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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山县,澳门以北,前山寨巡检司。
当洪仁义下达进攻澳门的命令之后,他亲自精选了两万民团跟随八公社民团,也就是洪仁义能掌握的核心民团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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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为了避免走水路刺激到港英政府,也为了防止被港英军舰在海上拦截,洪仁义所率民团选择了自己走陆路。
两万五千民团,三天狂奔一百二十公里,一路上,大量南海、顺德、新会、香山的百姓箪食壶浆前来迎军。
四县的数百地方人物也拉起丁壮,拿着刀矛甚至农具,跟随民团前往澳门。
平心而论,葡萄牙因为国小力弱,在欧洲人中算是比较安分的了。
但也因为他们国小力弱,根本控制不住在澳门港口停靠的其他国家军人与水手。
这些人经常从澳门葡城溜出来,到各处骚扰、抢劫百姓,连带着把澳门葡人的形象,也搞得臭不可闻。
因此一听说洪仁义要去打澳门,深受其害的香山百姓异常踊跃。
等民团到达澳门与香山县的分界闸口之时,队伍已经扩大到了八万人左右。
澳门葡人一见这阵势,直接丢下关卡,慌忙撤退到了葡城中。
不过到达澳门之后,洪仁义并没有第一时间进攻。
八万人的军械粮草,甚至在哪里挖多少个坑上厕所,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先把这些安排好,不出纰漏了再来进攻澳门。
更重要的是,洪仁义还得跟法美两国接触,打葡萄牙是小,避免他们干涉是大。
前山寨军营。
曾玉恩带着一批香江诗社的文人前来帮忙,短短两天就累跑了一大半,只剩下几个靠近澳门地区的秀才,还在苦苦坚持。
时至日暮,好不容易把粮草配给整完,曾玉恩曾举人一边用毛巾擦头上的汗水,一边极为感慨的对洪仁义说道:“难怪韩信说能将十万兵者,已经是名将了。
今日一试,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实在是太大了。
就比如这些团勇,他们大多大字不识一个,平日里看着老实巴交,可聚到一起就人来疯。
他妈的,打架斗殴、聚众赌博,调戏妇女,偷鸡摸狗,什么样的贼脑袋都冒出来了。
若以军律约束。
惩罚的重了,他们就耍浑,一堆乡党过来聚众鼓噪,威胁军法官。
甚至有些民团头目也往往包庇乡人,丝毫不在意军律和大局。
要是惩罚的轻了,那就更可虑,所有人都看着呢,你一个惩罚轻了,其他人就有样学样。
且此后你要是再想提高惩罚力度,那又是第一次的情况上演。”
洪仁义哈哈笑了两声,“我觉得曾兄做的不错,这么多事一下扔给你,你竟然没被压垮。
我想最多再经过半个月的磨炼,以后你大小也能算一员儒将了。
至少中了进士之后,当个知府那还不是轻轻松松。”
曾玉恩听了,脸上也颇有得色,旋即又摆了摆手,“我能坚持下来,多亏了你那些宪兵,日后若是去外地做官,一定得找你要几个。”
洪仁义再次淡淡一笑,不置可否的打了个哈哈。
随后,他看向了曾玉恩身后的象山县望夏堡秀才赵谢礼。
“赵茂才也是如此,你擅长明算,心细如发,又能镇得住场,我看朝廷好多兵备道,都不如你呢。”
赵谢礼对着洪仁义拱了拱手,“在下谢过洪团练夸奖,不过别说兵备道了,在下考了三次乡试都铩羽而归,又没钱捐个副贡,此生看来与那一身官服无缘咯。”
洪仁义哈哈一笑,也没有再说话。
满清治下的文人中,什么样的最容易跟他走,自然就是这种有能力但对那些八股文实在不擅长的。
日后这些人,肯定会有大用的,但不是现在。
“曾兄,我想请你写一封信给港英总督戴维斯,就以广肇二府八百万百姓的口吻写,既要痛骂他一顿,又要让他清楚我们不会打香港。”
“最好,还能给他一点希望,不至于狗急跳墙。”
这种文字活,洪仁义肯定是不擅长的,莫征、二舅李总办、张贤齐他们也不太擅长。
译馆的这一批人属于读人中的大偏科学生,很多人在物理、地理、化学以及外文、机械等方面很有天赋,但是做文章就很一般了。
而香山县靠近澳门,传教士到处流窜,本地生员中多有识外文者,曾玉恩就粗通法文和葡文。
香港总督戴维斯也是中国通,前后在中国呆了七八年,听说基本都没问题,还能写一手歪七扭八的楷。
因此双方面交流是没多少问题的。
“就不能让我歇一会,刚刚给你弄完后勤一堆杂事,现在又要给港督写信,好用就往死里用是吧!”
