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浔桉站在一幅画前,想了想,说,“四年。”

    Elara Voss:“挺久的,是在上大学的时候认识的吗?”

    “嗯。”纪浔桉一边说一边凑近看向墙壁里的画。

    Elara Voss:“那你...”

    程忍寒出声:“Elara Voss,你要不要给桉介绍一下这幅画?”

    Elara Voss敏锐的停止了询问,道:“当然。”

    他走近,看着墙壁上凌乱线条加块状勾勒出来的画,说:“这幅画没什么名字,硬要叫的话,可以叫它《牢》。”

    “《牢》?”纪浔桉偏头看他,又转头看向画,问,“为什么会叫这个名字?”

    画上的线条和色块碰撞又割裂,最后形成了一幅深渊似的画。

    Elara Voss问:“你第一眼注意到的是这些色块还是这些线条?”

    纪浔桉:“色块。”

    拼撞的色块在视觉上有很大的冲击。

    Elara Voss听着意料之中的回答,笑了一下,道:“确实,这些色块就是这幅画的主角,它们是迷人的,当你在这幅画前驻足的时候,看似是你欣赏它,但当你朝它靠近一步的时候,就会知道...其实是它在看着你。”

    Elara Voss抬手手指虚虚顺着画上的线条,继续说:“而在你想要离开的时候,才会猛然发现,自己早已被这些隐藏在色块下密密麻麻的黑线死死缠住,难以退身。”

    “这就是它什么叫《牢》的原因。”

    纪浔桉轻轻点了点头,眼睛的聚焦点落在那些线条上,才感知到这些线条是锋利的,它们隐藏在柔和色块下,如同不透风的密网,掉入深渊后,永远都无法离开。

    “我最喜欢的也是这幅画。”程忍寒出声,走在他的身旁,“Elara Voss的画里,我总能得到很多的人生感悟。”

    纪浔桉赞同的点头。

    程忍寒看向他额头上泛起的薄薄细汗,开口道:“画展里开了暖气,热的话要不要把衣服脱下来?”

    纪浔桉手指搭在衣服上,良久摇了摇头,“我不热。”

    程忍寒没有多问,转头重新看向画,继续刚才的话题,“越漂亮的东西越会伪装。我很喜欢一句话,小少爷要不要听一听?”

    纪浔桉转过头和他对视。

    程忍寒弯眸笑了一下。

    “一眼爱上的,也许不是正缘,或许是...孽缘。”

    ......

    小少爷离开的背影,Elara Voss开口道,“寒,你发现了什么?”

    程忍寒右手指尖轻揉左手食指上的素戒,漫不经心说:“小少爷身上有摄像头,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能被看到,还有你说的话也会被监听到。”

    Elara Voss瞳孔一震,“?谁给桉身上装这种东西,他知道吗?”

    “他丈夫。”程忍寒说,“小少爷看起来好像...不知道?我也不清楚,他对外的信息太少,表达出来的情绪也不多,我猜不透。”

    Elara Voss愤恨:“桉看起来是个很软的乖宝宝,他肯定不知道他丈夫做出这样监控他的事情!”

    “杰。”程忍寒说道:“先不要这么早做出判断。”

    “还不明显吗?那个男人真的很会伪装!”知道裴亦烽暗地里监控纪浔桉后,Elara Voss对裴亦烽的印象瞬间变差,脑海里回忆起他的时候不自觉的添加了些滤镜,放大了自己对他的糟糕感观。

    “我看他牙齿都要咬烂了,还在那里装模作样温柔体贴的让桉跟我们一起逛画展。”

    程忍寒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哈哈道:“Elara Voss,我也是这样觉得的。”

    Elara Voss有些着急:“那个男人这么可怕,桉不会受到伤害吧?”

    程忍寒:“不会,他不会伤害小少爷。”

    不过...

    想到裴亦烽阴沉着脸踏进门的样子,程忍寒眉尾挑了挑。

    从进画展大门开始,他都一直等着裴亦烽来,所以在裴亦烽踏入大门的第一秒,他就注意到了他。

    阴鸷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