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陛下,该喝药了!全本免费正文 第三百一十一章 心急之人承接上一章留下的线索,故事继续向前推进。依托本书大明的核心设定,主角踏入新的局面,接连遇到各类变故与考验,在错综复杂的情势之中权衡利弊,做出关键抉择。冲突逐步显现,各方人物陆续登场,彼此之间的矛盾不断拉扯,推动主线持续向前发展。在事件的历练下,主角的心智、实力或是阅历得到进一步打磨,人物形象更加立体。作者(一头小白鲸)在叙事过程中埋下多处伏笔,扩充故事背景与人物之间的关联,丰富整个故事架构。本章节奏张弛有度,牢牢抓住大明题材独有的风格特点,既完成本段剧情阶段性收束,又留下悬念,为下一章更大的冲突和剧情升级做好铺垫,故事走向更值得期待。
光是这第一批三瓶“救济者煎药”成功拍卖出去,加总起来的数额,就已经让他商某人几乎是在零成本的情况下,轻松入帐了超过两万两银子。冯保在前面,对着那群翘首以盼的权贵们,煞有介事地说这仙药是他商云良呕心沥血才艰难弄出来的。
实际上他商某人吃着火锅唱着歌,脑海中的猎魔人药剂全书自己就把活给干了。
这其中唯一算得上是实物消耗的,也不过就是取自宫廷御药房里的那几种药材罢了,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不过,无论是嘉靖还是他,显然都不会在乎这点微不足道的药材消耗就是了。
这回报率,资本家看了都流泪。
此刻,商云良正安然坐在那厚重的帷幕之后,悠闲地举着酒杯,跟其实已经悄悄赶来的嘉靖轻轻地碰了一下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夜光杯中微微荡漾。
“国师啊————”
嘉靖抿了一口酒,目光似乎能穿透帷幕,看到前殿的喧嚣,他语气平和:“朕心里有数,虽然你这仙药确实是功效神奇,价值不菲,但底下这些人,今晚能出到这么高的价格,恐怕其中大半的原因,还是在捧你我的场啊。”
他摇晃着杯中那清澈的液体,心情显然是极佳,随即一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作为这大明朝的皇帝,尤其是已经牢牢掌握朝政大权二十多年的皇帝,在这片广袤的国土上,他嘉靖真正能做的事情其实很多,非常多。
以他如今说二不二的权威和遍布天下的厂卫耳目,如果真的铁了心想要处死几个不昕语的夫臣,将他们的家产查抄,那简直是一点儿问题都没有,如同碾死几只蚂蚁般简单。
但问题的关键和难点在于,嘉靖想要的,并不仅仅是依靠暴力威慑去强行掠夺,他更需要的是,让底下这些精明似鬼的臣子们,能够心甘情愿地主动将他们兜里的银子掏出来奉献给朝廷。
同时还要把这件事做得不那么难看,维持住朝廷体面和君臣之间那层薄薄的面纱,这对他而言,才是千难万难。
“国师,依朕看,你这精心准备的四种仙药,加起来一共二十瓶,若是操作得当,今晚至少能卖出去十万两银子。”
他顿了顿,继续问道:“怎么样,国师,心里可曾打算好,这预计能到手的十万两银子,准备用到什么地方去吗?”
虽然现在的皇帝陛下,其实还看不上这区区十万两银子,但正如之前所说,这毕竟是个几乎无本的买卖,空手变出真金白银。
商云良闻言,沉吟了片刻,然后才开口说道:“我打算就把这笔银子,全部发给准备即将南征的三万京营将士吧,平均算下来,大概一人能分得二两银子,算是开拔的赏赐。”
“至于剩下的那大约四万两,则随军携带,等大军到了南京,再发给先期抵达的那两万精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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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听了,不由得挑起了眉毛,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表情:“哦?国师打算以什么名义去发这笔钱呢?”
他压根就没去评价这个方案本身能不能这么干,可行与否。
商云良闻言,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无奈地说道:“陛下,这就没意思了啊。肯定是以朝廷的名义,以陛下的恩典去发啊。”
“怎么,难道陛下是想让我这个国师以自己的名义去发,然后借此机会笼络军心,等到我带着大军浩浩荡荡去了南京,让他们给我整一身黄袍子穿在身上?”
