一生虽长,朝夕却短,祝圣君青史昭垂,此生不复相见。”

    沉夜转身,回了洞府,将门重重关上。

    -

    不成想,沉夜刚关上门,她的身后突然就窜出来一个团圆。

    团圆大爷对沉夜伸出大拇指,“没想到你这个女娃娃竟然有斩断情丝的慧根。”

    沉夜心中本还有几分阴郁,看着团圆俏皮可爱的小脸蛋,突然一切憋闷一扫而光。

    沉夜骄傲地耍了下头,“什么了不起的,我当逍遥天下,让他自苦去。”

    团圆大爷连连拍手道:“可是没白喝我这么长时间的酒,看着你酒量日益精进,我都担心你以后要与我抢酒喝了。”

    沉夜坏笑道:“酒还是要喝的,昨日你半夜偷偷跑后山埋的那坛桃蜜醉,打量着我不知道?”

    团圆大爷却翘着腿,看了下四周,“酒的事情稍待,最近你有没有觉得有些奇怪,我怎么总觉得有双眼睛盯着我。”

    沉夜看了团圆一眼,扫了下四周,却什么也没看见。

    团圆也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地看了一遍,摸着下巴道:“奇怪,真的好生奇怪。我这些时日,灵力每涨一分,这种感觉便强烈一分。”

    沉夜一本正经地看着团圆,“莫不是你被什么邪灵太岁盯上了?只是不知这邪灵太岁是否有趣,若是个妙人,倒是可以请他一起来喝一杯。”

    团圆却难得一本正经,一边抓了一把灵草塞进嘴里,一边皱眉道:“待我再入定,非得找出那人不可。”

    “哎......是我。”

    一个女子幽幽叹息了一声。

    这个声音如青玄鸟般悦耳,却是沉夜最不愿意听到的。

    沉夜也在心中叹息一声,转过头去。

    只见玄凰公主正愁眉深锁,站在她的身后。

    皱眉都皱得这么好看,沉夜不得不服气她的美貌。

    “原来是你!”团圆却已经跳到玄凰面前,双手一摊,无赖道:“天上来的,可有灵果?”

    玄凰居然乖巧地点了点头,自袖中取出一个锦袋,里面满满装了一袋子灵果。

    团圆却眉头紧皱,极天真极无邪极其像一个小童的样子,看着玄凰道:“灵果是好灵果,可惜你拿过了,沾了了你的气息,再好的灵果都变臭了,我勉强笑纳吧。”

    团圆说完,玄凰手中灵果已经飞入他的袖中。

    玄凰看着一点也不恼,柔声对团圆道:“小仙童,可否让我与沉夜仙子单独说几句话?”

    团圆大爷抬起下巴,倨傲道:“你孝敬我灵果是应该的,难道还要提条件?”

    玄凰柔声道:“那是自然,只是我这里有一件宝物,想请你帮我看看。”

    玄凰拿出一颗如红宝石般闪闪发光的灵果,看着着实惹人喜爱,让人看着便食指大动。

    玄凰问团圆道:“你可知道这是什么?”

    “竟是真言果实,倒是难得。”团圆看了眼玄凰手中殷红的果子,不觉咽了下口水。

    玄凰却已经将那灵果一口吞下,对团圆笑道:“那你可知道,吞下此果,有什么后果?”

    “奇了,奇了,你疯了不成?”团圆惊讶道:“此果天下至毒,吞下此果,一个时辰内只能口吐真言,否则立刻爆体而亡,你要做什么?”

    玄凰眼中却是一片赤诚,“只要仙子肯相信我接下来要说的话都出自真心,付出再大的代价也是值得。”

    沉夜懒洋洋的,她实在不愿意再纠缠旧事,更加不愿意与玄凰再有瓜葛。

    玄凰却不放弃,又道:“请仙子听我一言,否则我还会一直来找仙子的,我还有几颗真言果实。”

    沉夜被气笑了,“凡间多少话本子上,女子因爱生恨,最后都要以死相搏,红刀子进白刀子出。幸而我心胸宽广,没去寻你晦气,你居然还来寻我,当真是滑稽。”

    今儿是什么日子,句辰玄凰这两口子放着至尊至贵的空明天不住,偏偏一个接着一个的往她这山洞里钻。

    沉夜转身想走,团圆却叹息一声道:“她既然都吃下了这样的毒物,也算是拼了性命。因果已深,女娃娃,便成全她这一回吧。”

    沉夜一愣,却看到团圆灌了口酒,醉醺醺已走在洞外,“大醉醉来睡沧海,方生方死一梦中。如果她欺辱你,叫一声便是,洞内有我设的法阵,瞬息便至。”

    玄凰见团圆如此,笑着对沉夜轻声道:“仙子请坐。”

    沉夜尴尬地伸了个懒腰,“我今日有些乏了,明日后日大后日也都很乏,我与你无话,帝姬还是请回吧。”

    玄凰深深看了沉夜一眼,眼神微冷。

    “空明天上下都说你跟在圣君身边多年,应受教化,如今却仍不知礼,我实在替仙子惋惜。”

    终于没有耐心了么?

    沉夜听了这话,干笑了两声道:“如果我没记错,我那日虽与他嘴上解除了婚约,但空明天至今还未有文书明喻三千世界。你如今却以女主身份住在空明天多年,你如此行径,在凡间好像是要被关在猪笼子里的,你说是不是?”

