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久没有碰钢琴了,可能现在弹的不是很好。”
一旁听着的鲁斯开口道:“桉,你又谦虚了。”
走到沙发后的沈琛抬手轻轻搭在纪浔桉的肩上,温柔出声解围:“纪宝确实有三四年没有碰琴了。”
Kaelen有些可惜,从胸口处拿出自己的名片递给纪浔桉,说:“那你哪时候方便你就哪时候约我,我这些年都在国内,还打算在这里定居,时间很充沛,随时都有空。”
纪浔桉接过名片,轻轻点头。
下一首曲子就是Kaelen和Liore合奏,Kaelen去了一趟厕所,鲁斯跟纪浔桉、沈琛一起音乐厅舞台下第一排坐下。
坐下来没多久,曲子弹完,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Kaelen出现。
满座发出许些骚动,舞台上的Liore也回头看向幕后。
“怎么回事?”鲁斯坐直了身子,原本和蔼带笑的脸渐渐严肃了下来。
有人弯腰低头走了过来,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what??”鲁斯感到有些难以置信,起身走向后台。
纪浔桉偏头看向沈琛,杏眼里是疑惑。
沈琛抬手揉了揉他的头,说:“去看看。”
两人重新走到后台,就看到鲁斯插着腰一边骂Kaelen一边打电话叫120.
纪浔桉走近知道原因后稍稍沉默了一下。
Kaelen长嘶了一声,说:“老师,你年纪比我大,也多注意一点腰。”
鲁斯:“闭嘴吧臭小子!”
纪浔桉努力压平嘴角。
第55章 临危受命
从舞台上走回后台的Liore知道只是老师上厕所闪到腰后,松了一口气。
Kaelen扶着腰,一动也不敢动,痛的直吸凉气,说:“Liore,老师拖着这个糟糕的腰是真的没有办法上台了。”
Liore说:“没关系,我...”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她老师说的下一句话。
“桉,以前老师给我听你弹的,就是这首曲子。”Kaelen看向纪浔桉,目光真诚,“你能帮我这个忙吗?让我的学生完美结束她的第一场独秀。”
纪浔桉杏眼微怔,偏头和Liore对视上。
混沌中,纪浔桉走上了舞台,一开始满堂座客疑惑他是谁,询问的声音很大,但在他指尖摁下第一个琴键后,音乐厅里的疑惑的声音慢慢消散。
沈琛坐在舞台下,浅眸静静地看着他。
因为时间紧急,纪浔桉甚至穿的还是自己奶白色针织衫,袖口松松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的像瓷的皮肤,坐在钢琴前,脊背挺直,和身旁的Liore指尖一同落在黑白琴键上,流淌出的旋律流畅曼妙。
低音区旋律丝绒,缓缓铺开,高音区跳跃,脆生缠绕。
两人明明从来没有排练过,但对琴乐都有自己的见解,配合起来竟是如此的默契。
纪浔桉垂着眼,长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角微微上扬,侧脸线条柔和,连舞台上的灯光都在偏爱他,在他的发丝上镀上了一层金光,整个人都在发光发亮。
裴亦烽走进音乐厅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他站在阴影里,望着舞台上的人,垂落在腿边的修长手指蜷了蜷,喉结轻滚。
下一秒,视线落在坐在第一排看着舞台眸眼温柔的沈琛,他微微顿了顿,修剪平整的指甲慢慢嵌入掌心。
余光感受着舞台下镜头灯光的闪烁,眸子里的暗光越来越黑沉。
小少爷身上有很多光亮,无论是随意的T台秀还是没有任何准备的钢琴演奏,只要他愿意,就能闪烁耀眼。
仿佛自己抓着他的手只要松开一点点缝隙,他就会像是飞入天空的飞鸟,遥遥远去,哪怕他把牢笼打造的再漂亮,也不会留念回来。
小少爷现在乖乖留在他的身边是因为爱他,可如果有天...他不爱他了呢?
裴亦烽的眼瞳像泼了浓墨的深潭,望不见底,也映不出光。
许久,一曲终了,舞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裴亦烽黑眸里阴戾的偏执凝成实质,目光是黏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