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无奈的校长
如果说乔源所取得的这些成就，对他的学生来说属於无声的压力，那么在华夏网络上大概就是部分网友扬眉叶气的底气。
没办法，只能是部分。
毕竟细究的话，网络上各种观点往往是很撕裂的。
不同观点的持有者，往往还是水火不容的状態。
这一点从无数时事的评论区就能看出来。
很多评论都是针尖对麦芒式的输出。很多时候甚至已经没了道理，全是情绪。
主打一个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就好像抱著两种思维模式的人，其实生活在不同位面的地球一样。
这大概只有在隔著网线都不知道谁是谁的世界，才可能出现这魔幻的一幕。
有人觉得西方才是人世间的天堂，生活在华夏的人都是在地狱里挣扎求生，那些热爱这片土地的人都是被洗脑了还不自知，完全丧失了独立思考的能力，只会跟著官媒去宏大敘事。
也有人认为华夏已经开始重现曾经的汉唐盛世，甚至已经觉得华夏具备了喊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本钱，外交层面的强势才是应该的。
当两种截然相反的思想逐渐开始极端化，任何持有中间立场者便开始在网际网路这个特定的环境开始变得模糊，甚至逐渐丧失话语权。
此时华夏的网际网路明显已经呈现出这种態势。
想要创造一个理性探討的环境太难了。
花费一个早上的心思写出一大篇从各种角度分析时局的万字文章，却抵不过人家短短一句话的点讚量高。
「对对对，又贏了。」
为了流量和注意力，各种社交软体算法单纯根据用户在某类內容的停留时长，点讚数量，评论参与度不停推荐重复內容，真正把三人成虎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
毕竟同一个观点，当看到一百个人都在不停重复的时候想不相信都很难。
偏偏同一个观点，只要能博取流量，全网都不止有几千个博主会拿来做素材。
讲究的可能还会稍微改一改，不讲究的干脆直接照搬发出去。
最后变成了现在这样，大家都只相信那些自己每天看到听到的观点，进而陷入永无休止的吵架中。
强调理性的中间派变得两边不討好，不得不在网络上承受双倍的骂声。
这显然不是一个好现象。
但好消息是，全世界的网络环境其实都差不多。 (10,0);
这次法新社的视频显然就属於极好的网际网路素材。
这也是这段视频不管在外网还是在华夏內网都有著极高討论度的原因。
对於眾多秉持著华夏早已经重新强大的网友们来说，这段视频无疑是极为提气的。
虽然视频中瑞典皇家科学院那位秘书长说的话和动作明显经过剪辑，但这全世界都知道这是法新社剪辑的，可不是华夏某个新闻媒体做过二次加工，这就更值得推广了。
更別提对於那些立志於做科普的人来说，这同样是极好的素材。
加上正好处於乔源对外界提供了验证N—S方程解的数学模型。
正好可以借这一波流量跟大家详细阐述这个困扰了数学界上百年的千禧年难题。
但最受华夏网友喜爱的还是这其中还牵扯到一个故事。
从年初乔源给出了二维湍流问题的证明，到提出量子素数的概念引来国际数学界，尤其是欧洲数学界的质疑。
再到乔源直播中跟彼得·舒尔茨的交锋，並在关键时刻突然被切断直播，甚至惹得当
时直播用的YouTube平台官方都连忙发声明不是他们的问题。
紧跟著乔源又发了一条视频，直接声称他解决了经典三维不可压缩N—S方程问题，证明了其具备光滑解。