曾玉恩听得脑袋上又冒起了一阵汗珠,忍不住嘟囔了起来。
“曾兄,事情紧急,要打澳门必须先安抚住香港那边,你就辛苦一下吧。”
洪仁义现在还真有点离不开曾玉恩了。
这些事情大师兄吕瑶光也能做,但需要洪仁义细细指派才能干好。
曾玉恩就不一样了,他不需要洪仁义事事都说到最清楚,便能把活干好。
。。。。
香港总督府,戴维斯总督彻底傻眼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这辈子就该栽在清国人手里。
1834年律劳卑强闯广州时,作为商务代办的他觉得清帝国非常强大,为了不列颠王国的商业利益,不能选择动用武力来威胁。
结果被在东方的英国商人集体投诉,灰溜溜回了印度。
且随后于1840年爆发的战争,更是狠狠打了他的脸,证明他是错的。
此后戴维斯总督就换了一个认知,他觉得满清腐朽不堪,清国人无信且麻木,打他们就跟打狗一样容易。
然后,就发生了现在的事。
“父亲,从澳门方向来了一封信件,是那位清国民兵指挥官写给您的。”
就在戴维斯总督思考自己是不是出动海军干预清国人围攻澳门之时,曾玉恩替洪仁义写的信,及时送到了。
戴维斯总督打开信件,快速看完后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随后他把信件给了自己的儿子沙利文.戴维斯。
“那个该死的清国人在威胁我,他让我不要干涉他们进攻澳门的军事行动。
并且如果我愿意承担这次战争带来的后果,他将用旗昌洋行的名义,为我在孟加拉的纽约州银行秘密存入一万英镑。”
纽约州银行就是后世的花旗银行,受益于中美贸易的兴盛,这家破产重组的银行发展很快。
目前在广州、上海、新加坡和孟买都有分支机构,算是英格兰银行体系外非常有信誉的银行了。
沙利文.戴维斯也迅速看完了信件,他有些惊骇地吸了一口凉气。
“父亲,不得不说,我们选错对手了,这位赛里斯民兵指挥官非常清楚不列颠王国的政治运行逻辑。
他指出您不管做什么都无法避免前往军事法庭,还不如用这个换取一份可以安度晚年的丰厚报酬。”
“是的,就是这样,这是个对我们了解很深的赛里斯人。”戴维斯总督轻轻点着头。
此时欧洲人对于一个中国人评价如何,从他们的称呼就能看得出来。
称呼鞑靼人就是极度的厌恶,完全的侮辱。
称呼清国人则是一种鄙视,表明在他眼里你不过是被鞑靼人统治,脑后垂着一条猪尾巴的奴隶。
只有称呼为ee的时候,才会较为平等地看你,毕竟此时中国人还是被欧洲人视为文明白人的,虽然这个地位已经无法维持多久了。
而使用赛里斯人这个源自古罗马的称呼,就代表着欧洲人承认你是一位很强大的绅士。
戴维斯总督父子俩把称呼从清国人换成了赛里斯人,显然心态已经起了非常大的变化。
“父亲,或许我们可以不管这封信,如果能出动军舰击败他们的舰队,再花钱在伦敦的报纸上进行一番包装和宣传,找几个议员在议会中辩护一番,说不定可以无罪。”
半晌过后,沙利文.戴维斯提议道。
但戴维斯总督思考片刻后,否定了这个建议,“没有用的,一位准将,四位校级军官,超过三百人战死,至少五十人被俘。
这别说是在清国发起的一场军事冒险,就是在印度讨伐土邦王公死这么多人,也是一定有人要负责的。
而且还是我未经允许,主动发起的军事冒险,恐怕不出很大一笔钱,是没人敢给我辩护,且不一定成功,没有必要把钱往海里扔。”
戴维斯总督拍了拍儿子沙利文.戴维斯的肩膀,“你的祖父,曾是东印度公司最重要的董事之一,我们家族也是东印度公司最早的创建者之一。
但东印度公司的使命就要结束了,唐宁街正愁找不到一个合理拆解、打击公司,迫使公司交出印度大部分产业的借口,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此时,英国政府和英属东印度公司正在为印度,乃至整个东方殖民地的实际控制权,展开激烈政治斗争。
代表大资产阶级的英国政府在此期间对东印度公司又拉又打,反复拉扯。
一直到历史上借着印度民族大起义的机会,才完全控制了印度。