“哈哈哈————”嘉靖开怀大笑起来。
要不是前面大殿里,冯保还在声嘶力竭地继续拍卖着“黑血药剂”,竞价声此起彼伏,一定程度上掩盖了这里的动静,嘉靖这爽朗而毫无顾忌的笑声,一定会传出去。
他就喜欢国师这么跟他说话,坦诚,直接,放肆,整个大明朝,能跟他这个皇帝如此毫无顾忌、随心所欲地说话的,也就国师这独一份了。
他听了半辈子冠冕堂皇的假话、空话、套话,如今身边能有这么一个自己真的可以完全无需揣测其用心的人,对多疑的嘉靖而言,比得到任何奇珍异宝都要重要。
帝王多是寂寞的,高处不胜寒,嘉靖现在对这句话,可谓是有了越来越深刻的理解和体会。
“行吧,行吧。”
嘉靖止住笑声,摆了摆手。
“那朕便不多问了,你想发也就发了吧,反正这笔银子本就是意外之财。朝廷的国库也不缺这十万两银子来救急。”
这一点上,嘉靖和商云良的想法是高度一致的。
在经历了京城这许多的风波和暗流之后,他们两人,作为大明这艘古老而庞大的航船实际上的掌舵者,都非常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改变这艘巨舰的航向,绝不仅仅是利用自己船长的身份,在船舱里动动嘴皮子,发号施令就能轻易办到的。
商云良也深刻地知道这一点。
他对那些故事里,想要推动一场变革,无论是规模宏大还是细微末节,好象就是身处高位的主角轻飘飘地说一句话,底下的文武百官、黎民百姓就立刻山呼万岁。
然后这些变革者们只需稍稍动动手腕,展现一下王霸之气,整个国家庞大而复杂的变革进程,就能象涂抹了润滑剂一般丝滑顺畅地完成了似的。
这怎么可能?
真以为自己是国家意志的扮演者么?<script>chapter_content();</script>
从祖龙开创大一统的中央集权王朝到现在,都已经过去一千多年了,被杀掉的、被废掉的皇帝
还少吗?
那些曾经尊贵无比的皇后、妃嫔,被当成奴婢一样肆意欺辱的例子,史书上记载得难道还少吗?
这些东西,都是明明白白、一字一句地镌刻在史书里的。
所谓饱读诗书的人,除了整日研读那些四书五经之外,难道他们就真的不知道这些历史往事吗?
不,他们知道,而且知道得比谁都清楚。
他们早就对“皇帝”这个身份本身进行了“祛魅”,不再将其视为不可侵犯的神明。
维护君权,维护这个制度,没问题,因为这符合他们的利益;但若要让他们真心相信并且宣扬“君权神授”,皇帝是上天之子,拥有绝对不可置疑的权威,那就不行了。
所以,就算是他商某人现在真神仙在世,想要让这些早已盘根错节的帝国官僚集团真正地俯首帖耳,如臂指使,除了将强大的军队牢牢掌握在手中之外,基本上没有其他更有效的办法了。
“陛下,等到此间事了,过了这个年,天气转暖,我便亲自率军南下去南京坐镇。”
不料,嘉靖却缓缓地摇了摇头:“情况有变,恐怕,到不了过年,国师你可能就需要提前动身南下了。”
他招了招手,一直如同影子般把自己隐藏于帷幕最深暗处的吕芳,便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他躬敬地将两份密折,递到了商云良的手里。
嘉靖的声音随之继续响起,带着一丝冷意:“朕今晚亲自过来,一是要亲眼看看国师你这第一场仙药揽赏会办得怎么样,效果如何,这第二件事情,便是把这两份东西,交到国师你的手里,让你尽早知晓。”
他指着第一份密折,解释道:“江南的那些人,他们的船队已经大规模集结完毕了。根据我们最新的确凿消息,他们已经去海上汇合了那个大海寇汗直的船队,组成了一支声势浩大的联合舰队,正杀气腾腾地奔着南边的洋面去了。”
“朕不能完全保证,我们的天津水师里面,有没有被他们收买的谍子细作,所以,在得到这确切消息之前,水师主力只能按兵不动,不能轻易起行南下,以免打草惊蛇。”