再到第二次直播跟十多位国际数学顶级大佬连麦。
以及最后直接给出可用於求解该类方程的入口都不需要太多加工，本身就可以被讲成学术界一个堪称传奇的故事。
乔源用一种极为另类的方式完成了一个千禧年难题的证明。
即便他到现在都没向国际数学界出示他的证明过程，但现在国际数学界却集体保持著沉默，起码没人明面上去质疑乔源是在吹牛————
甚至现在瑞典皇家科学院还在乔源从未接受邀请，去瑞典领奖的前提下，主动邀请成为乔源成为外籍院士。
这一系列堪称跌宕起伏的剧情，足以让那些网络上的內容创作者，直接出一个堪称爽文般的科普视频了。
更別提法新社剪辑的这个新闻发布会视频，还能进一步刺激这种爽感————
於是乔源也再次顺利被这批网友们送上了热搜。
然后江大又双轰叕跟著也被好事儿的网友送上了热搜。
毕竟大家都喜欢在网络上提问。之前问的是如果一所大学亲手送出去一个能连续两次获得诺贝尔奖物理学奖的学生是种什么感受。
这次则可以问这个学生不但连续两年拿到诺贝尔物理学奖，还在二十五岁就被瑞典皇家科学院主动邀请成为外籍院士后，江大是什么感受？ (10,0);
好在江大已经习惯了。
甚至这次已经不再是冷处理。
事实上这次江大的反应速度比任何学校都快。
在乔源是否答应这次邀请成为瑞典皇家科学院外籍院士的消息都还没传出来，江大就已经在官网上发出了这么一个消息。
「恭喜我校杰出校友乔源院士受邀成为瑞典皇家科学院院士。」
如果点进去就会发现连结的內容竟然是一份开班公告。
「为深入贯彻落实华夏加强基础学科拔尖创新人才培养的战略部署，进一步弘扬我校杰出校友，国际顶尖科学家乔源院士的学术精神。
经学校组织研究决定，自今年起，我校將联合燕北大学理学院，共同设立乔班（数学方向），源班（物理方向）两个基础学科拔尖学生培养实验班。现將具体事项公告如
没错，这次江大学会抢跑了。
在广大网友开始各种嘲讽学校之前，就在官网发布了这个消息。
隨后学校在各个社交媒体註册的官方帐号都开始转发这条消息。
微博，抖乐，懂平，贴吧甚至是校领导和教授们的朋友圈都开始发了起来。
甚至许多北湖的官方媒体也开始纷纷转发。
这次江大明显是花了钱去推广这条消息。借著瑞典皇家科学院邀请乔源成为外籍院士的热度，这个官网截图迅速便在网络上成了热议话题。
尤其是公告中培养模式的第一条：乔班和源班將实行江大与燕北大学理学院以及燕北国际数学研究中心联合培养机制，成绩优异者可共享两边学校的顶级师资与科研平台。
好事者直接翻出了隱藏在前不久学校关於撤裁新闻学院的公告，然后將这条消息联系在了一起解读。
显然是江大撑不住了，用壮士断腕的方式直接把曾经得罪过乔源的新闻专业整个撤销掉，然后换取了和解，然后促成了双方合作办了这两个班。
有闲的网友顺带著跑去把燕北大学和燕北国际数学研究中心的官网翻了一遍。
但没有找到任何相关的公告和新闻，明显在冷处理。
於是又有传言，江大办的乔班和源班只是应付舆论的手段而已。还没有得到燕北大学的认可。
当然这个传言相信的人不算多。
毕竟江大再草台班子，也不可能没有得到燕北大学的允许就把这种招生公告直接掛出来，下面还有学校的公章。
但不管如何，起码这次乔源上热搜后，江大没有再处於一面倒的冷嘲热讽之中。 (10,0);
当然，不可能大家全部突然转性不嘲讽了，但力度明显比乔源上一次上热搜要好了许多。
而且还借这个风头把学校开办乔班和源班的消息扩散了出去，效果还非常不错。
这两天学校招生办的电话就没停过，都是全国那些数学和物理的高分家长打电话来打听乔班和源班招生要求的。
这起码让校领导们都松了一口气。