作为英属东印度公司原始老玩家家族,父亲塞缪尔.戴维斯曾担任东印度公司五人董事之一,戴维斯总督可太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了。
他的这次失败,一定会成为英国政府打击东印度公司制度,乃至东印度公司为英国政府建立的东方殖民运作体系的借口之一。
“我准备同意那位赛里斯绅士的条件,但我需要两万英镑。
拿到钱后,你就辞职离开香港去孟加拉,去找你的舅父,他会为你安排好一切的。”
戴维斯总督的小舅子大卫.汉弗莱斯中将,正在印度担任孟加拉工兵团的指挥官。
因此即便他失去了总督职位,上了军事法庭,但在小舅子的庇护下,儿子沙利文.戴维斯的前程也不会受太大影响。
沙利文.戴维斯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他虽然知道伦敦的政府和公司不合,但没想到斗争激烈到了这种程度。
连他们这种常年在东方,属于公司核心高层的家族都不能避免被针对。
“我还是太贪心了,不满于成为一个从男爵,而想成为一个男爵,这就是一场赌博,而我输了。”
戴维斯总督为自己这一年多的疯狂,做出了准确的总结。
除了想去更繁华的广州,逃离这瘟疫横行的香港岛以外,他想晋升为男爵,也是其中最主要的原因之一。
当然,历史上这家伙成功了,他攻占虎门等炮台,逼迫清政府同意一部分英国公务员以商务代表的名义进入广州城,因此在今年的九月获得了男爵爵位。
但在这个时空,他不幸成为了洪仁义一步步壮大的垫脚石。
“父亲,不如我们再等等,如果法美两国也不愿意让清国人攻下澳门呢?
葡萄牙确实衰落了,但在这遥远的东方,他们也是欧洲国家的一员。”
听到儿子这么说,戴维斯总督也觉得有理,此时他也顾不得丢不丢人了,让人备好马车,准备亲自去说服两国专使。
只不过还不知道,两国专使在昨天晚上,已经前往了澳门。
。。。。
关闸以北,望夏堡伍家别墅中,洪仁义首先与美国专使顾盛再次展开了谈判。
“专使阁下,虽然出现了波折,但我们之前的约定依然有效。”
美国人怎么说呢,想要两头占便宜的心思太明显了。
但好在顾盛最后还是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双方基本没有爆发冲突,洪仁义也要多亏美军分兵。
如今事后来看,以十六县民团的能力,是不可能打退四国联军的,遑论取得胜利。
可以说,他这次真是苍天庇佑,顺利在殖民者之间完美地走了一段钢丝。
法美两国只要有一国跟英格兰同心,他这次的麻烦就大了。
“不,洪先生,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顾盛淡淡一笑,右手中指很不礼貌地在洪仁义面前摇了摇。
“如果没有我,这次你就会遭遇惨败,不可能获得如此巨大的成功和声望。
即便是我们美利坚合众国,在大陆战争中要想击毙一位英格兰将军也是非常困难的。”
顾盛先是表了一下功,然后更靠近了洪仁义一点,“洪先生,你是一位非常聪明的绅士,我想知道你接下来要干什么,这将非常有利于你我之间的合作。”
洪仁义叹了口气,实力弱小就是这样,异常惊险赢了一局之后,接下来还要面临更大的困难。
“英格兰人不会灰溜溜吞下这次失败的苦果,他们一定会再次派出军队到东方。
区别只是明年英军就到,还是过几年再到。”
“你果然非常聪明!”顾盛赞叹了一声,“所以你必须从现在起,抓住每一分每一秒建设真正属于自己的军队,而不是再次从农田上抓出一群农夫。”
“你知道的,美利坚是一个合众国,每个州的州长都拥有很大的权力。
而我,回去之后就将对麻萨诸塞州州长宝座发起第二次冲击。
我需要很多钱来竞选,还需要一个能非常稳固带来收益的项目,吸引大量麻萨诸塞州有能量的大人物,一起参与投资,让他们与我紧紧捆绑。”
“麻萨诸塞州拥有合众国最强大的兵工厂,包括春田兵工厂等一大批在内。”金能亨在旁边插嘴说道。
“洪先生,即将全部搬到上海的旗昌洋行就是一个非常有吸引力的事业,我准备在中国开办第一家蒸汽机船运输行,您明白我的意思吗?”
