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配。</P> 痴奴用的是,般配。</P> 这一句之后,莫说是杜杀女移开视线,就连一直不语的欧阳兄弟两人也终于似有所觉。</P> 欧阳砚视线在杜杀女、鱼宝宝以及缄口不再言语的痴奴身上转了几圈,忽然有些恍然大悟。</P> 欧阳安不懂,正要出声询问大哥,却被自家大哥忽然一手捂住小嘴,顺带着连他刚刚滑落的衣裳也顺手往上提了提。</P> 那意思,明显就是——</P> 别想了,咱们没戏。</P> 气氛一时有些沉寂,然而,鱼宝宝就不是能闲得住的人。</P> 鱼宝宝想也没想,笑嘻嘻应下这话,又诚恳开口道:</P> “阿奴真会夸......”</P> “其实,我也觉得你和妻主好般配呢!”</P> 杜杀女:“......”</P> 欧阳兄弟:“......?!?!”</P> 痴奴这醋缸子都要炸了!</P> 鱼宝宝怎么直接就说出来了!?</P> 这两本该成为情敌的人,各自觉得对方和杜杀女般配???</P> 这像话吗?!</P> 欧阳砚心惊肉跳地将自家小弟往后拉了几步,兴致勃勃准备看戏。</P> 谁料,痴奴却似乎不再准备被人看轻了。</P> 他冷笑一声,径直迈动长腿,跨过门槛而出,震袖而去。</P> 从始至终,都没再看向拥抱的两人一眼。</P> 他不曾回头,杜杀女也没开口挽留。</P> 杜杀女不曾开口留,他便也当真未曾回头。</P> 两人错身而过,鱼宝宝歪了歪脑袋,像是不明白痴奴为何又生气了,只是又蹭了蹭杜杀女,轻声道:</P> “妻主,你总算回来啦......”</P> “小爱很想你,还给你留了咸鸭蛋黄哦!”</P> 怎么又是咸鸭蛋黄!</P> 该不会掉地上的咸鸭蛋黄捡回来是让她吃的吧!</P> 杜杀女的心神被鱼宝宝吸引,视线便就此从痴奴的背影上挪开,无奈笑道:</P> “洗了没?”</P> 这洗洗还是可以吃的!</P> 这家什么条件......当然是要节省着点儿啦!</P> 鱼宝宝一脸‘妻主居然不相信我’的神情:</P> “当然洗过,掉地上的早早就被阿丑吃啦!”</P> “如今给妻主留的都是新扒的,各个都流黄油!”</P> 杜杀女:“......”</P> 合着掉在地上的还真被吃了?</P> 拜托,谁来管管阿丑的死活!</P> 杜杀女被逗笑,顺手推舟道:</P> “好,那我们去吃饭。”</P> “砚先生,此处的东西还有屋外三匹马就都交给你了。”</P> 虽说这趟收获不多,可到底是还有点儿值钱东西。</P> 如今欧阳兄弟的身份已经真相大白,既然‘欧阳’这个姓是伪姓,杜杀女自然不会再多作诵读。</P> 什么安南王室,都是假的,只有自己人是真的。</P> 杜杀女之所以如此称呼,一来表示器重,二来......也表示,敬重。</P> 只是,敬重。</P> 欧阳砚早知自己没有机会,只是总掩不住心里那份希冀,如今又被杜杀女点了出来,终是抛弃了心中那点儿可怜的幻想:</P> “在下......明白的。”</P> 鱼宝宝拉着杜杀女回房,倒宝贝似的从桌椅下掏出一碗半碗剥了蛋白的咸鸭蛋黄,又紧锣密鼓去熬热粥。</P> 杜杀女趁着这段时间擦洗了一把,换上干净衣裳,一口热粥下肚,总算是觉得自己活了过来。</P> 她还想再喝,可鱼宝宝期待的眼神就在旁边,只能暂时停筷,夸赞道:</P> “这么多蛋,蛋白都是你吃的?”</P> 少说也得有十七八个,这么多,只怕吃的时候可得费力气了......</P> 毕竟,那可是咸蛋!</P> 鱼宝宝眉眼弯弯,昏暗的天光遮盖不住他鎏金眸底的笑意。</P> 他挥挥手:</P> “不费劲儿哩!”</P> “其实不是我一个人吃的,阿丑,铁哥,砚哥,还有小安......都陪我一起吃了!”</P> 杜杀女没忍住,呛了一声:</P> “咳咳咳......”</P> 家里其他人的死活也是死活!</P> 她不在,他们成天就是咸蛋配粥是吗?</P> 甚至按照鱼宝宝的说法,还只有咸蛋白哩!</P> 饶是杜杀女平素节俭,却也斟酌着想要劝劝鱼宝宝。</P> 可下一瞬,鱼宝宝又将脑袋撑在桌上,眸中亮闪闪地看向她:</P> “我留了很久......就知道妻主一定能回来吃的。”</P> 他从来,也不是那种忧心忡忡,反复将思念挂在嘴边的人。</P> 妻主先前说一两日就回来,结果一去去了六日,家中其他人都在兀自猜测或许发生了什么事。</P> 这世道,无论发生什么事儿,都是寻常事。</P> 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归家,不是每一盏灯火都能等到归人。</P> 可他不信那些,也从不去想那些。</P> 他只是留着蛋黄,也留着心神,等着一个归期。</P> 只要杜杀女出门前向他打了招呼,那她就只是出门,总有一天会回来。</P> 那个归期或许长,或许短。</P> 但都不要紧。</P> 只要杜杀女的尸身没有回来,那他就会一直等。</P> 若是以尸身回来,那他就得快快找去,不能让她久等......</P> 他已经赘给妻主,当然生是妻主的人,死是妻主的鬼啦!</P> 世间万事,也不过就是这么简单而已。</P> 杜杀女无法描述那一双眼——</P> 那双眼,那双眼,点着星光......</P> 宛若破晓时分的启明,清澈而灼灼。</P> 鱼宝宝言语时,唇角会轻轻上扬,弯出柔和的弧度,笑意如涟漪般漾开,连眉梢都染上了暖意。</P> 他微微仰起脸,以仰慕之态望向杜杀女。</P> 那含笑的模样,哪怕再铁石心肠的人看了都得心软三分。</P> 更何况......</P> 杜杀女也并非绝对铁石心肠。</P> 杜杀女心中叹息一声,实在没忍住放下筷子,往鱼宝宝脸上香了一口。</P> 此举突兀,又不突兀。</P> 唇颊相合,那抹绯红便从鱼宝宝的脸颊漫到耳尖。</P> 他嘴角微微上扬又迅速压下,带着几分局促的欢喜,又忍不住偷偷抬眼望向杜杀女而笑:</P> “......妻主不擦嘴就亲人,羞羞。”</P> 杜杀女:“.......”</P> 可恶!(〃>皿<)</P> 亲嘴讲究的是情调,情调!</P> 她亲鱼宝宝,想听到的是‘天色不早,我们不如熄灯赏玉吧?’‘赏什么玉?’‘玉体横陈的玉。’</P> 而不是,‘你不擦嘴就亲人,羞羞!’</P> 这像话吗?这像话吗!</P> 真是没耐心和鱼宝宝演乡村爱情故事了!</P> 这都过了多久了,好歹得让她先吃一口解解馋吧!!!</P> 杜杀女忍了又忍,实在是没有忍住,几息过后,生无可恋地坦白道:</P> “那就不亲了,我有件大事儿要和你说——”</P> “我这回出去......碰了痴奴,你在意吗?”</P> ? ?来啦来啦!不找借口啦,直接伸手要票票.......行吗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