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孙旭成他们俩合伙捉弄自己。时尔将用完的棉棒扔进了垃圾桶,捏着他的手腕,单手收拾着药箱:
“你为什么要去打耳洞?”
“我看我爸以前的杂志戴过耳钉,以为没多疼,脑子一热就打了...”陈劭珣感觉自己的耳垂好像没知觉了。好想去揉,但却被时尔抓着,也不挣脱,只可怜巴巴地看着他,靠五官的挪动缓解不适,和半边脸抽巾了一样。
画面有些诡异,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时尔偷偷给陈劭珣插电了。但时尔看着那张抽象的脸,好半天,突然说道:
“今天谢谢你。”
“啊...”
陈劭珣还没说话呢,手腕就被放开了,灯也啪地一下被关上了。黑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时尔也爬上了床。
陈劭珣:“......”
田淑英在外边咦一声:“小时,你们睡觉啦?”
时尔回应的声音四平八稳沉静有力:“嗯,奶奶,我们睡了。”
“好,那我也关灯了,你们好好休息。”
本来是没什么的,但是时尔这样像小耗子一样偷溜的举动却让一切都变味起来。黑灯瞎火的,陈劭珣的耳垂越来越热,他问:
“你不会是不好意思吧?”
“你该睡觉了。”
时尔的回复非常敷衍。
他和陈劭珣平躺在床上,两个人不熟到不大的被子中间硬生生隔了半个手臂的距离。可身后没得到想要回复的陈劭珣总是翻来覆去,虽然是自己先突然关灯,时尔还是不讲武德地先质问:
“你尿急吗?”
“...时尔,我能倮睡吗?”陈劭珣用手指扒着内裤的边:“我今晚吃的有点饱,而且你这个实在太紧了,我睡不着。”
“......”饶是时尔也历尽了一番心理波折,“......随便你。”
背后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冷风窜进被子里,时尔听见了两声松紧带弹在肉上的声音和长舒的一口气。时尔不自觉脑补出陈劭珣的动作,气氛使然下才仓促地背身。他猜转过去,陈劭珣就跟着翻过身,鼻尖几乎抵上他后颈,压低声音说话:
“我还第一次和别人一个床呢,我晚上睡觉不打呼噜,你打吗?”
“不打。”
“哦...”陈劭珣点头,但很快又开始问起了别的,“你怎么跟块棺材板似的,一动不动,不会真不好意思吧?”
时尔的身子确实硬得跟板子一样,躺得直直的,再坚持一会都该僵直了:
“...怕碰到你。”
“哎呀,我只是把内裤脱了,穿裤子了,不信你摸...”
那股第一次见面的变泰劲又来了,时尔心里还乱着,有点生气地烦他:
“我不摸!”
他没控制好,语气有些凶,换别人就算了,这可是陈劭珣,他磁铁石似地嚓一声就吸上去了,非要刨根问底不可:
“你怎么了?”
时尔霎时间冷静下来,才发现自己心里从陈劭珣闯进雨里的时候、闯进他家里的时候,甚至是要留下来过夜的时候就存在的那一点异样,好像他的本能将陈劭珣认作了不速之客。
他在希望陈劭珣走,不要借着那一点亲昵、暧昧不清、无足轻重的玩笑一点点侵入又模糊掉他们之间的边界。
但陈劭珣却把他冰凉的脚踝夹进膝窝,原来是他刚刚动弹时脚踝刮到陈劭珣的膝盖,时尔再触电般弓背缩回已经来不及了,陈劭珣甚至已经上手摸了起来:
“你脚踝怎么跟冰块一样......嗯?这里是不是有道疤啊?你骑车摔的吗?”
他指尖在疤痕边缘画圈,像时尔做题时反复在已知条件上划下的痕迹。或许是陈劭珣对他的好奇心让他在此时反复摸着这道破解之口,时尔叹了一口气,重新变回了平时那个平淡的时尔:
“我妈改嫁那天,追三轮车跑,磕在马路牙子上摔的。”
摔倒了不会有人回头看,不会给他系鞋带,也不会扶他起来。他可以在地上哭够了自己爬起来,带着血肉模糊的伤口慢慢走回家。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