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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陛下,该喝药了!正文 第三百一十二章 最终结算承接上一章留下的线索,故事继续向前推进。依托本书大明的核心设定,主角踏入新的局面,接连遇到各类变故与考验,在错综复杂的情势之中权衡利弊,做出关键抉择。冲突逐步显现,各方人物陆续登场,彼此之间的矛盾不断拉扯,推动主线持续向前发展。在事件的历练下,主角的心智、实力或是阅历得到进一步打磨,人物形象更加立体。作者(一头小白鲸)在叙事过程中埋下多处伏笔,扩充故事背景与人物之间的关联,丰富整个故事架构。本章节奏张弛有度,牢牢抓住大明题材独有的风格特点,既完成本段剧情阶段性收束,又留下悬念,为下一章更大的冲突和剧情升级做好铺垫,故事走向更值得期待。

    第312章 最终结算

    到冯保手腕微微颤斗着,将手中那柄代表着最终裁决的小木槌,重重地敲击在光洁的案几之上,宣告最后一瓶猫眼药剂也终于落槌售出之后。

    饶是他这个跟着商云良见识过无数大风大浪,在大同边镇也算是见过血的老资格,此刻都觉得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

    太多了!

    这数额实在是太多了!

    在刚才那漫长而激烈的竞价过程中,每成功卖出去一瓶或者两瓶仙药,冯保都会在自己心里那架飞速运转的小算盘里,准确地把最新的成交价格给加之去,累计着那不断攀升的总数。

    而到了现在,这最后的槌音落下,他很清楚,自己已经在这短短一晚之间,为国师大人成功地赚到了整整十五万六千两白花花的银子!

    十五万六千两!

    这是一个何等恐怖的数字!

    作为一个从最底层靠着察言观色才一步步混起来的人物,这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数额,足够让他心神剧烈摇曳,连手里那柄原本轻巧的木锤,此刻都觉得重若千钧,有些拿不稳了。

    “没了吗?冯公公?就这么一点儿?这哪里够分啊!你替我们再问问,国师大人那边,难道就没有库存,没有新的仙药了吗?我们这里,可是有的是银子等着啊!”

    台下,那些受雇于人或是依附于某些大佬的豪商们,在他们幕后真正老板的无声示意下,壮着胆子,向着这位西苑的管事太监发出了急切的询问。

    今天赶来参加这场仙药揽赏会的几百号人,其中绝大部分,最终都只能是空手而归,没能拿到哪怕一瓶心心念念的仙药。

    毕竟,与会的足足有几百人之多,而最终卖出去的仙药,满打满算也就只有区区二十瓶。

    这其中还有些财大气粗的主儿,是一次性就拿下了两到三瓶,所以真正手里能稳稳拿到仙药的幸运儿,拢共也就那么十来个人。

    这供需关系差异过大,导致很多乘兴而来,自视甚高的人物都心怀强烈的不满,觉得脸上无光。

    这些人,平日里在朝堂上都是说得上话的大佬,到了地方上那更是跺一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的顶尖人物,他们没那个胆子直接去质问商云良,但转而去压力一下冯保,他们还是自觉没什么太大心理负担的。

    而早就被商云良事先反复交代过的冯保,对此早就有充分的心理准备,今晚谁买到了,谁没买到,谁面露失望,谁眼藏愤懑,他心里都一清二楚。

    “好了!好了!诸位,诸位且稍安勿躁!”

    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压过了场下的嘈杂。

    “若是这次没买到,那也只能说明缘分未到,等到下一次,国师再有仙药放出时,诸位再来争抢便是!我等这次侥幸买到的,下次定然识趣,不会再来与诸位争抢了!”

    说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今晚最大的买家之一,英国公张溶。

    这家伙今晚可谓是财大气粗,出尽了风头,一个人就独揽了三瓶不同的仙药。

    最后那瓶“猫眼药剂”,他本来都气势汹汹地出到了一万两千两的高价,还意犹未尽,想要继续加价,但后来环顾四周,发现几乎所有人,都在死死盯着自己,他终究放弃了继续喊价。

    虽然花出去几万两雪花银,但对于这位家资巨万的英国公而言,根本丝毫不会觉得心疼。

    英国公府在京城经营了这么多年,郊外的庄园田产到处都是,城里的黄金地段铺面,好多都是他手下精明能干的掌柜们在控制经营。

    他这番话,非但没能平息众人的不满,反而成功引起了在场绝大多数空手而归者的集体鄙夷,无数道目光仿佛在说:

    就你英国公站着说话不腰疼,好处都让你占尽了,还在这里卖乖!

