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仕书屋 > 修真小说 > 窃仙!完结 > 正文 第764章 项蓉
    衡极峰,景宸阁。

    景,乃云溯微道号景玄之义,宸者,神子之位。也就是说此间为道宗神子修行之所,由堂堂太虚宗掌教贯日真君所设。

    自神子入住以来,便受多方关注。只可惜这神子颇具道心,极少理会外界之事,一心只闭门玄修。

    今时今日,云溯微修行又至关键时刻,气息从地根、明堂、绛宫、灵台四处而起,当在璇玑形成新的气旋之时,凝元五境也就这么成了。

    修行二十八载,一路所向披靡,连破十四境,放在整个太虚宗历史上,也是罕见。当然比起陈青阳本体来说,还是差上了那么一点。

    宫门忽响,再接着是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等到停歇之时,掌教贯日真君负手而立,面带笑意。

    今时再看他,八尺身高,体态已是修长,面上虽依稀能见崇鼎之样,可眉宇之间,早已像个温润如玉的中年文士,恍若当年之真君。

    三缕长须,颇具真武之相,面颊微红,似若朝日晚霞,镇岳渊亭!

    “很好,凝元五境了,你突破得极快,为师很满意。”

    云溯微起身道:“师尊,你来的真及时,我才刚刚吐出一口气。”

    贯日真君掐着手指,“半年之前我早已算到,这时候出现也不打扰你,时机把握的刚刚好。”

    说话时已将一枚丹药递上,“以仙品丹药固气,再接再厉。”

    云溯微道:“多谢师尊赏赐,师尊你还会推演之法?”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区区小术也就掌握些许。”

    丹药下去,稍歇一口气,云溯微再睁开眼时,眼中精光闪烁,似见龙虎争斗,“好强的丹药!”

    贯日手抚长须笑道:“金石药理,也为七十二术之一,修道之人将其掌握,实属应该。”

    见他有种意气风发之相,云溯微不由得心生疑惑道:“师尊,我看你为何这般高兴,是不是近来发生了好事?”

    “哈哈……”贯日大笑,“自然是,我以假寐之术,已将我那二师兄骗过,从今往后性命便不再受制于他,将来这太虚道宗在我之手,定会发扬光大。若说志向,我远在他之上,若说饱读诗书,他同样也不如我,这天下万年都如一潭死水,该到变一变了。”

    陈青阳时不时的,都会了解一下云溯微这边的动向,以此来关注到这位掌教真君到底在做什么,今日这话他听了也是心中好一阵惊讶。

    “假寐,这是什么?”

    “此也为七十二术之一,似睡而非睡,似醒而非醒,于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之中,将我那神魂之中、金丹之里的污秽骗过。具体如何,现如今你说了也不明白。”

    云溯微就又问,“何为七十二术?”

    贯日真君道:“前人汇总起来的七十二种小神通,本无任何神异之处,只是在我手上现了真果。待你入了生光,我便慢慢传授与你。待你将来做了金丹,便可以全部修行。”

    “那师尊,我若作金丹,灵祾从何而来?”

    贯日真君紧盯云溯微,一字一顿,“当然是自来处来。”

    陈青阳知道,不可再追问,作揖行礼道:“弟子恭喜师尊,今时往后不再受人挟制,那是不是可以对青药,还有副掌教净源发起反击了?”

    贯日这会摇着头,露出深思之色,“事因密成,此刻万事不备,还需得等待,我与你之间的事,不可说与任何人。”

    他不仅在教授弟子上有一套,更是对弟子极为坦诚,不少事都会说与云溯微来听,岂不知这是将真心错付。就如同当年妙有与靖曜二人,也是将真心错付。

    收回思绪,陈青阳依旧在真龙之穴,应该又是数月过去,地煞白塔已被他掌握七千之数,许是再有半月,便可悉数掌握。

    这就如同修建了一座极其复杂的建筑,知道上面每一根木头是如何插上去的,也就能知道如何拔下来。他极有信心,在离龙之会那一日,给陆金玉送上一场大的惊喜。

    也不知又过了多久,陈青阳于攻克难关的关键时刻,胸口玉符忽然传来温热,思绪一断,无可奈何,就只能将其停住。

    【周天星斗伏魔大阵真解:(58610/1500000)】

    瞧一眼进度后,收敛气机,出了镜像世界,又喊来了朱烈,这回没再耽搁,保持着较快的速度来到湖边庭院。

    与上回不同,这次等待着自己的仅有范达一人,“弟子拜见真人,真人这回来的挺快!”