“而朕的这位成国公,倒也是个急性子,他也给朕紧急送上来了一份他自以为周密的行动计划。”
“国师,你仔细看看吧,他打算调动兵马,迅速进入浙江地界,以清剿倭寇残馀势力、整顿防务为名,从王以旗的手中,强行接管整个南直隶和浙江所有重要的府县、关隘、港口。”
“他的计划是,只等朕的天津水师能够顺利南下,彻底封锁住浙江的外海洋面,切断那些人的海上退路之后,他就立刻动手,以雷霆万钧之势,将那些目标人物一网打尽。”
嘉靖将朱希忠的计划概要叙述了一遍。
商云良皱着眉头,仔细地逐字逐句审视着手里的这两份至关重要的文书。
幕后的空间里一时陷入了沉默,只有前殿传来的冯保主持拍卖的声音,以及纸张翻动的细微声
响。
过了好一会儿,连冯保那边都已经结束了“黑血药剂”的拍卖,开始高声介绍并拍卖第三种仙药“妖灵煎药”了,商云良才终于将两份文书轻轻放下。
嘉靖倒也不急,显得极有耐心,他看着商云良,笑问道:“国师,看完了?那么,你以为成国公此议如何?”
商云良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给出了自己的评价:“有点冒险,过于急切了。对于王以旗王部堂手下的兵,朱希忠摆明了是信不过的,所以才会想出这么一招,试图绕过王部堂,自己动手去接管防务。”
“他这么做,根本原因大概是怕那些家资巨万、消息灵通的富户豪商们,提前买通了王以旗摩下的关节,得到风声后,自己先卷着细软跑路了,导致我们最后扑个空,人财两失。”
“但问题是,他成国公目前在南直隶能直接调动的人马,满打满算也就两万左右,就凭这么一点本钱,想要同时控制住偌大的南直隶和浙江这两个精华之地,这根本不现实。”
“这就好比只有一小块面团,却把它擀成一张巨大无比的薄饼,试图把整个案板都盖住,结果就是,这张饼必然会被擀得薄如蝉翼,复盖的地方是大了,但处处薄弱,随便哪里被人用力一撕,立刻就会支离破碎,全盘皆输。”
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为什么刚才嘉靖会说,可能等不到过年,自己就得提前南下了。
朱希忠对于王以旗及其部下的不信任,是可以理解的,毕竟真要动手抄家灭族,那就是要做绝的,必须确保万无一失,不能有一条漏网之鱼,任何一点疏漏都不能有!
商云良抬起头,目光看向嘉靖。
“陛下,我原本的打算,是利用年前这段相对平静的时间,再给靖安司多训练出一些可靠的人手出来,但现在看来,江南的某些人,还有我们这位成国公,比我们要心急多了,他们正在逼着我们加快步伐。”
“不过,也无所谓了,事已至此,多想无益。”
“再给我十天时间,让我抓紧再紧急训练出二三十个合格的苗子,这样加之之前已经成型的人手,总共能凑出大约四十人左右,基本上就够了。”
“我会亲自带着他们,秘密地尽快地先行赶往南京。陛下您这边,则可以稍作准备,等我安全抵达南京,并且初步掌控住南京的局面之后,您这边再起大军,浩浩荡荡地南下,如此便可万无一失。”
古时有战神白起秘密进入大军,替代王龄执掌帅印;如今,他商某人同样可以效仿一二,秘密南下,亲自坐镇,按住可能因为急躁而冒进的朱希忠,确保整个计划的顺利实施。
就在这时,外面大殿,冯保那因为激动而略显嘶哑的声音,又一次清淅地传了进来,压过了所有的嘈杂声,标志着又一件珍品的归属即将落定:“一万三千两一次!一万三千两两次!”
紧接着,是那柄代表最终裁决的小木槌,重重敲击在案几上发出的沉闷而决绝的一声响!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