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仕书屋 > 穿越小说 > 太平兴汉1844人到中年纸老虎 > 正文 第184章 横行天下
    "

    第184章 横行天下

    ??.??m提醒你可以啦

    洪仁义俯下身,摸了摸地上相当湿润的土地,看着远处不停从各种低矮灌木丛和沼泽草地上冒出的水汽,对湄公河三角洲有了不同的看法。

    人类的人口大爆炸,最大的作用其实不是高产的农作物。

    或者说,再高产的农作物在自然条件下,它也有一个上限。

    就比如现在已经大规模种植的玉米、土豆、红薯这三样。

    在广东的亩产也就比传统水稻翻了一倍多点,加上不需要良田来耕种,可以将很多荒山都开垦出来,无形中扩大了很多耕种面积。

    但也就这样了,中国人的人口在这些农作物的加持下从一个多亿,飞奔到四亿上下,就已经是极限。

    不,实际上已经超过极限,以至于广州都开始大量饿死人。

    所以,真正让人口大爆炸的,还得是化肥和育种。

    湄公河三角洲地处热带,雨热同期,降水充沛,在后世看来是非常富饶的平原。

    但在此时,并不是这样。

    过多的雨水,会大量带走土地的养分,稀少的人口又使得无法大量补充生物肥料。

    且由于分解较快,连枯枝落叶这种有机天然肥料都不容易留存在土地中。

    所以在湄公河三角洲:土地远没有看起来那么肥沃。

    除了极少数田亩以外,基本都需要轮耕以保证肥力。

    “我明白了!”洪仁义打开手指,让湿润的泥土从他手中哗哗落下。

    “明乡人是九龙江平原的真正开垦者,所以他们占据了大量利于耕种的地盘,同时修建了水利设施。

    加上华人的耕种技术以及对粪肥的有效收集和利用,使得他们拥有了大量不用轮耕的良田。

    而被击败的高蛮、占婆人则因为处于被征服的地位,技术又落后,便只能拖家带口不断地迁徙耕种。

    他们的足迹遍布各处,很多明乡人不屑于去的野地,都成了他们的家园。

    而这就造成明乡人看似主宰了九龙江平原,但实际上只是控制了点,而没有控制面。

    相对高蛮和占婆人,他们在这广袤的平原上只能处于被动防守的位置。

    而高蛮和占婆人,则转化为了我们中国历史上的游牧部族。”

    听到洪仁义这么说,带着一群学堂学徒正在进行地理和水文测绘的张贤齐擡起了头,随后眼前一亮。

    “这个提法倒是很新颖,但是与我们今天的行动有什么关系呢?”

    洪仁义看着西贡的方向嘿嘿一笑,“只有千日作贼,没有千日防贼。

    这种情况下,明乡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不断同化高蛮和占婆人,把他们用文化拉到身边控制住。

    尽量让他们在明乡人的庄园里面生活,限制这些人的游牧性,以防他们四处乱闯,成为大害。

    从我们结合法兰西传教士们的数据来看,南圻六省大约有一百一十万人,明乡人约有二十三万,安南人有六万,而高蛮和占婆人则高达八十余万。

    而且高蛮和占婆人还能得到来自金边,也就是镇西城方向的人口增援。”

    “我明白了。”跟在洪仁义身边的曹春林突然说道:“所以明乡人非常需要一个强权在背后支持,让人口占大多数的高蛮和占婆人不敢轻易乱来。”

    洪仁义点了点头,“但从目前来看,安南国内有一股势力不满明乡人把持大量官位。

    甚至他们对阮主抛弃大量越人习俗,全面转向华夏也很不满,所以希望打击明乡人,削弱明乡人在朝廷中的话语权,以达成自己的政治目的。”

    话说,越到这个时代,洪仁义越觉得阮福映真是个人物,阮朝的历代君王们,绝对对

    得起他们自称的阮咸后人这个身份。

    安南从阮福映中兴复国开始,在明乡人的协助下,一改前期李、陈、后黎等朝代向着东南亚狂奔的态势,转而把这个国家猛往华夏方向拉。

    阮朝建文庙、传播儒学、推广汉字、中上层必说汉话,能做到出使清朝的时候,全部使团人员都可以从容与满清官员对话,不需要翻译。

    以至于后世我们看见的那些写着汉字的文庙、寺庙乃至祠堂,都是阮朝这一百多年中兴建的。

    小中华的称呼,也就在阮朝时期,才名至实归。

    虽然后世的安南人极力撇清和中华的关系,还到处偷窃,让人厌恶。

    但从另一方面来说,那是因为他们不这么干,以后世共和国对他们的影响力,最多二三十年,这些家伙的民族特质和特点都要消失。

    他们必须要靠唱反调和偷窃,才能维持现状。

    而安南文化小偷固然可恨,可要是没有阮朝,边境上出现一个一亿多人的小号巴拉特,那才真叫倒了血霉了。

    想到这些,洪仁义拍了拍手,“既然他们觉得河内的大王有些靠不住,那咱们也不介意帮他们一次,就当是对二百年前那些宁死不屈服英雄的一次致敬吧。”

    “传令下去,各部给我狠狠地杀,老子一个俘虏都不要,我要十年内这些人提起汉人就两腿发软!”