    陈青阳道:“你来将我召唤,想必是出了紧要的事吧?”

    范达双手递上的乃是一封书信,待陈青阳接下后继续道:“送信之人自称万象符院宋贺临真人的童子,说宋真人颇有威望,丹院很少有人会拂了他的面子,又与真人是故交,让我无论如何要得以最快的速度交到真人手上。”

    陈青阳先没说话,而是将那信封拆开瞧了一眼,竟然还是宋贺临亲笔书写,邀请自己去万象符院道场赴宴,也就是汪问南死的那里。

    老吃家在这时候邀请自己,还能是什么事呢,难道他就不知道,自己和他已然成仇,去不去都是两回事?

    不过,陈青阳还是想去,去了才有机会弄来仙苗。

    “那除此之外,还有人来求见我吗?”

    范达摇着头,“并没有,至少没什么重要的人吧,都是一些日常的小事,被我以真人修行为由打发了。”

    “很好,你做的很不错,还有那陆向北近况如何,丹院的一切都正常吧?”

    “一切正常,甚至陆师兄远比之前,更要听从我的意见。”

    想来是他觉得没意思了,最近心中难受吧,陈青阳就又赏赐了一枚丹药给范达,“好好做事,将来你成真人的事就挂在我身上了,丹药收好了,顺便将今日我与你说的话,去向陆向北说上一番。”

    范达是个心思活泛的人,一下子就明白过来,“我懂了,真人这是想让别人都知道,只要一心一意跟着真人,大道就不远了。”

    “聪明聪明,你快去吧!”

    范达退去后,陈青阳依旧站在白玉台上,忽然间朝着虚空里道:“前辈怎么还没有离开,你不是喜欢到处游逛吗?”

    “哼!”朱烈不见其踪迹,只闻其声音,他还是像在真龙之穴那般,将自己总是藏起来,“你三言两语就把事情办完了,我还得跟着你回去坐牢,你现在是威风的紧,我要是敢忤逆你半点,老命不得不保。”

    陈青阳呵呵一笑,“前辈真要是这么惧怕我,也就不会说这样的话了,我方才收了一封信,三日后得去会见一位老友……不,应该是仇敌,这三日就随前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吧。”

    “仇敌……”朱烈忽然一笑,“想必你这样的人,仇敌不少,可千万别出事,你要是没了,我也得被你害死!”

    “前辈大可放心,我毕竟是真君的门生,在太虚宗山门这地界上,谁敢动我。”

    “呵呵……”

    一边笑时,朱烈已经走掉了。

    回宫殿的路上,陈青阳又撞上了陆向北,他正在和范达走在一路,这厮做事的效率还是挺高。陈青阳只对范达点头,对陆向北像是充耳不闻。这是让他明白,想要做个眼线,也没那么容易。

    三日后。

    收回意识鱼儿,陈青阳如约来到万象符院。此间乃在一处河谷之地,就在谷地两侧的群山之中,那五座气势磅礴的宫殿连成一线,当陈青阳落在门口时,早有童子上前。

    “敢问可是青阳真人?”

    以前只将这里当做汪问南的道场,原来真正的主人是宋贺临。汪问南最大的作用除了做仙子之泉外,还帮宋贺临在此处广结同道,以扩大宋国以及云栖仙宗在此间的影响。

    陈青阳还未应话,便有一女子从中而出,似如水蛇一般,浑身恍若无骨,肌肤遍体冷白,纯净如一块玄玉,身上又透着几分阴柔气,这应该与所修法门有关。

    再看衣衫,烟黑之色,薄透薄透,好在里面也是有内搭,自膝盖往上,锁骨往下,都能被遮住。道门毕竟是道门,比不得魔门之风,这已经就算是极其开放了!

