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轻易的离开，留在原地的，没有人陪伴的虞正行，他一个人该怎么办。
很快秘书通知的人都到了，有的是虞松的还活着的战友，当然大部分的是战友的后代们。连温远新都在，他父亲是虞松在位的时候的员工了，他这个时候来情有可原。剩下的很多虞正行不认识，也不想认识。
就跟电视里面演得一模一样，医生出来对着大家摇头，那么接二连三的人进去，哭泣倾诉，挽留安慰，道谢再见。虞正行擅自把自己安排成最后一位，他来做这个送行人就够了。
倒数第二位是虞松是一位老同事，他比虞松看起来还要憔悴，说话的时候讲不清楚，不过人之将死，听到什么都是人类的自作多情。那位老同事出来了，虞正行整理了下衣领，准备进去的时候，听见人群在吵闹。
“小存？”
温远新震惊的看着他，看他浑身都湿透了，才意识到他们待在室内太久了，看不见外面已经下雨了。
一路奔波过来的样子太狼狈了，虞小存身上还背着那个书包，穿在身上的那件黑色的卫衣外套还在滴水。他没有理会温远新，对着拥挤的人群匆匆的说借过。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终于敢抬头。
没人说得清，他们当时到底看了对方多久，但时间没等过他们。虞小存用力地闭眼着，然后鼓起勇气推开病房门进去，看着那个几年没见的，已经大变样的老人。吹了口自己半干的刘海，走过去。这是他让自己快速放松的方式。
老人好像已经失去了分辨人的反应能力，他没意识到现在站在他旁边的人是虞小存。
“爷爷。”
虞小存觉得自己有点累了，坐在病床上，看他突然的睁眼。抓过那只失温的，全是针孔淤青的手，“不记得我了吗。”看着老人的嘴唇动了动，凑过去听，发现他念出了自己的名字。
“你是小存。”
“对。”虞小存艰难的吞咽着，“我是小存。”
“那你是谁？”
那个时候的虞松还不需要拄拐杖，也没什么人看得出来他七八十岁了。说是六十多才有人信。他敲响了虞小存那个破旧的小房间的门，说，“我是你爷爷……的朋友。”
虞小存不太敢信，因为他连爸爸妈妈都没有，哪里来的爷爷哦。但这个老人的表情看起来很难过，打开门让他进来了，不过很快他就不担心了。因为虞松准确的找到了他家的灯的位置，并且很娴熟的敲着按钮，因为要这样灯才会真的亮起来。
“现在信了吧。”
虞小存捂着嘴惊讶，难道是真的吗，他会有自己的爷爷奶奶吗？爷爷奶奶还活着吗，为什么他们的朋友回来看自己呢？他把这些疑问一股脑的丢给虞松，只等到了潦草的回答。
“……他们不在了。”虞松坐在那个旧沙发上，“因为很多原因，走了。”
就是死了吧，虞小存坐在地板上抱着膝盖，没有继续讲话。他在失落，为自己不曾见面过的爷爷奶奶的死去而感到难过。哪怕眼前这个老人对自己很好，帮自己把旧台灯修好了，沙发也换掉了。但他知道，这不是自己的亲人，也不会对自己多么执着多么的好。
“他们是什么时候走的呢？”
临走的时候虞小存这么问虞松，他以为这会是他们的最后一面，于是义无反顾的问了出来。
“生病。”虞松摸着他的头，“所以你要注意身体，要体检，要开心。”
老人似乎回忆起了那段过去，手指勾着虞小存的手心，“……开心吗？”
这个问题值得虞小存思考很久，已经二十三岁的他已经可以给出一个符合大众期待的回答，但他毕竟也才二十三岁，需要时间，需要长得更大。
“开心。”
“……你恨不恨我？”
如果要虞小存说实话，他会说不恨的。因为他也没多爱虞松啊，他在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减少怨恨，不要恨自己没见过的父母，不要恨对自己排挤的同学老师，也不要恨这个无能为力的，格格不入的自己。那有没有比恨少一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