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是妖怪！”少女一脸鄙视脸，再度叉腰，“我是修行者！！”
看得出来，确实很骄傲。
“厉害。”程然竖起大拇指，同时权衡利弊，这少女看着不像是坏人。
不过，不伤人不代表不会带来祸端。
作为普通人，子不语怪力乱神。只要敬鬼神而远之，鬼神就是不存在的。
不过，人很难对抗人性。
程然一脸平静，越是想忽略少女。绿裙少女存在感越强，还会晃动。
胸也是修出来的吗？
“你在看什么？”
“没。”
程然咳嗽一声，移开了目光。心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抓不住重点。
“你刚刚在楼顶是在.....”
“修行。”少女认真道。
“哦哦。”
现场顿时陷入沉默，少女似乎也很老实。只是眼睛乱转，打量屋内陈设。
“你住在这啊？”
“嗯，为了我上学买的。”程然想了想，“离学校近，比住校条件好点。”
“男生宿舍很脏吗？”
“你没去过？”程然有些讶异，毕竟将心比心，他如果能出阴神的话。
第一时间，就去女生.....
“去那干什么？”少女疑惑，“学校的人太杂了，我不太喜欢去那。”
“好吧......”程然决定跳过这个话题，“你们修行者真好，都不用上学的。”
“也不是吧，只是我......”少女靠在推拉窗边，一只手指绕着发丝。
她说了一半，声音低落下去。忽的想起什么，整个人眼睛变得明亮起来。
“对了，你想修行吗？”
“想。”
程然嘴比脑子快，几乎没有犹豫。少女出现的那一刻，本能的不安。
毕竟，从他出生起。这个世界就正常无比，哪怕是战争也是发生在别的国家。
和平，安全。
但.....
少女一出现，如同猛兽一般。揭开了这个世界的面目，冰山下的巨大阴影。
能修仙，谁会犹豫！
先修仙，然后快进到......将所有压在我身上吧，我将....终结修仙时代！！！
“我可以吗？”
“嗯！！”少女口若悬河解释道，“你能看见我，说明资质上佳。”
“那....怎么弄？”程然斟酌着词汇，“我的意思是，要不要拜师？”
“然后，付出点.....代价？”
万一是什么精血，或是寿命什么的。趁着还没谈拢，还是趁早撤吧。
“不用啊，你是先天神通。”少女道，“我只是带你入道修行，也做不了你师父。”
“至于代价，你以后陪我说说话就好啦。”
“哦哦。”
程然多年的条件反射，下意识想说句谢谢，但觉得不太合适，于是改口道。
“你人真好。”
少女：“？？？”
莫名多了一张好人卡。
午休时间很短，两人约好了。晚上再坐而论道，让程然先行去上学。
嗯，太割裂了。
修行者白天上学，晚上和道友修行。这也是少女提议的，互称道友即可。
“我走了。”
“嗯。”
“你一会怎么走？”
“阳台啊。”
“哦，忘了你出阴神。”程然点头，关上门后，还有些感觉不真切。
真的不是做梦吗？
“对了！”
少女的声音，突兀从旁边传来。只见她半个身子穿墙，歪着头问道。
“你忘带书了。”
“用不着，下午两节语文课。”程然被吓了一跳，但还是解释了一句。
“不用听课。”
“那为什么要上？”少女显然不理解。
“呃.....很复杂，默认的吧。”他不知道怎么说，只能再次摆摆手。
“我走了。”
“好。”少女仍旧维持穿墙状态，见他一直盯着，“这是法术，以后可以教你。”
“行，我叫程然。”
“秋下月。”
“网名？”
“真名，身份证上的。”秋下月下意识掏兜，出阴神状态掏了个寂寞。
“下次给你看。”
“行。”
程然朝着学校走去，没脸上那么淡定。白天上课学习，晚上坐而论道。
有一说一，有点吊。
说不定，自己哪天就修成大能了。抬手碾碎一座山，单手托起了航母。
嗯......
不会被抓去切片吧？
教室。
午休铃滚过两遍，走廊全是人。上厕所、回教室的，下座位聊天、抄作业的。
三五人齐聚，喧嚣热闹。
“卧槽兄弟，我跟你说。昨天和我打瓦那个女生，声音真踏马巨好听。”
“叫妈妈了吗？”
“你这人怎么张口闭口，就是这种刻板印象......？”
“叫了吗，贱狗。”
“叫了。”
“去不去买冰红茶。”
“哥，我没钱，不知我等穷儒.....”
“嗦嗦瓶盖得了。”
熙熙攘攘间，程然进了教室，同桌是住校生，是个乐乐，人还没来。
过了一阵，他只听见周围耸动。不由抬头看去，只见门口进来一女生。
“学委来了！”
“林清雾。”
女生一米七几，在班上个子出挑。面若桃花明眸皓齿，却不精致小巧。
五官深邃灵巧，眼睛偏圆润一些，看人时显得高冷。低眉时倒显得楚楚动人。
毫无疑问，是班上的高人气女生。
程然发呆之际，林清雾却过来了。穿着蓝色校服外套，扎着高马尾。
旁边的人低下头看书，只用余光齐齐去看她。
忽的，对方停了下来。
她低头看向了程然，目光停留一瞬。目光略微有些惊讶，粉唇微张动了动。
欲言又止，但还是走了。
“chusheng！”
同桌季凡，飞上来就是一个箍脖，压低声音道，“你和学委不会有什么猫腻吧？”
“没有。”
程然把季凡的手钳开，“不过你喊大声点，让班上人都知道。一来二去，说不定真给凑一对了。”
“大白天还做上梦了。”季凡嘴上这样说，但真就一个字不往外说了。
好险，差点让兄弟吃上了。
下午课堂闷热，老旧电风扇乱转。老师在上面讲课，底下学生昏昏欲睡。
程然手撑着头，心不在焉。夕阳从窗户外照进来，将白色墙壁染成黄色。
这个世界有修仙者，会不会有鬼怪？
或许.....
所有人都蒙在鼓里，唯一得知真相的自己。此时此刻，却困在教室里上课。
他嘴角上扬，幻想着拯救世界。随意往后看，却撞上一道直勾勾的目光。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