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柒时冷冷一笑:“那好。”

    喻浅溪抽抽嘴角,感觉林柒时这么一笑准没好事。

    

    “不行了我是真不行了!”

    “别掉,千万别掉,掉了会被师尊弄死的!”

    “不是我说什么,大师兄,咱去后山砍柴多好啊!你非提醒他那样会秃了山,你真的”

    “你真的,我要哭死了!”

    只见正被太阳晒着的一大片空地上,落星宗的弟子们站得井然有序,一个个的头顶上全都顶着一盆水。

    谁要是不小心没顶住,水洒地上了,结果可想而知。

    “你们别说了,大师兄我也后悔啊!”

    只见喻浅溪欲哭无泪地说道,他那头上顶着的盆要比其他弟子大得多,“不瞒你们说,我头都要掉下来了!”

    前方,钱朝正悠闲自得地靠在树上,啃着苹果,满脸幸灾乐祸地瞧着。

    他估计是唯一一个可以每日睡到太阳晒屁股还不用被罚的人了。

    “你个混蛋,你要再笑,小心我一会儿给你脸打歪!”

    江树洞恨恨地朝钱朝说道,看见他那贱嗖嗖的模样,恨不得一脚蹬过去。

    至于昨日立下的那“以后还是少骂他几句”的想法已被他完全抛在了脑后。

    众人一听,头一次希望江树洞能真给钱朝揍一顿,而不是江树洞被打趴在地。

    “就是,老幺你别得意,小心下一个就是你!”

    有弟子附和道。

    “我又不是你们落星宗的。”钱朝抬手耸肩,浑身上下就连头发丝都是欠抽的样。

    “诶,我怎感觉这影子不太对劲啊?”

    站着站着,有一弟子突然说道,瞧着地上的影子满脸疑惑,只见那影子影子越来越大,这弟子感觉很是奇怪。

    但是又没法抬头看。

    “诶呦我去!”

    刚想叫钱朝抬头瞧瞧是不是有啥东西要从天上掉下来了,便有一个东西直接从自己鼻尖擦过,“咚”的一声掉在了他和前边那弟子中间的地上。

    这把周遭的人都吓了一跳,水盆从头顶上掉下,扣了一地的水。

    “这什么玩意?死尸?”

    那弟子看来吓得不起,连死尸都辨别不出来了。

    “别人都是天上掉馅饼,咱天上掉死尸?”

    晏云沉一把拉开那弟子,蹲下身去确认:“刚死的。”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肯定死了啊。”钱朝慢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不,是摔下来之前就断了气。”说着,晏云沉浅撩开了那人的衣服瞧了瞧,浑身的血。

    “应是在空手御剑飞行时咽气的。”喻浅溪道,要不然从天空掉下来具尸体也挺诡异的。

    “总之,先拖过去让师尊和长老们瞧瞧!”

    终于有人意识到了最关键的问题,于是众人纷纷嚷嚷道:“对对对,先去跟师尊禀报,这事可耽误不得!”

    心里都在暗自庆幸终于不用顶这破水盆了。

    林柒时瞧见整个宗门的弟子呼啦一下全涌进了音水殿,并听喻浅溪说完前因后果后,沉声道。

    “怎么,一具尸体一件事,需要动用整个宗门的人前来跟我禀报?”

    众人一听,原本以为可以逃过一劫的雀跃心情立马又沉了回去。

    但的确是眼前的事更重要些,林柒时懒得理会他们,弯下身去查看尸体。

    第43章 大师兄,坐上来

    有一长老认出了尸体上穿的那身衣裳,称这人应是寒水宫的人。

    寒水宫,一个坐落于深海的宗门,宗门修士皆为水灵根,他们常居海底,极少出宗门。

    既然他们的人在这里,哪怕是死了,也得给送回去,林柒时找了几个水灵根弟子,令他们把尸体拖去寒水宫。

    结果过了五日了,那几名水灵根的弟子还是没回来。

    “不会是出事了吧?”