    “散了散了!这都亥时了,夜已深了,诸位,尤其是拿到宝贝的,还不赶紧拿回家去

    ,给夫人看看,这才是正理!”

    张溶也意识到自己似乎引起了众怒,赶紧撂下这么一句话,脚下如同生了风一般,排开那些围拢过来的人群,拔腿就急匆匆地往大殿外面走,动作快得几乎象是逃跑。

    他已经敏锐地看到了,安平伯等几个关系不错但今晚却没拍到任何宝贝的勋贵老兄弟,已经脸上挂着那种他极为熟悉的不怀好意的笑容,正互相使着眼色,缓缓地朝着他这边靠拢了过来。

    国师的这些宝贝哪里都好,但就这仙药本身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问题”。

    因为它是液体形态的,可以被人为地随便细分!

    这要是像某些传说中的仙家法宝,是一整块坚不可摧的固体,那他还可以振振有词地说什么“分割了就破坏了仙家灵气”等等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搪塞。

    可现在,他怀里揣着的这三个小巧玲胧的玉瓶里,装的可都是液态的仙药啊!

    这要是待会儿被这帮如狼似虎的老兄弟们真给堵住了,死皮赖脸地围上来,就问你“借”一勺子,“讨”一小杯之类的,你说他张溶,是给还是不给?

    不给吧,几十年的老兄弟情谊还要不要了?

    他这个“朱希忠第二”还当不当了?

    可要是给吧————这个口子一旦开了,今天东家来软磨硬泡要走一勺,明天西家来哭穷

    诉苦讨去一杯,后天再来几个更难缠的————他这三个瓶子本来容量就不算大,这么一来二去,他手里还能有的剩?

    怕是连自己保命救急的份都没了!

    所以,为今之计,最明智的就是赶紧溜号,趁他们还没形成合围,跑得越快越好!

    再不跑,他英国公今晚可就不是满载而归的幸运儿,而是要被他这帮土匪老兄弟们给当场劫啦!

    后台,冯保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指挥着手下几名得力的小太监,拿着早已准备好的清单,分头去找那些成功竞拍的买家进行最后的款项交割事宜。

    他自己则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衣袍,这才小心翼翼地掀开那厚重的帷幕,低着头,弓着身子,恭躬敬敬地走了进来。

    “国师,奴婢幸不辱命,此次揽赏会,所有仙药均已售出,一共是十五万六千两白银,这是详细的清单,记录了每一瓶的成交价与买家,请国师您过目————”

    话刚说到这里,他用眼角的馀光才猛地瞥见,国师的身旁似平还端坐着另一人——————<script>chapter_content();</script>

    他心中猛地一凛,赶紧抬起头,这才骇然发现,皇帝陛下居然也一直在这里!

    他刚刚进来时,竟然没第一时间发现陛下,就直接向国师开口汇报了!

    这在宫廷之中可是犯了大忌中的大忌,极容易让上位者认为你这个奴婢是在故意忽略皇帝,别有用心,是在挑拨离间皇帝与国师的关系!

    “陛下————奴婢——奴婢该死!奴婢眼拙,刚刚未能——”

    冯保吓得脸色煞白,膝盖一软,下意识地就想跪伏在地请罪。

    嘉靖却只是随意地一摆手,脸上并无愠色,反而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示意他不用过多解释和请罪。

    他转过头,看向一旁,笑呵呵地说道:“看看,国师,多了整整五万六千两啊,嘿嘿,真是出乎意料。”

    “朕呢,也不多要,见者有份,你给朕三万两,算是朕今晚陪你看这场热闹的彩头。”

    “剩下的十万两,就按你之前说的,用作军饷,而那最后的二万六千两,国师你就自己留着,随便花用就是。”

    商云良闻言,不由得啧了啧嘴,对于嘉靖这种见到好处就立刻上来“打劫”的熟练操作感到相当无语。

    他在心里腹诽:

    刚刚也不知道是谁,在那儿信誓旦旦地跟我说自己坐拥天下,看不上这区区十万两银子来着?

