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仕书屋 > 都市小说 > 天才之上 > 正文 第99章 调子一山更比一山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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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9章 调子一山更比一山高

    吃午饭前骆余馨的表现所对应的素材让乔源感觉都够他写篇大论文了一《论数学流动站博士后面上项目终於结题能有多快乐》。

    顺带著也让他理解了为什么之前骆余馨能那么拼,还有那么多古怪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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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来好不容易申请下来课题又一直无法完成所带来的压力必然是极大的。

    同时这女人在跟老苏通话时,展露出的两种语气,又让乔源见识到了什么叫一人多面。

    明明是一个人,怎么就能做到又乖巧,又叛逆的?转化的还能那么自然。

    好在王院长已经发来信息让他们去吃饭了。

    今天中午乔源跟骆余馨並不是最晚来的。

    两人来到小食堂时,包厢里只有王源之跟几位数学院的教授在跟袁老隨意聊著。

    这也让乔源舒服了许多,毕竟没了本地教育系统的领导,受邀前来的教授乔源大都还认识,都是给他上过课的。

    ——

    今天也还是跟昨天一样,一进包厢就被袁老叫到旁边坐下。

    等到乔源到了之后,老人家便笑著向王源之说道:「人差不多都到齐了吧?

    上菜吧。」

    王源之连忙说道:「不好意思,袁老,刚刚肖校长给我发消息了,他正在赶过来的路上。

    不是故意怠慢您,主要是学校今天有些事情要处理。他亲自去盯的,应该再过几分钟就来了。」

    话音刚落,包厢的门便被敲了两下,隨后服务员推开门,肖程军带著两位副校长风风火火的走进了包厢。

    一进门肖程军的姿態便放得极低,走到袁老面前开始握手,顺带著道歉。

    「不好意思啊,袁老。我来晚了,实在是今天临时召开了一场办公会,很多事情要落实下去我不亲自盯著,怕出什么问题。」

    「嗯。没事儿,工作第一嘛。肖校长忙的话,其实不用专门来陪我这个老头子。」

    袁意同不咸不淡的答了句。

    「那怎么行?袁老您愿意来江大做讲座,那可不止是江大数学院的荣幸,更是江大的荣幸,我就是再忙也得过来啊!」

    肖程军再次恭维了老人家一句,隨后目光自然而然的投向了袁老身边的乔源。

    「哎,说来真是惭愧啊!今天看到乔源同学给学校的建议,我真是羞愧难当。

    一个大三学生的格局把我们很多学校学院的领导都给比下去了。源之院长知道,今天办公会上,我专门读了乔源同学给学校的建议。 (10,0);

    真的,大家听了都很羞愧。尤其是最后那番话,乔源同学要的从来都不是个人向的一个道歉,而是希望学校能够有著完善的主动纠错机制,能真正把校风校纪校训建设都落到实处。

    真的,这个年纪就能有这般见识,已经不是有极高数学天赋这么简单了。就以乔源同学这格局,未来的成就也必然不可限量啊!」

    肖程军这番话让包厢里更安静了几分。

    大概谁也没想到,这位校长能当著一个大三学生本人的面说出这么一番话来,那种感觉只能说懂得都懂。

    尤其是一帮搞数学的,此时再看肖程军都不那么立体了。

    王源之嘴角更是忍不住抽了抽。

    他还真没想到这位肖校长的身段竟也能如此柔软。

    他来的时候也能这样,两人不就没矛盾了?

    下意识的看向乔源,此时的乔源又恢復了上午那种样子,坐得笔直,眼睛盯著面前的桌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让王源之忍不住压著声线问了句身边的逆徒:「你跟乔源关係怎么样了?」

    「什么关係?」骆余馨一脸的莫名其妙。

    「还能是什么关係?这么好的机会,这么有前途的年轻人,你还不抓紧点?

    这辈子你还能找到比他更合適的?」

    王源之语气里满满都是恨铁不成钢。

    真的,当年批评骆余馨第一篇论文的时候,语气都没这么恨过。

    「王院长,您觉得这能怪我吗?你得怪乔源啊!小男生都还没开窍呢,我有什么办法?再说,他还有个小女朋友呢,计算机学院的。」

    「所以才要你抓点紧。优质男生本来就要抢的道理难道还要我教你?

