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没什么问题后,陈海潮才又继续下水,老妈跟在他身后说:“还是你有办法让这两个听话不吵架,还能开开心心的干活。
“双胞胎最爱比较了,给他们激将一下,才能更卖力干活,想要驴干活都还得吊根萝卜。”
陈母看了两人一眼,手电筒放两人中间的地上,都能照到身影,放心多了,他们离得远也能看到。
“可惜了,后天就得上工,太耽误挣钱了。”
“不影响,下了工晚上照样能来海边偷摸着捞,更何况还给我安排轻松的记分员的活,白天我也能有大把时间,没人管,没人看。”
“对,这个活好,每天上工半小时拿10个工分,之前都便宜王志文那小白脸了,仗着高中毕业,干最轻松的活,拿最高的工分,现在终于轮到你了。”
“赶紧打捞了,现在说这话都早,等初三一早去晒谷场开大会,公布了再高兴也来得及。”
陈母连连点头,反正心里已经认定十拿九稳了。
母子两人一个麻袋,卖力的打捞。
另一边大伯跟他几个儿子也干得很起劲,货一袋一袋的拖着到沙滩上。
农村人不怕干活,最不缺的就是力气了,只要能让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
一直忙活到了潮水最低点,大家才直起了腰,抬高了脖子扭了扭。
陈海潮冲大家大声的吆喝,“差不多该回去了,效率不高了,再晚一点又要开始涨潮。”
陈父抖了抖麻袋也开始往岸上拖。
大伯他们有些舍不得,但确实没什么东西可捞了,都跟着浪回到海里了,浅滩没什么东西了。
双胞胎还小,边干边玩倒也一人捡了大半桶,并且两人把海滩上搁浅的鱼虾也都捡回来,每人跟前堆着跟小山包一样。
他们上岸的时候,两人还在争吵,谁捡的多,谁比较厉害。
一看到他们回来了,立马拉人评判。
“妈妈,你觉得我们谁捡的多?谁最厉害?”
“哥哥,你看,我是不是捡的比小六多?”
陈母已经累得直不起腰了,没心思给他们断案,“别啰嗦,回去再说。
陈盼盼笑着安抚,“你们两个今天都表现的很好,都要表扬......”
“明明我比小七厉害....……”
“才不是,我捡的比你多......”
陈海潮感觉到脑壳疼了,体力劳动后,精神还要再受折磨,“闭嘴,回去拿秤称一下,现在不准啰嗦,谁再多说一个字,奖励取消。”
整个世界都清静了。
大伯凑过来惊喜的说:“哎呦你们两个这么厉害,还捡了这么多泥螺?我们刚也看到了,就是没空捡。”
两个小家伙立即昂首挺胸。
“这都是我们捡的。”
“这东西捡的可费劲了,你们俩真厉害,拿回去清蒸跟醉泥螺都好吃。
“我们明天还要来捡!”
“我们很有用的!”
大伯笑呵呵的打趣,“这两个小的真有意思。”
陈父将两人捡的泥螺都提到板车上,“天天吵架你就不觉得有意思了,货都一起抬上来先拉回去,反正麻袋上面都有字,分得清谁家的。”
陈思甜是后面才加入的,他们家相当于5个劳力,捞了差不多5袋。
大伯他们4个壮劳力也捞的差不多5大袋。
干了一晚上,两家人还精神抖擞的,说话依然有劲。
不过进了村后,大家都默契的压低声音或者并不吭声,到自家门口了也轻手轻脚的卸货,各自再搬回去处理。
陈海潮跟陈母道:“这两桶的泥螺养一晚上吐吐沙,明天你都拿去做醉泥螺。”
“全部做醉泥螺?那哪吃得完,当饭吃都吃不完,这两大桶加起来怎么也有10来斤,调料都要用不少,明天直接送人吃,省得自己还要花钱买调料腌那么多。”
“你做的醉泥螺好吃,到时候找几个罐头的那玻璃罐洗干净晾干装进去放着,等正月十四顺便问问刘师傅要不要。”
陈母眼睛一亮,“这个也能换钱?”
“试一试呗,都是吃的,只要做的好吃,别的地方想吃海产品都还吃不到,这个做成腌制的也能放的住,不容易坏。对外地人来说也是新鲜物。”
“那好好,我明天就腌制,问周围邻居们要点玻璃瓶,正好大过年的,日子再苦谁家也都会买几罐罐头放着走亲戚。”
这可是这年代的体面货,也是大家伙儿生病时最温暖的慰藉。
“罐头罐头,吃了病走。”虽然没什么科学依据,但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糖水罐头就是大家心里的“治病神药”。
陈父听着他的主意,也探过脑袋看着桶里这些东西,对他的话没有任何怀疑。
他可是为家里赚了好几百块钱的大功臣。
“阿宝这脑子好使,主意一个接一个,还想着把泥螺做成醉泥螺卖钱。”
“正好晚上看到冒头,捡回来了,这两桶数量也不少,不能浪费。”
“那明天退潮后再把双胞胎带去海滩,这玩意多数的时候大潮才会从泥沙里头冒出来,明天白天再让两个小的去捡,反正他们也爱干。”
陈海潮笑笑,“他们巴不得,天天都想着去海边,正好给他们安排个事做,省得天天满地打滚。”
两个小的刚一回来就被陈思甜先带去洗手洗脸喝糖水,她明天还要上班,得早点睡觉,正好把两个先安排去睡觉。
其他人还得趁新鲜收拾刚带回来的这些东西。
“盼盼去起锅烧水,先熬一锅姜汤,喝了驱驱寒,还能泡脚,免得大家真被海风吹出个好歹。一会检完一盆端过去,锅也能腾出来了,可以把这些都煮了。”
“好的妈。”
一家人分工明确,一起努力干。
旁边离的不远的大伯家也在后门忙的热火朝天,大家都尽量轻手轻脚压低声音,免得吵到附近的邻居。
陈父把货都倒出来分拣,顺便问陈海潮,“你再看看这里头还有什么能做了卖钱的?”
“这我哪知道啊,我其实就是自己嘴馋,惦记老妈做的腌泥螺,才想着能不能顺便把多的卖给刘师傅。也就晒干跟醉泥螺还比较省事,让你挖螃蟹的蟹膏,熬成蟹黄酱,你挖吗?”
陈父瞪大眼睛,“一只螃蟹才多少啊?掰开只能挖到指甲盖大小,可不是每只都有膏。挖肉更麻烦,全是壳,一只螃蟹得挖多久?吃都懒得吃,还挖肉出来,嘴巴都得咬破皮。”
“那不就得了,所以先不要想那么远,先把海米做好就够赚了,到时候看看虾姑干好不好卖,还有这个腌泥螺。”
“那行,那先把这些做好,鱼干也攒一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