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好汉。他扒拉扒拉头发,又重新春风得意地搭着时尔的肩膀,对路过的姚嘉朔打招呼:
“嗨,姚嘉朔,你怎么知道我早上没吃而时尔特地给我带了早饭。”
姚嘉朔深以为然地看他一眼:“你有病吧。”
“哎呀,反正你是没有这种待遇,我很难和你解释清楚。”陈劭珣很夸张地往下掀了掀保鲜膜,甜滋滋咬了一大口:
“油条碎加肠加鸡蛋还加里脊,香。”
“恁爹的,我也没吃,给我来一口。”姚嘉朔早上也没吃,上来想啃一口,却被陈劭珣搂着时尔转过身去,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小人得志:
“一楼八号窗,自个买去。不过我这特供的,人家奶奶把我当亲孙子,应该和你的不一样哈。”
姚嘉朔好端端走个路就被踹了一脚,现在还被戏耍,一个中指竖到陈劭珣鼻尖前:
“孙子。”
奶奶先前摆摊都不一定能卖完的早点被抢得都要成什么珍馐了,这也是陈劭珣照顾他自尊心的一种方式吗?时尔的目光都被他得意的小表情夺去,扶着眼镜说:
“...你想要我每天早上都给你带。”
“......”陈劭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下了什么重要的决定,“其实时尔,我跟着你姓也可以的,你的姓我也很喜欢。我可以认祖归宗,让咱奶奶今后再多个孩子...”
可惜他在那边深情表白了,时尔却略显冷漠道:
“我改了我也不会管你叫爸的。”
陈劭珣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他们吉娃娃怎么这么会说冷笑话。他笑够了,三两下把剩下的饭团一股脑塞进嘴巴里:
“不过我这几天中午也不能和你吃了,你一个人好好吃饭啊,要是再绝食被我逮到你就完了,我马上把你也喂成猪。”
“……”
谁绝食了。他现在绝点食也是应该的,陈劭珣一天喂六顿有点空就往他嘴里塞东西,时尔又没有浪费的习惯,都塞嘴里了就吃了,结果之前家里能穿上的那条最小号裤子现在都紧了。每天他在书中自有黄金屋,陈劭珣就在他旁边吃成大蠢猪。近猪者猪,再有一天自己不会真的也要变成猪头吧?
从校门口到教室那短短一截路,时尔的脑门里挤挤挨挨的都是陈劭珣那头猪,烦人。
不过还有比猪更烦人的,就是猪的队友。
“他现在不黏着你了?”
为了避开田淑英的视线范围,时尔特地捡了处食堂的角落解决午餐。学校不出单人桌绝对是决策失误,孙旭成径直将餐盘放在了他的对面:
“我刚看到他和上次那个戴戴在一起吃饭。”
虽然没有大吵,但一来一回后现在时尔是懒得对孙旭成再客套了。时尔正在忙着用豆芽菜恢复自己被大鱼大肉胀昏的味觉,要知道由奢入俭难,他仔细忆苦思甜呢,压根没有搭理孙旭成。
“陈劭珣变心很快的,我早说可以帮忙撮合你,你不要。”可孙旭成还是想和他装装的:“看你和陈劭珣告小状也告得挺欢的,现在还这么想吗?”
“孙旭成。”时尔不和他兜圈子,“如果你真的又想当他大房又害怕老公出轨,最简单的做法是和老公离婚,而不是成天臆想打小三。”
饶是孙旭成也对他这话愣了神,脸上的笑容也不自觉越来越深,最后不自觉笑出了声:
“你真的误会了。”
他摇摇头,就像是过来人一样对着时尔教导道:“对陈劭珣示好的人是很多的,你猜他知不知道我们俩不对付?但他只会希望所有人一家欢。一个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我只是不想和那么多人打交道,让一些其他乱七八糟的人和事影响我们的关系。我们俩的立场和初衷应该是一样的,你很快就会明白我的意思的。”
时尔只是恪尽自己的准则:“我和你不一样。”
孙旭成撑起的嘴角里带着一点点叹气,像可怜他。或者是为了身体力行,下午最后一节课间,所有人都昏昏欲睡时,一个明艳的身影站在了窗外。
这个身影最近多次来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