    再说了,计算机学院的小姑娘哪懂搞数学的需要什么?总之,老师看好你。

    ,曾经的师徒俩在那里窃窃私语时,听了这番话的袁意同脸色明显好看了许多这就是赤果果的偏爱,完全没有半点掩饰。

    「嗯,乔源早上那条消息,我也看了。也难得肖校长有海纳百川之心,能把这孩子的话听进去了。

    古话说得好,赏莫如厚而信,罚莫如重而必。任何单位能做到信赏必罚,才能有规矩。学校作为育人的地方,更应坚持。

    「呵————」

    道私者乱,道法者治。古往今来皆是如此。也希望肖校长能真把这些话记下来,否则江大还提什么教书育人?对吧?」

    「是,您说的是。所以我真还得感谢您跟乔源啊,不然这种事以后真要屡禁不止,那我可就成了江大的罪人了。」 (10,0);

    肖程军很诚恳的感慨了句。

    搭上旁边两位副校长在那里连声附和,让乔源感觉更无语了。

    早上那些话他真就是隨便写的。

    主要目的无非是嫌麻烦,不想跟那两人再见面而已。

    他甚至都能想到,真要是见面了,八成对面就是在那里哭哭啼啼的道歉,恳请他的原谅,再求他跟学校说情,减轻处罚。

    对他而言除了耽误时间、恶心自己,没有任何好处。

    竟能被解读得如此高尚————

    嗯,原来文化人就是这么交流的。

    对比起来,乔源突然发现还是可爱的室友们实在。

    遇到这种事情只会伸出一根大拇指,然后大吼一声:「臥槽,源神,牛逼!

    」

    真诚、简单、干脆且直接————

    「那个,肖校长,咱们也先別感慨了。还是请您落座,咱们让服务员赶紧上菜吧,吃完饭还要让袁老休息下,好准备下午的讲座。」

    实在看不下去肖程军那精湛的表演了,王源之站了起来,提出了建议。

    再让这廝演下去,他是真怕肖程军抱著乔源,搞一出相见恨晚的戏码。

    那可就太恶心了!

    今天的饭局依然维持轻松且愉快的氛围。

    教授们谈笑风生,各种云淡风轻的马屁,於无形间朝著乔源身上聚拢。

    只想默默吃饭的乔源便享受了不少平日里听不到的高评价。

    以至於顛覆了乔源对教授们的刻板认知。

    ——

    原来教授们远不止会变著花样骂人,更会变著花样夸人。

    一个个还文采斐然。说是文学院毕业的,乔源都能信。

    比如教过乔源高等代数的教授,「其实我早就看出乔源不是一般学生了。真的,第一课我就发现乔源这孩子看问题不滯於物,不困於形。

    总是一眼就能从纷繁复杂的结构里,找到核心关键所在。这份直指本心的功夫,颇有袁师年轻时候的风采啊!」

    真的,当这位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教授微笑著说出这么一番话的时候,乔源是真感觉有些坐不住了。

    还是稍微夸张了些。

    因为他记得上高等代数第一节课的时候,教授好像压根没点人起来回答问题好在因为下午有讲座的关係,这顿午餐並没有吃太久,不到四干分钟就结束了。 (10,0);

    不然乔源真觉得有点不太適应了。

    倒是他身边的袁老一直气定神闲。大概是许多话听得多了,早已经免疫了。

    肖校长饭局结束后,便带著两位校领导匆匆告別了。理由自然是校务繁忙。

    袁老也不以为意,问了乔源没有午休的习惯后,便在王源之跟骆余馨的陪同下,拉著乔源气定神闲的踱著步子,前往准备的学院准备的休息室。

    边走边聊,声音中气十足,也不避人。

    「我看你吃饭的时候很不自在,怎么?是不是不习惯这种场合?」

    「嗯,有点。」乔源老老实实的答道。

    「要习惯。我跟你说,我搞数学的,千万別想著学佩雷尔曼搞什么隱世那一套。

    数学是需要交流的。佩雷尔曼本可以获得更大的成就。但把自己封闭起来,闭门造车有什么意义?