    水雾升腾,但阳光马上就要出现,所以要突袭,就必须加快速度。

    两三千高蛮人加上少量占婆人穿着青绿色的短褂,与周围灌木完全结合到了一起,不认真看还真看不出来。

    他们黝黑的面孔下,是一双惨白的大脚,这是常年在水里浸泡而出现的情况。

    所有的高蛮人都没有穿鞋子,因为他们脚上厚厚的茧子,完全可以无视一切硬物。

    越来越近,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那些阮主的西方大兵”还在河边架着锅生火烧水,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不会打进新平城后自己抢东西吃吗?

    不对!

    突然想到这个的高蛮小头目猛地发现了华点。

    对啊,我都想得到,这些西方大兵难道想不到?

    叮铃铃,一阵阵铜铃声响起。

    这一片的二三百高蛮人都惊呆了,一众人纷纷左看右看,赶紧寻找这该死的铃声从哪

    响起的。

    然后,一个高蛮人发现就在他脚边,有一个非常精巧的铜铃用白色近乎透明的丝线拴在两堆灌木之间。

    好东西!

    高蛮人心中一喜,生怕别人抢到,他一把就将这铜铃给抓到了手中,还高兴地摇了摇。

    “啪!”

    一枚铅弹从远处飞驰而来,正好打在了高蛮人拿铜铃的手上。

    霎时间三四根手指混着血水与碎肉,飞溅得到处都是。

    铜铃叮的发出清脆响声,随后落入了小水塘中,完好无损。

    而这一声枪响就像是开火的命令一样,铺天盖地的铅弹哗啦啦的泼洒了过来,周围的高蛮人顿时就倒下了一大片。

    “冲过去!”有人在大喊。

    “冲过去!”

    “杀明寇啊!”

    其余人一听命令,壮着胆子就上前了,但迎来的不但是更密集的铅弹,还有炸弹。

    甘冲将手中的红色大旗,狠狠插到地上,随后在胸前挂上一个巨大的竹篮。

    他边走,边从篮子中拿出一个炸弹,点燃后奋力一扔。

    甘冲本来就生的人高马大,在青春期跟着洪仁义天天三顿干饭,一天一顿头之后,更是膀大腰圆,宛若巨灵神。

    有这样的身体条件,不当掷弹兵实在是可惜了。

    虽然掷弹兵的作战方式在欧美已经完全落后,可是用到火力不强的东方正是大杀四方的时候。

    “我来开道!”

    眼见前方人影绰绰,到处都是呼号的高蛮人,甘冲大步上前,以极快的速度将四枚炸弹扔了出去。

    他臂力强,对炸弹爆炸的时间控制到位,一人就堪比一台微型步兵战车。

    四五十个高蛮人嚎叫着,先是漫无目的发射了一轮自制木弩,打了几发火绳枪,然后提着刀就冲了过来。

    他们这一冲,却正好迎头被三枚炸弹命中。

    在比人头略高的位置,炸弹猛烈爆炸后,将内部的铁片、铁钉等不规则碎片散射得到处都是。

    顿时一片惨叫,十几个中招的人摸着满头的伤口,哭喊着又开始往回跑。

    忠义总团的士兵一拥而上,先打一轮,然后提着刺刀就追杀了过去。

    等到将这些人杀散之后,他们在军官的指挥下,再次形成队伍,等待甘冲炸散高蛮人后,进行第二次冲锋。

    洪仁义也在此时过河了,他亲自指挥五十人列阵向前,遇到大股冲击就排枪射击,遇到小股敌人就分散出击,然后在规定的时间集合。

    五十人宛如一台精密计算的机器,有出击的,有掩护的,有攻坚的,有衔尾追击的。

    不一会儿,这九十名士兵竟然直接将当面一千多高蛮人和占婆人打退了。

    这些家伙战斗力非常低下,武器除了少量火绳枪以外,基本都是砍刀和长矛。

    综合来看,估计现在广州满城的八旗兵都能吊打他们。

    “集合起来,我们直冲那面大旗,那一定是他们的首领。”安尚穿上了高棉人贵族的华丽服饰,身边的亲信也穿着橙红色的耀眼战袍。

    他手指的方向,正好是甘冲立着红色大旗的方向。

    而甘冲扔炸弹带来的猛烈爆炸,又让安尚误会这里是主帅所在的位置了。

    于是在他的调度下,数千高蛮人疯狂地往这边冲。

    “哈哈哈哈!”甘冲站在一个山包上,阳光碟机散了水雾,让他看到数千人密密麻麻的冲了过来,随后他疯狂大笑了起来。

    “发财了,弟兄们,发大财了!”甘冲一边将炸弹装到篮子中,一边兴奋得满脸通红

    “这得是多少军功啊,老子这一仗的军功折算下来,起码要涨两节待遇了。”一个出身王家抗英遗孤的小队长咂巴着嘴,看着远处的高蛮人,口水都要下来了。

    “听说咱们也很快实行跟泰西人一样的军衔制度,这一下,少尉要变中尉了,哈哈!”

    所有人都兴奋坏了,他们大声谈笑着,迅速就在这个山包上组成了密集阵型,准备好好收割。

    “听我命令,快速进行杀伤,一定要在友军赶到之前击溃这些人,不能让军功被人抢走。”

    “谁他妈的杀上头了不听号令坏了事,老子让他给全队人倒三个月的马桶!”甘冲怒吼着下达了作战纪律。

    “虎!”

    回应他的,是全体将士一声充满建功立业渴望的战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