洪仁义突然明白了,这两个家伙勾结到一起去了,他们想要旗昌洋行的控制权,至少是主导权。
“旗昌洋行背后的出资人,是不会同意的。”洪仁义把皮球踢到了伍绍荣脚下,表示自己无法干涉旗昌洋行的内部事情。
“只是缺少一个提出这种意见的契机和人而已。”金能亨显然早有准备,话说的非常直白,甚至是难听。
“洪先生和沛官最大的失败,就是生在了一个衰弱的帝国,且这个帝国还不是你们自己的帝国。
如果你们是美国人,那么将会成为地位尊贵的国会议员,甚至各州的大臣、州长。
但很可惜,你们是清国人,清国政府不会给你们这么高的地位,也不会来保护你们的商业利益。”
洪仁义有些哭笑不得,这些话可是他以前拿来忽悠别人的,没想到这次轮到金能亨对他使用了。
“所以,请恕我直言,沛官保不住他投入到旗昌洋行的巨额财产,约翰.福布斯和小沃伦.德拉诺的离开,就是证明。
因为如此巨额、足以支撑一场十万人规模大型会战的资金,若没有强大的国家为沛官撑腰,他迟早会失去这笔财富。”
听完金能亨的话,洪仁义恍然大悟,难怪历史上旗昌洋行开始发展非常迅速,以至于基本成了美国政府在中国的代言人。
然后又在几年内迅速衰落并倒闭,原来就是金能亨这些人搞的鬼。
他们旗昌洋行做大之后,迅速于最高点抛售股权套现,完成之后再把旗昌洋行整垮,从而完成了对伍绍荣家族巨额投资的血洗。
“洪先生,我想你一定可以说服沛官的。”金能亨目不转睛地看着洪仁义,“因为我保证,你能通过旗昌洋行得到你需要的一切。
包括春田m1835火帽击发枪的全套技术,与之配对的各种机器,对中国工人的培训,甚至我们还能为你提供经验丰富的陆军军官。”
糟了,是心动的感觉!
洪仁义心脏怦怦跳,他怕金能亨看出破绽,于是缓缓把背挺直,以此慢慢调整情绪。
等到情绪稳定了,洪仁义才看着金能亨,一字一句地说道:“坎宁汉先生,伍沛官是我的岳父,那就跟我父亲没什么两样,投入旗昌洋行中的巨额资金,也有我的一份。”
“你这是相当于让我自己出卖自己,自己放弃自己的财富啊!”
金能亨在心里冷笑一声,伍沛官是你鸡毛的岳父,旗昌洋行的那些钱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不过他们有用得着洪仁义的时候,因为在金能亨眼中,满清政府不是一个很好的合作对象。
这些狗币鞑靼人最喜欢的就是出尔反尔,一被打疼就什么都敢答应,可一占到优势马上就翻脸。
金能亨当然不知道太平天国运动马上就要爆发了,到时候满清政府会像狗一样听话。
因此金能亨觉得,有一个洪仁义这样在中国内部拥有兵权的人存在,能极大帮助他们制约满清政府。
什么?