    “原来这就是青阳师兄,早就听闻俊朗不凡,颇具魅力,今日一看甚至比所形容的更甚。”说起话来,声似山间溪流,流水潺潺,绵绵密密的,如在耳边吹着细风。

    这对宋老吃家而言,便是一口上好的仙子之泉!

    多半是自己上回所见那位仙子,老吃家终归是不太满意,又换成今日这位。太虚宗福缘一石,老吃家就独享了九斗。

    陈青阳不咸不淡道:“宋真人相请我来,怎么不见他的踪迹!”

    女子却道:“师兄莫怪,我名为项蓉,如今为宋真人弟子,实际并非是宋真人所请,而是我相请。只是……只是担忧我这小小师妹入不了师兄法眼,便假借了师尊之名,还请莫怪!”

    说话时,不仅进前一步,而且还是盈盈行礼,生怕陈青阳走掉一样。

    这宋老吃家玩的是什么把戏,是不是担心自己看到他会扭头就走,所以才将这美人给放出来。

    那这也不该啊,他真要是笃定自己不愿理会他的话,又如何会写下亲笔书信?

    陈青阳冷笑,“师妹难道不知,我这人最讨厌的就是别人骗我,你到底有何企图?”

    项蓉有些慌了神,还真是娇滴滴的,“我……我……”

    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囫囵话来,倒是让陈青阳站在那里,也不知是扭头就走,还是该继续等待。

    扭头就走,对方未必会追,继续等待,不就让对方抓住了心中所想。

    果然,那项蓉自顾自表演半天,似乎摸清楚了陈青阳并不愿意走,这才开口说道,“师兄要是不嫌弃的话,进来吃一杯灵茶,个中缘由我细细道来,若是事情能成,一定少不了师兄的好处。”

    就算是虎穴,陈青阳当然也是想探探的,“那好吧。”

    从这里开始数,进到第三座宫殿,也就是以前汪问南与宋贺临经常修行的地方,不过到底是换了女主人,里面陈设还是换了一遭的。

    陈青阳坐下,也不喊杂役,项蓉就亲自为他看茶,能看得出来师妹的茶艺精湛,应该是认真练过的。

    一举一动都在让自己姿态保持着柔美,茶水递过来时也是恰到好处,细微处很见分寸感。

    “我看师妹修为突破不长,跟随宋真人不算很久吧?”

    项蓉轻轻摇着头,“师兄猜错了,我自幼就跟随着师尊修行,但那时候修为低微,从来不被他带在身边,现在才带上了而已。”

    ……这。

    汪问南就是被这样培养出来的嘛,这老东西还真是让人诧异!

    “原来如此,说吧,找我到底为甚么事?”

    项蓉抬起头,一双黑亮的眸子里闪着几滴泪花,之后稍稍侧着身子,痴痴地盯着桌上的茶盏,“师兄能看出我刚刚突破,便也能看出我根基浅薄,若是现在不打好这基石,我这真人之路也就到此为止了。”

    到此刻,陈青阳已经猜到她后面要说什么了,“所以师妹你急需一道地祇?”

    项蓉柔柔地点头,“嗯。”

    可恶!

    这宋贺临到底是什么居心,全然就没将陈青阳的愤怒放在眼中,难道觉得今时今日这样求了之后,就能让他网开一面,将这赚走地祇的机会送出去吗?

    “哼,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连堂堂的宋真人也弄不来地祇了吗,三年前见他得了掌教真君赏识,他好不得意呀!”

    也不管陈青阳语气里有气,项蓉只顾展现着自己的温柔,“师尊当然知晓,有愧于师兄,自己不出面,但架不住我的苦苦哀求,便写了这一封信。”

    “宗门地祇日益减少,这是显而易见的,诸多真人都没有了延续寿元的办法,就被送到了青冥道观与魔宗厮杀,你那师尊净源将其称之为养兵千日,用在一时,道门大劫,尽我辈之力。”

    陈青阳真是不闻窗外事,也不知外界竟到了这地步,如此来看,这宋贺临还真是来求他的。

    他看到供桌上摆放着一件极精美的器具,应该是一件漆器,雕刻成了宝塔之状,走过去拿在手中,“哼,既然是宋真人的书信,那他就应该出现!”

    玄金色的火焰在身上流动了一下,庞大的气机让人心悸,借此机会将鱼儿留在了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