尤其是对於之前拍板的曾校长来说，更是在暗自庆幸。
还好当时他在校长办公会上態度坚决，还专门找了上级部门的支持，用最强硬的方式从各个学院的预算中，抽取了一部分组建了这两个班。
但凡当时他怂了，没能把这两班办起来，在即將进入招生季的关键时刻，又因为乔源被全网背刺一波，今年招生可就真的难看了。
毕竟如果今年招生分数线再次阴跌，年底学校的财政拨款大概率会跟著再被砍一截。
那可就真的麻烦了。
说句心里话，曾长志对江大没太多感情，但如果他来了五年，最后只交上这么一份答卷，也显得他太过无能了。
接下来就要看乔班和源班办得怎么样了。
如果能吸引到几个数理逻辑基础足够优秀，还具备科研潜质的学生，顺利送到燕北国际数学研究中心去深造，说不定真能扭转学校口碑。
虽然这些都是后话，但网络上的正反馈还是让曾长志这几天心情好了许多。
但也不是没有烦心事。
虽然说这个时候乔班和源班的招生公告算是让江大在网络舆论这块喘了口气。
但王源之自从上次去燕北回来之后，就像是完全变了个人一样。
变得太积极了，而且特別会讲条件。
更是联合物理学院那个姓徐的，一起不停地烦他。
真就是为了这两个班的事情，三天两头往他办公室跑。
来了也没有太多废话，张口就是要钱，要编制————
每次都还是狮子大开口。
提的那些要求，不知道这只是依託於这两个学校开两个新的特殊班级，怕是还以为这是江大要从零到有重建数学院和物理学院————
那真是软磨硬泡，王源之甚至还敢直接在办公室里跟他拍桌子。
甚至还拿出他在燕北的时候，因为自己邀请了袁老去说和，结果帮了倒忙说事儿——————
半点不夸张的说，这段时间王源之著实把曾长志快给烦死了！ (10,0);
反正就是软硬不吃，半点也不体谅学校的苦衷，不给资源不给钱就威胁要直接撂担子不干了！
而且现在都不限於给他打电话了，还会经常在他办公室蹲点守著————
这行径哪里像一位资深的数学教授？在曾长志看来，王源之快跟强盗都没区別了。
但话又说回来，看到现在的效果，不用因为乔源上了热搜而半夜接电话，坐在校长办公室里的曾长志又觉得这些付出也算是值了。
然而就在这时，这位校长的私人手机又响了起来，曾长志拿起来看了眼，顿时又觉得一阵头疼————
又是王源之的电话。
毫不夸张的说看到来电显示上这个名字的一瞬间，曾长志身上每个毛孔都在抗拒著他接通电话。
但理智偏偏又在提醒他这个节骨眼上最好还是接了这位数学院院长的电话。
毕竟乔班和源班的招生公告已经发出去了。而且现在燕北那边只认王源之。
这个时候网络舆论虽然有好转的趋势，但如果今年夏季真要开始招生的时候，闹出什么么蛾子，那现在所有的好转趋势不但是昊花一现，接下来的舆论反噬更为可怕。
於是哪怕曾长志此时心里再觉得别扭，也不得不硬著头皮接通了电话。
「餵————」
「曾校长，您在哪呢？」
听到对面用上了敬称，曾长志非但没有半点高兴，反而觉得更头疼了。
曾长志站了起来，走到窗边，看著办公室窗外漂浮的白云，说道：「我在外面忙些事情，有事吗？」
话筒里不太让人不太舒坦的声音隨之传来。
「曾校长，您这就过分了吧？我刚刚还听人说看到您进了行政楼，才紧赶慢赶给您打的电话，难道您这么快就又出门了？」
「你到底有什么事？」曾长志没接这个话茬，直接反问道。
「还能有什么事儿？肯定是关於乔班的事情要跟您匯报一下，您现在不忙吧？我直接去您办公室找您？」
一阵头大之后，曾长志硬生生地从嘴里吐出三个字。
「你来吧！」
（还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