    玄凰公主此生大约从未听过这样的重话,眼眶竟慢慢盈上泪来,“圣君并非对仙子无意,仙子......”

    玄凰话到一半,哽咽住了,说不下去了。

    她如此楚楚可怜,沉夜却坏坏地笑了起来。

    “我最看不得美人垂泪。但你的眼泪么......不知为何,我竟看得十分舒心。“

    “哎......”

    玄凰重重地叹息了一声,止住了哭声。

    再抬头,玄凰已经是另外一副神色,她那张雪白近乎透明的脸冷得好似浸在寒潭中。

    玄凰定定看着沉夜,问道:“你可想知道,你到底从何处来,要往何处去?”

    沉夜毫不在意,挥了挥手,淡淡回道:“我从酒坛子里来,还要往酒坛子里去,酒虫子一只,可卖三文钱。

    玄凰却盯着沉夜的脸,好似十分不解问道:“沉夜,你难道从来没有看过你现在这张脸?”

    沉夜现在的这张美人面,端华送她的时候,她曾在锦盒里看过。

    然而,毕竟一张脸放在锦盒里时,还未与骨骼融合,看得并不真切。她只记得这张脸雕刻得十分精致,栩栩如生,是张极难得的美人面。

    玄凰冷笑道:“有没有人和你说,你长得与我有三分相似?”

    沉夜闻言,血液瞬息冲到了脑门。

    这句话,当然没有人和她说过。

    然而,沉夜却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一件她以前从未去想的事。

    玄凰冷冷看了沉夜一眼,“你觉得端华为自己做的脸,会与谁相似?”

    果然。

    她刚才已经想到,可惜为时已晚。

    端华为自己做的脸,当然要和她的母君相似。

    沉夜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突然,她想起了耀第一次看见这张脸时的怪异神情,想起当她再次回到空明天时,所有人看到她时的那种怪异眼神。

    当时,她并未放在心上。

    后来,她想定是因为玄凰的出现,众人同情她。

    原来都不是,原来只是因为她的这张脸,这张与玄凰长得有三分相似的脸。

    虽然无患无忧说他们已经堵住了空明天星君的嘴,可是以空明天星君的见识,他们自是知道她的这张脸是怎么回事。只不过,以前最多肚子里笑话她几句而已。

    可是,当他们看到玄凰出现的时候,当这张脸的真正主人站在他们面前的时候......

    冲上脑门的血液,开始翻滚沸腾。

    沉夜几乎开始恨自己。

    为了贪图这张脸的美丽,竟然让自己当了这么久的笑话。

    他们以为她是谁?

    一个模仿玄凰公主的无耻之徒?

    所以正主归来,她退位,也是应该?

    脑门中的血液冲到全身,让她全身都滚烫起来。

    她胸口一阵翻滚,一阵恶心涌了上来。

    沉夜立刻去扯自己脸上的这张面皮,却因乱了方寸,竟忘了撕下面皮的法咒。

    她想了半日才想起来,狼狈至极地才摘下了面皮。

    玄凰看着狼狈的沉夜,又温和地微笑起来,郑重道:“今日我来,是有一事相告。既然我服下真言果实,你应知道我以下所言,每一句都是真的。”

    玄凰不等沉夜说话,已经自顾自说道:“此事关系我仙家秘辛,但为了圣君,今日我却不得不告诉你。你可知,天地初开之时,有天生灵物,他们寿岁漫长,难死难灭,削去其血肉,仍能行走.....”

    沉夜心绪不宁,初时听得并不经心。

    可是听着听着,她心里却不禁警惕起来。

    这说的怎么如此像他们荒鬼一族?

    今日玄凰来此,到底是为了什么?

    玄凰笑看沉夜。淡然笑道:“你别着恼,你的身世我已经知晓。”。

    沉夜听得一愣。

    难道句辰竟将她的身世秘密都已经告诉了她?

    她是荒鬼,她本应在荒泽受罚的,若京玉都知道她逃离荒泽,不知道她要承受京玉都怎样的雷霆之怒,要受到怎样的惩罚。

    果然是要做夫妻的人,他们才是一体。

    而她,早已经是生死都与他无关的局外人。

    “仙子切莫动气,听我接着说,”玄凰却像已知晓沉夜的心事,微微笑了一笑,“灵物不用修炼,生而便有无上大威能,天地之间所有生灵皆为其仆役,任其驱使。”

    玄凰顿了顿,一个字一个字地道:“三千世界曾称他们为不死族。”

    不死族?

    玄凰既然吃了真灵果,刚才所说绝非虚言。

    只是这个不死族为何与他们荒鬼如此相似?

    难道荒鬼就是曾经的不死族?

    沉夜心头疑惑。她从未听过不死族的名头,仙史也没有记载,如此想必这应是十万年前天界未开辟之前的事情了。

    沉夜想着,不自觉地坐直身子。

    玄凰看着她,微微点头,不紧不慢继续道:“不死族虽有无上威能,却暴虐无道,肆意掠夺,万千生灵深受其害,终日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生灵无力反抗,只得忍耐。直到十万年前,创世先天帝惊才绝艳,横空出世,立誓要诛尽不死一族。创世先天帝乃万万年才出其一的天纵之才,以大智慧开逍遥宗,带领众生步入修仙之道,从此始有仙族。后先天帝经十灾十难,卧薪尝胆,勤勉不辍,终于带领仙族打败了不死族,将他们囚于荒泽。”

    沉夜听到这里,猛地抓紧了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