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琛说,包厢里的人看到他走到挑事的男人身边,不知道说了什么,男人的脸色变得很苍白。

    孟家从政,在京城权势广大,根基深厚,但孟年不爱官场,反倒对时尚感兴趣,在京城第一学府选了时尚设计,两人巧合的被分到一个班,只是平时纪浔桉不怎么和班上的人打交道,上课的时候偶尔会看到同学的脸,所以才会对他又熟悉又陌生。

    纪浔桉原本想要继续往前走的脚停了下来,看着他的脸想了一会儿。

    那份名单他看过了,那些人背后的权势全都深厚可怕,完全有能力让那个男人在监狱里被人挑断手的筋脉,还不暴露痕迹。

    单从背景去排除,一个都排不掉,所以只能一个一个去查。

    可是小少爷从小到大的日子过的都快乐又简单,不会查,也不知道从哪里入手,最后想的笨办法是....

    二十多个人,一个一个去接触,和他们交朋友,再找机会查明清楚。

    “你也回来交论文?”纪浔桉看了一眼手表,问:“吃饭了吗?没吃一起?”

    原本只是想打招呼刷个脸的孟年愣了愣,随即受宠若惊快速点头,“我还没有吃,一起去吧,我请你!”

    纪浔桉点头,上了他的车。

    一辆低调黑车里,司机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余光透过后视镜看坐在后排神情莫测的男人,又看了一眼快要消失不见的车屁股。

    司机擦完细汗后开始冒冷汗。

    小少爷以前都直接上彻回家,怎么偏偏这次坐上别人的车了呢?

    裴总十分钟前就到了这里,说是要给小少爷一个惊喜,结果惊喜还没有送到,小少爷反倒给裴总送上了一份大礼——陪别人去吃饭了。

    司机原本是纪家给小少爷找的专属司机,这些年被裴亦烽收买,看似接送小少爷上下学和出门,背地里会偷偷给裴总发小少爷的行踪。

    裴总对小少爷的很温柔,但是只要亲眼看到两人在一起的样子就能知道,裴总对小少爷的态度不仅仅是温柔,还有独占的浓郁战有欲。

    司机尤其清楚裴总对小少爷设立的无形屏罩。

    过去小少爷想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有时候兴趣来了,还会和朋友去西部自驾游玩耍,极少数会乖乖的呆在家里。

    但自从和裴总结婚之后,虽然说也在外面玩,可是却总有了距离的束傅——以裴总为中心,离不开太远。只要离的太远或者太久,裴总就会碰巧出现在小少爷的身旁,过不了多久,身为司机的他就会看到两人并肩上彻回家。

    刚开始两人结婚的那一年还好,后来这两年,小少爷除了沈琛沈少爷的车,其他人的车都没有坐过,两年了,小少爷打破了这一隐形的屏罩,像被关了许久的金丝雀,探出头看向了自由的天空。

    “跟上。”身后的男人淡淡的说了一句,完全听不出他的情绪,但却给他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司机闻言,连忙踩油门跟了上去,心里默默为小少爷祈福。

    小少爷,千万别干傻事啊。

    黑车开的很快,活像是去捉奸一般。

    ——

    孟年目视前方开着车,问着一些学校上的事情。

    “你被分到了哪个老师?严格吗?”

    坐在副驾的纪浔桉拿着手机在给裴亦烽挑礼物,回答他的问题:“就是那个最严格的李老师。”

    纪浔桉说话时尾音总带着点漫不经心的上扬,像猫爪轻轻勾过人心尖,明明是寻常的抱怨,却莫名透着点被宠惯了的软意,让人听了就产生想要保护他的想法。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孟年都想去求自己那个固执古板的爸爸向学校施压,给小少爷换一个指导老师。

    孟年喉结滚了滚,理智回归,放轻声音安慰了他,然后放长线:“我们刚好是一个专业的,论文上有不会的可以问我。”

    “不用啦。”纪浔桉找了好一会儿翻到一条他一眼就很适合裴亦烽的领带,下单付款后,才放下手机,说,“我老公会教我的。”

    孟年下意识开口说:“可是他不是学金融的吗?懂时尚设计这一块?”

    纪浔桉轻轻皱起鼻尖。

    孟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