    有人对此很是怀疑。

    林柒时也觉得不对劲,哪怕路程远,或寒水宫宫主留他们歇歇脚,也不至于五日没有音信。

    于是他把喻浅溪叫来,让他安排几个弟子前去探个究竟。

    带上了晏云沉和江树洞,还有打算去凑个热闹的钱朝,外加几个水灵根的弟子,几人一道踏上了去寒水宫的路。

    一路御剑飞到寒水宫所在位置的海面上,让几个水灵根弟子为他们施了避水咒,几人便直接跳下了海去。

    穿书前,喻浅溪倒是看过海中的视频,但亲眼下去看,还是头一次。

    深海恐惧症的表示多少有点害怕。

    仔细想来,上次去守仙岛时,他们潜入小水潭也挺恐怖的。

    后来每次一回想,喻浅溪都恨不得烧香拜佛感谢列祖列宗一路保佑。

    毕竟那小破地方,要是真在里边出了事,跑都没处跑。

    如此想着,喻浅溪打了个冷颤,晏云沉看出来了些什么,游到了喻浅溪身边,拉住了他的手。

    也不知道为啥,原本还有点害怕的喻浅溪霎时便安心下来了,他朝晏云沉笑笑,回握住晏云沉的手。

    二人五指相扣,给周围的人们洒满了狗粮,钱朝“啧”了一声,瞥向江树洞,瞧他没什么反应,默默叹了口气。

    心道看来以后的路还远得很。

    几人终于接近了海底,其中一人指了指远方依稀可见的楼阁,他们朝那个地方而去。

    随着他们接近寒水宫,喻浅溪便越是惊讶。

    这寒水宫在他的想象中也不过就是个破破烂烂的地方,跟海下废墟差不多,却没想到竟要比落星宗还要宏大。

    整得跟座城似的。

    “妈呀!”

    原本水流还算是极为平缓的,可就在他们刚接近寒水宫,周遭竟突然出现了一阵强流。

    喻浅溪心中一紧,随后便有铺天盖地的晕眩感袭来。

    这强流明显是被强大的灵力所控的,喻浅溪刚想试试可否用灵力去冲撞化解,避水咒却在这时破了。

    那几个水灵根弟子都是修为较为低下的弟子们,面对强流本就不一定还能好端端地施用避水咒,遇到强大的灵力干扰就更别提了。

    霎时,喻浅溪感觉冰凉的海水灌入了口鼻。

    没了避水咒的保护,他当真是和他的灵根一样,如同一小撮火焰被丢进了深海里。

    又是一道强劲的激流拍了过来,喻浅溪感觉一阵昏天黑地,他陷入了黑暗里。

    

    喻浅溪感觉眼前的一切模模糊糊的,似真似幻。

    胳膊一抬,一本书掉在地上,喻浅溪才发现,这不正是他在落星宗的住处么。

    奇怪,他不是要去寒水宫来着?

    迷茫着,喻浅溪想要走出房间去,却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大师兄。”

    喻浅溪回头,竟瞧见晏云沉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自己身后。

    只见晏云沉正坐在一把椅子上,冲着他笑,身上没有穿衣服,就那样暴露在他眼前。

    “大师兄,过来。”

    晏云沉朝他招招手,喻浅溪不由自主地朝他走了过去。

    晏云沉凑在喻浅溪耳边,轻轻吐出口热气,开口对他说道:“大师兄。”

    “听话。”

    说着,手往下指。

    “坐。”

    一切好像变得更模糊了,喻浅溪瞧见自己上前了一步,身子往下一沉。

    随后便成了一条好似是要溺死在海里的鱼。

    

    我靠靠靠靠靠靠靠靠!

    喻浅溪猛地从地上坐起来时,心脏还猛烈地跳着。

    他大喘了两口气,才意识到方才那不过是自己的一场梦。

    疯了疯了疯了吧!这也太荒唐了!

    咋的还能做这种梦啊!

    恨不得将自己的脸捂起来狂念九百九十九遍清心咒,喻浅溪这才发现自己竟已身处于寒水宫了。

    瞧见跟他一同来的人们都躺倒在一旁,他一个个去把他们叫醒。

    “你没事吧?”晏云沉醒来,第一件事便是询问喻浅溪的情况。

    喻浅溪看见晏云沉那张脸,就能想到刚才自己做的那种梦,脸一红,道:“我没事。”

    江树洞捂着头,从地上坐起来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令他险些一口吐出来。

    他刚想感慨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却发现自己竟能正常呼吸。

    “寒水宫竟是有保护屏障的,我还当真以为他们生活在水里。”江树洞感慨道。

    “是啊,进入寒水宫后,竟和在陆地上毫无区别,当真稀奇!”有人道。

    钱朝皱眉道:“咱们是怎么进入这个地方的?”

    他是几人中最后一个昏过去的,按当时那个情况来看,他们不死在海里就算是大吉大利。

    有弟子猜道:“或许是被强流卷进的寒水宫吧。”

    “不,”晏云沉道,“那强流内夹杂汹涌灵力,必然是寒水宫为了抵御外敌特意设下,且这寒水宫之所以与陆地无差,便是因它被强大的灵力保护,所以咱们必不可能是被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