你说洪仁义在广东,旗昌洋行的业务在上海,根本起不到制约的作用啊!
这有什么困难的,扶持洪仁义拥有一支小型蒸汽风帆舰队呗。
“我知道,我明白,洪先生是一位道德高尚的绅士。”金能亨连连点头。
“但绅士也是有价的,只要洪先生能说服沛官再投入一百万墨西哥鹰洋到旗昌洋行,并且愿意把持股比例降低到百分之十五。
那么我就愿意给洪先生百分之五的股份,这些股份不具有投票权,也不能干涉洋行的运作,但可以检查财务状况,以及每年获得收益。”
“坎宁汉先生,沛官本来就在旗昌洋行拥有绝对的控股权,现在又追加一百万墨西哥鹰洋的投资,股份反而降低到了百分之十五,这也太不合理了。”
洪仁义不知道伍绍荣在旗昌洋行有多少股份,但他猜测一定不少,以至于本来是来当职业经理人的金能亨不顾行规,起了觊觎之心。
“洪先生,我是非常有诚意的,如果你还是这种态度,那我就只能对你说声抱歉,咱们的合作到此为止了。”
金能亨脸色冷了下来,他可是赌上职业生涯来办这事的,真要搞不成,他就只能灰溜溜滚回美国去了。
洪仁义也觉得胸口有些发闷,他太想要来自美国的军械、机器和技术了,也怕这个合作打水漂。
“金先生,我不是不希望你我达成合作,我只是想看到你的诚意。
为此,我想要在军工技术外,再得到冶炼和化学技术。
我希望能在中国就造出合格的火炮用钢,以及配制出各种枪炮需要的各种用途火药。”
洪仁义说了自己的条件,然后对着金能亨一伸手,“金先生,你说一个数,我绝不还价,如果我觉得可以说服沛官,那就合作愉快。
如果不行,沛官无论如何也不答应,那就是上帝的旨意。
让我得不到美利坚的技术,让你失去成为百万富翁的机会。”
“法克!”金能亨在心里怒骂了一句,额头上汗珠突显,这个狡猾的赛里斯人是个玩心理战的大师,竟然把问题扔给了他。
压力剧增的金能亨失去了以往的镇定,他思考再三,方才缓缓开口。
“顾盛先生是一位真正的绅士,他不在乎金钱,所以只需要百分之五的股份。
但是要吸引整个麻萨诸塞州的绅士,让他们同意对洪先生你进行技术转让。
那就不是一笔小数目能打动的,我想至少需要百分之二十五的众筹股份。
我作为职业的大班,未来要带领旗昌洋行走向辉煌,我觉得百分之八的股份留给我,并不算多。”
说完这些,金能亨看向了洪仁义,也不提什么股份只能检查财务的事了。
“洪先生作为旗昌洋行在东方的最大支持者,我也给您预备了百分之八。
那么综合下来,沛官还能继续拥有百分之二十五,我想他应该能够满意。”
好家伙,伍绍荣这家伙竟然在旗昌洋行中占股百分之七十一。
看来约翰.福布斯离开时候拿走的伍家四百万鹰洋,是用旗昌洋行的股份折算的。
金能亨有些忐忑的看着洪仁义。
洪仁义则装出思考的样子看向他,实际上心里已经接受了,因为洪仁义根本就不在乎股份的事。
历史上旗昌洋行开办旗昌轮船公司,并且走到最辉煌时刻时,都是十几年后的事了。
那时候洪仁义早就大权在握,金能亨巴结都来不及,肯定不敢跟历史上一样耍花招。
洪仁义现在的默不作声,只是为了继续吓唬金能亨,在其心里留下深刻的记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气氛紧张又沉闷,金能亨只觉得内裤都快湿透了。
他就怕洪仁义突然翻脸拒绝,因为金能亨又不知道洪仁义要驱逐鞑虏。
因此他觉得自己提出的条件对于洪仁义来说,并不具备致命的吸引力。
谁家地方士绅非得关心兵工厂的建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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