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声感到无力和不耐烦。但他没想到虞正行会真的这么做,像一个真正的,合格的父亲那样,哄睡一个生病的孩子。
这让虞松有点无地自容,也对那些照片减少了介怀。他们两个心知肚明,对这个孩子亏欠良多,不是单纯的不打不骂就可以弥补。因为人的一生里,只有过去没有办法改变,他们也永远无法对小小的那个虞小存道歉。
“你这几天。”虞松对着虞正行背影说,“不要去公司了,待在家里陪他。”然后叹气的说,“也休息一下,公司的事情我代你处理几天。等小存好起来了,我们再说。”
虞正行嗯了一声,马上的就要关门,可是虞松又打断了,“正行,你不要怪我多嘴,他是个小孩子不假,但你是个大人,你自己要有个度。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希望你是真的明白。家人,家人是最重要的。”
是吗,虞正行想,谁会需要一个无法选择的家人,成为生命里的最重要的一部分。这个家到底是谁组成的,谁愿意的,谁期待的呢?
洗了个澡他又回到虞小存的房间去,发现他已经醒了,咬着被子瑟瑟发抖,没有任何变好的迹象。虞正行走过去把被子从他嘴里扯下来,拿过放在床头的放凉的药,“把药吃了,好了我们就不让医生来了。”
“我不要。”虞小存皱着眉头的瞪他,“吃了药也不会好的,那我不要吃。”
这种时候就没必要好脾气了,虞正行把他拉着坐起来,“不吃药你就看医生,让医生给你打针。”
虞小存觉得虞正行是骗他的,他知道自己害怕,“那就打针,我不要吃药。”
“就一口的事情。”虞正行不明白这有什么不喜欢的,病好起来比什么都重要,“苦也就一分钟的事情。快点,不要我催你。”
听着虞小存说的越来越大声的不要,虞正行也终于的受不了了,心力交瘁之下稍微的控制不住脾气,“你想我发火吗虞小存。我告诉你,就算一会医生说你需要打针,你现在也得给我吃了。你已经烧到三十九度,会烧傻的。”
马上的虞小存就哭起来,哭得他头痛,但这都是他的错,他不该陪虞小存玩的那么疯的。虞正行只好哄他,“那你就喝一小口好吗。”
虞小存信了,碗放在嘴巴边,用嘴唇小心的抿了一口,哭得脸皱起来拿手推开,可是开了口虞正行就不会放过的,捏着他的下巴把剩下的药往他喉咙里面灌,一分钟的事情就把那碗深色的药液给弄进了虞小存的肚子里。
“你看,一点事都没有。”虞正行把他的嘴闭起来,拿纸巾擦他的眼角的眼泪,“喝了病就好了。”
然而他只是起身去楼下带医生上来而已,回来的时候虞小存已经吐的到处都是,捂着胸口痛苦的咳嗽,就像病入膏肓的重症患者那样。一边咳一边哭,看得大家手忙脚乱的。
虞正行陷入了某种自责,把虞小存抱到自己房间去换好了衣服,“我小时候一吃药就好了,我以为他也可以的。”
那个时候他哪有机会哭和说不要,生活在高压的生活环境里,只要能好起来结束那种痛苦翻倍的生活什么他都会愿意做的。
“如果他不吃就不用强行逼他。”医生给虞小存听了一下心肺,“有的人可能舌头比较敏感,对苦味反应很大。冲剂类的不适合换胶囊药片会更好一点。”说完就让虞正行把虞小存的短裤撩起来,往他屁股上打了两针。
这两针效果很快,虞小存的烧很快就退了。医生说他是着凉了,睡觉不规律导致的,在家里躺几天就会好起来的。
“那我是不是可以不用上课了?”他躲开虞正行往嘴边递的勺子,惊喜的叫着,“我可以好几天都不上课了对不对。”
“对,对。”虞正行让他把鸡汤喝完,“一个星期够不够。”
虞小存咕嘟咕嘟的喝掉了,激动的抓着父亲的手,“那我明天好了,我还可以玩一个星期吗?”
有这么讨厌上课么,虞正行摸了摸他的头,“可以,只要你好起来什么都可以。”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