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的女生来找他。
实际上很多人来找他只是为了说正事,江敛既是班长又是文娱委员,需要和人对接的事宜相对就比较多,有些副科老师也喜欢托他来向班上的同学转达各种各样的事。
黑板报已经满一个月,要换新的了,江敛洗干净抹布,将原先的逐一擦掉,确保不会留下痕迹。
后脑勺被粉笔头戳中,他转身,坐在课桌上的男生们还是笑嘻嘻的,“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手滑,怎么就扔到我们班草大人的脑袋了,我真该死啊。”
他无意多加争论,反正在家的时候,常武耀也总爱找他的麻烦。
黑板擦干净了,教室里窗明几净,地板也被清扫得一尘不染。他检查了一下书包里的作业和课本,准备背上书包回家。
“诶,别走啊。”男生们抬腿挡住他的去路,“这么多美女,我们班草喜欢哪个类型的?”
杂志页面上是穿着打扮都很露骨的各种模特,江敛淡声道,“放开我。”
“怎么了,难道没有一个你喜欢的吗?这个怎么样,这个是不是很像隔壁班的班花?”
他将某个男生的手从肩膀上拿下来,“没记错的话,你们都要请家长吧。有和父母说这次的月考成绩怎么样吗?”
在这群人源源不断的脏话声中,他走出了教室。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追上来,看着还挺老实的样子,小心地搭上他的肩。
“班长,你别生气,他们就只是喜欢开玩笑......”
他没生气,也懒得为了这么一群无药可救的吊车尾有情绪波动。
男生见他毫无反应,松开他,目送他往车站走。江敛上了公交,恰好还剩一个空座,他坐下去,把书包转到前面来。
他应当要打开看一下的。但他没有在车上念书做作业的习惯,所以一路背着这个书包到了家,放下书包,就去厨房里帮母亲打下手。
吃饭时不免谈到成绩,他的分数和排名都让母亲暂且挑不出刺来,只嘱咐他别自以为是,得意忘形,一次月考其实说明不了什么。
他点头,常武耀坐在对面,恶狠狠瞪着他。
“你呢,这次考得怎么样?”
在继父的问询下,常武耀极不情愿地回答,“就那样呗,我后面还有几个人呢,我不算倒数。”
“你该向你哥看齐,知道吗?每次都拿年级第一,这是很难得的事。”继父又转向他,“江敛,你有空就多辅导一下武耀,他不是不聪明,只是粗心大意,容易看错题型。你是当哥哥的,应该要对弟弟负起责任。”
他说好。但是常武耀是不会需要他的辅导的,光是他经过对方的房间门口,常武耀都要大呼小叫,让他赶紧走开。
常武耀吃了半碗饭,筷子一放,不乐意继续吃了。等继父和母亲都吃完饭,江敛收拾好碗筷,去厨房里清洗。
洗到最后一个碗的时候,他听到常武耀在外面对母亲说,“妈妈,我在江敛书包里发现了很神奇的东西。”
成为一家人没多久,常武耀就改口喊他母亲作妈妈,只是他仍然无法对继父喊出那声“爸”,一贯还是叫叔叔。
一种不好的预感攥住了他,按理来说,他书包里应该没有任何能让常武耀称之为神奇的东西。
他脱下手套,走出厨房,正好看到母亲从常武耀手里接过一本杂志。
继父也凑过来看,“这是什么?”
即使离得有些远,看不真切杂志的封面,江敛还是意识到了那是什么。
是那本被那群男生们传阅的杂志,多半是由那个追出来的男生偷偷塞到了他的书包里。
瞥见杂志内容的常武耀夸张地惊呼,母亲站起身,拿着那本杂志问他,“这是什么?”
对方气得嘴唇都在发抖,江敛踌躇了,不知道如果照实说这是被人塞进他书包里的,是否会被母亲认为他在撒谎,从而气得更厉害。
犹豫了几秒,母亲已经冲过来,扇了他一个巨大的耳光。
耳朵嗡嗡作响,视线一片模糊。他在嗡鸣声里隐约听到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