    当然对於其他人的褒扬你也没必要太谦逊了。对於数学家而言,谦逊可不是什么好品质。」

    「额————」

    「是不是觉得跟老师教给你的不一样?哈哈————乔源啊,以你的天赋以后是要登顶的。

    跟外界接触,你太谦逊了,人家还觉得你虚偽,甚至软弱!把你当老好人了可要不得。

    这两天一起吃饭的人,你觉得哪个真是老好人了?我跟你说都是腥风血雨中廝杀出来的!」

    乔源摇了摇头,茫然道:「不至於吧,袁老。」

    「哈哈,觉得我说得夸张了?那我问你,你知道不知道江大也在施行非升即走?」

    乔源点了点头,他听苏志坚跟他提到过。

    「那你知道每年江大才多少副教授名额?又有多少人竞爭?学校每多一个副教授,意味著多少人被踩了下去?

    至於那位肖校长,你看他今天一直和和气气的,就真觉得他是好脾气的人了?脾气好可当不上校长啊。不然早被对手踩下去了。」

    袁老意味深长的提点著。

    乔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所以千万不要给人你是好好先生的印象。因为你未来是要登顶的!这一过程中你会逐渐掌握一些权力。

    比如你成为某个重要科学基金项目的评审团主席,大家都觉得你好说话,纷纷私底下找到你说情,你怎么办?

    类似的困境你以后会遇到很多。你未来掌握的权力越大,脾气越好得罪的人反而越多。该发脾气的时候就要发。千万莫觉得人家堆上笑脸,就觉得要给几分脸面! (10,0);

    把脸撕破了也要坚守规则,一次两次之后,未来的麻烦自然而然就少了!也许那些人会说你不近人情,但那又如何?

    只要你能做出东西,那些传闲言碎语的傢伙,不过土鸡瓦狗耳!另外,你的目標也要定的高些,更高些。

    在华夏,在外人看来在华夏成为院士就是学术界的最高荣誉了。但我告诉你,科学院里的院士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现在科学院数学物理学部总计158人,你知道几个?有些院士就是个屁,全世界都知道是滥竽充数的,但有些院士却真能做到一言九鼎。

    所以你未来的目標不止是成为院士,而且要成为说话所有人都必须乖乖的伸著耳朵去听的那种顶级院士。不然白瞎了你这天赋————」

    老人家絮絮叨叨的说著。

    乔源则在旁边不时的点头。

    跟在两人身后的王源之脸色则阴晴不定。

    老人家当著他的面说这些合適吗?这是在往他的伤口上撒盐啊!

    而且真不怕教坏了孩子吗?

    全世界都知道您脾气不太好,但也不能让乔源一定要学您吧?

    老头子这是何居心?还没去燕北呢,先被您带偏了,然后等去了燕北天天得罪人?

    至於旁边的骆余馨倒是听得津津有味,一副深以为然的表情,就差把「认同」两个字放大,直接写脸上了。

    就这样,袁老就这样絮絮叨叨的一直教育著乔源,直到下午的讲座开始。

    讲座持续了两个小时。

    虽然是临时確定的命题,但以袁老的水平,很轻松的便博得了阵阵掌声。

    讲座非常成功。

    讲座之后,数位教授簇拥著乔源把老人家送上了车。

    这是早已经决定好的事情。

    虽然王源之其实很想多留老人家一天,把讲座时间定在下午本就打的这个主意,但票早就订好了。

    毕竟华清的事情也很多。

    直到目送著袁老的车逐渐远离,眾位教授也各自离去后,王源之拍了拍乔源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道:「乔源啊,要说到一言九鼎,燕北大学绝对排在华夏数学界第一位!

    袁老有些话说得没错,但我始终觉得,一个人强其实不算强!一个人能把一个集体带到让人仰望的高度才是真的强!

    比如有人能让燕北大学成为全世界公认的超一流数学圣殿,未来的燕北学派能把哈佛、伯克利分校乃至普林斯顿这些学校都远远甩到后面,是不是更有挑战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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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