    怎么现在一看到多出来五万六千两,你这皇帝的脸面就不要了,立刻凑上来分钱?

    你咋就不知道体恤一下下面的士兵,把这多出来的钱也给他们多发一点儿,让他们更卖命呢?

    知不知道“明军不满饷,满饷不可敌”!

    现在咱们这个挣钱和花钱的手面,一百年之后你那个在煤山上吊的倒楣后代朱由检看到,会羡慕嫉妒死的你知道不知道?

    他当年为了筹措辽饷、剿饷,把国库和内帑都掏空了,号召大臣们“募捐”救国,那帮铁公鸡才磨磨唧唧地弄出来几千还是几万两银子来着?

    商云良有点记不清楚具体数字了。

    但绝对没有今天他这场仙药揽赏会一晚的“流水”多!

    人家李自成闯王进了北京城,随便对那些不肯出钱的官员勋贵们抄了家,就硬生生弄出来了几千万两银子!

    可见这帮人到底有多肥,心肠又有多黑!

    所以,商云良觉得自己不对升斗小民动手,但宰他们这些人,那是一点儿心理负担都

    没有。

    不过,这番惊世骇俗之语,他此刻是不能对嘉靖说的。

    且不说道长信不信这百年之后的预言,不信倒也无所谓,就当他商某人随意扯淡而已。

    万一他真信了,进而疑神疑鬼,那可就坏事了。

    “行了,陛下既然开口了,我这个国师岂有不从之理?”

    商云良无奈地摆了摆手。

    “今天这个热闹朕看得实在是结实,过瘾,还平白从国师你这里赚了三万两零花钱,不错,真不错。”

    嘉靖心情愈发舒畅,拍了拍商云良的肩膀。

    “下次,国师你这里还有这种既好看又能赚钱的好事,记得提前通知朕一声,朕一定准时到场。”

    “朕过两天,得了空闲,就在朝会上或者私下接见时,好好给国师你的这些仙药多站站台,宣扬一下其神奇功效。”

    嘉靖似乎觉得光拿钱不办事有点不好意思,又补充道:“朕可不是那种拿了银子就揣兜里,不办事儿的无信之人,国师放心。

    商云良现在只想清静一下,不想再搭理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主儿,只是随意地拱了拱手,连句客套话都懒得说,那意思很明显:

    银子也分你了,热闹你也看完了,赶紧滚蛋吧。

    皇帝陛下此刻一点儿也不在意商云良这“无礼”的态度,反而笑得相当开心,他留下吕芳在一旁讪笑着,等待国师给他掏银子,自己则一个人背着手,心情愉悦地从后门离开。

    他上了自己那顶不起眼的小轿子,在一队精锐锦衣卫的严密护送下,悄无声息地回宫里去了。

    “冯保。”

    商云良看着嘉靖离开,这才对惊魂未定的冯保吩咐道:“待会儿款项交割清楚之后,你从中点出三万两现银或者等值的银票,交给吕公公带走,剩下的,全部登记造册,然后安安稳稳地运到我这里来。”

    这发钱犒军的活,明天还得他自己亲自打着嘉靖恩赏的名义,去京营大张旗鼓地散财o

    这事要是按照正规流程,交给户部去办理,再由户部按照程序拨给兵部,然后兵部再层层下拨给京营,最后才发到士兵手里————

    呵呵,商云良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那十万两银子,你看最后能有五万两实实在在落到那些大头兵手里,那都算是这帮经手的官吏们良心发现,手下留情了!

    这中间过程的层层盘剥、雁过拔毛,光是想一想,都够让他恶心的了!

    商云良不打算去对抗这庞大官僚体系下根深蒂固的人性贪婪和潜规则,以明朝中后期这堪忧的治理水平,把这些人全换了还是一点儿用处不顶。

    所以,现在他的选择就是干脆利落地直接绕开这套僵化腐败的流程,我自己亲自去发钱,你们要有这个本事从大头兵的手里直接抢钱,那你就看本国师扇不扇你们就完事了!

    反正,就算是有人知道了,那也没那个胆子敢来找他商云良的麻烦。

    他今晚的“饥饿营销”搞得非常成功,下一次再售出仙药时,闻风而来的人只会更多,出的价钱恐怕也会更高。

    那就安心等着吧,等到自己从南方平定事端,带着那帮地主老财的万贯家资凯旋之后再说。

    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