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陛下,该喝药了!全本免费正文 第二百九十四章 第一天承接上一章留下的线索,故事继续向前推进。依托本书大明的核心设定,主角踏入新的局面,接连遇到各类变故与考验,在错综复杂的情势之中权衡利弊,做出关键抉择。冲突逐步显现,各方人物陆续登场,彼此之间的矛盾不断拉扯,推动主线持续向前发展。在事件的历练下,主角的心智、实力或是阅历得到进一步打磨,人物形象更加立体。作者(一头小白鲸)在叙事过程中埋下多处伏笔,扩充故事背景与人物之间的关联,丰富整个故事架构。本章节奏张弛有度,牢牢抓住大明题材独有的风格特点,既完成本段剧情阶段性收束,又留下悬念,为下一章更大的冲突和剧情升级做好铺垫,故事走向更值得期待。
第294章 第一天为“病人”进行血管注射,这种精细且需要稳定操作的事情,自然不可能是商云良一个人能够独立完成的。
左右现在已经无需在皇帝面前藏着掖着,于是乎,他一道命令下去,那些当初在东宫典药局任职、跟着他一起在大同战场上处理过大量伤兵的老班底,就被他一句话全部召集到了璇枢宫。
回想当初,商云良还只是个临时的五品医队使,还是靠着许绅的人脉,这才勉强带着这支临时拼凑的医疗队伍去了烽火连天的大同前线。
但等到他凭借药剂,从大同战场载誉而归之后,地位和声望,就如同坐了火箭一般原地起飞,势不可挡。
等到那一日在庄严肃穆的奉天殿,商云良身穿绣有十章的玄色法服,在百官瞩目下坦然坐于山河大椅之中,接受文武百官的叩首朝拜,正式成为大明国师之后。
他与昔日这些老部下之间的身份差距,就已经变得如同云泥之别了。
如今,大明国师,兼领典药局典药郎的召唤,对于以赵医官为首的这帮老部下而言,无异于最高指令。
他们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呼呼啦啦地赶到了璇枢宫听候调遣。
商云良心里很清楚,在接下来的七天里,他的内核任务是需要持续不断地施展“稳定咒”,以保证陆炳在最关键的改造阶段,不会突然衰竭而“嗝屁”。
除此之外,所有其他的辅助性工作,包括观察记录、喂水、清洁等等,就只能全部交给这些好歹还有些医学常识和经验的“老班底”来负责了。
若是换了吕芳手下的那些普通小太监来帮忙,且不说专业性问题,光是他们那动不动就因为紧张或者规矩,有事儿没事儿就“噗通”给你跪下的习惯,就足以让人感到无奈和头疼。
“赵医官,按照我之前反复给你演示和讲解的步骤,先把这副黑色的药剂,给陆指挥使注射进去吧。”
商云良首先选择了那瓶颜色深邃如墨的“野黑麦汁”药剂,将其递给了领头的赵医官0
这三种内核药剂的注入顺序,并没有极其严格的要求,可以根据受试者的初始状态进行微调。
但关键的一点是,绝对不能将它们随意摇匀混合后,一股脑地全部注入受试者体内。
除非商云良是想要陆炳立刻“飞升”。
“哦哦————好的,国师,卑职————卑职明白,这就照办。”
赵医官连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躬敬地答应一声。
他是知道的,而且也真切地看到了,当今皇帝此刻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这边的每一个动作。
这对于一个仅仅只有八品官职、从未如此近距离面对天颜的他而言,心理压力简直就如同将整个泰山都搁在了自己的脑袋顶上,沉重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但不管怎么说,他毕竟是跟着商云良从尸山血海的大同战场上摸爬滚打下来的,虽然内心无比紧张,但磨砺出的轫性,让他的手还不至于在这种关键时刻颤斗得如同筛糠一般。
他拿起针头,对准陆炳手臂上那根因为消瘦而显得格外清淅的血管,稳定地刺破了皮肤,准确地咬进了血管内。
商云良在一旁暗自庆幸,幸好陆炳这些天消瘦了太多,皮下脂肪很少,血管相对凸显,否则光是找准血管并进行穿刺这一步,那就将是千难万难。
而且,商云良已经让人提前排空了管内的空气,注入了药剂。
否则要是不小心把空气给打了进去,形成了致命的空气栓塞,那也别说什么青草试炼、脱胎换骨了,直接就可以找块风水宝地,准备挖坑埋人了吧。
商云良自己,则坐在一把早就为他准备好的、铺着软垫的宽大椅子里,调整到一个相对舒适的姿势。
他深知,在接下来的整整七天时间里,他的所有活动,包括吃喝拉撒,都只能在这把椅子及其附近极小的范围内解决,没有人能够替代他施展稳定咒,维系陆炳那游走在崩溃边缘的生命之火。
他缓缓抬起左手,掌心向上,柔和而纯净的白色光芒随之亮起,如同温暖的月华。
稳定咒,释放!
他将这道光芒施加到了陆炳的身上,顿时,一层更为轻微的白色光晕,如同保护膜一般,复盖在了陆炳的体表,隐隐流转。
“好了,初步注射完成,暂时没你们太多事儿了,都先退到一旁候着吧。赵医官,你们留下来两个人坐在这儿,随时观察,有什么异常情况立刻向我汇报。”
商云良挥挥手,示意周围那些围观的、脸上写满紧张与好奇的太医和太监们都暂时退开,保持安静,只留下两名经验相对丰富的医官在近前待命。
他很清楚,“野黑麦汁”的药效一旦开始全面发作,很快,那撕心裂肺、足以让灵魂都为之颤栗的剧痛便会如同潮水般,传遍陆炳的全身每一处角落。
他不想在试炼的前期,就因为无关人员的干扰而耗费掉太多的心神。
七天时间很长,他必须象一名老练的船长,小心翼翼地掌舵,保证自己能够始终保持着清醒和稳定,坚持到这场漫长风暴的结束。
这场青草试炼,对于陆炳而言,是一场与死神共舞的生死考验;而对于主持仪式的商云良来说,他所需要承担的压力、所需要付出的精力,则是一点儿也不比陆炳小。
“你们都退开些,保持安静,莫要出声打扰国师施法!”
嘉靖见到那些太医和太监动作有些磨蹭,或者因为震惊而窃窃私语,顿时就面露不悦,压低声音,带着威严喝令道。
他的话音刚落,躺在房间中央那张特制“试炼之床”上的陆炳,一张原本还算平静的脸,突然就开始变得不对劲了,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起来。
陆炳此刻的感受极为复杂,他先是清淅地感受到那冰冷的针头刺入皮肤的细微刺痛,以及黑色药剂缓缓注入血管时带来的、沿着手臂蔓延开的异物感。
但很快,这股冰凉就被一种莫名的、从身体深处滋生出的灼热感所取代,并且这灼热感正从全身的各个角落,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越来越强烈。
“嘶————这感觉,虽然难受,但也不过如此嘛,跟昨天国师给我做的那次初步的改造”时带来的痛苦相比,似乎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script>chapter_content();</script>
陆炳心中刚刚不受控制地冒起这个念头。
然而,这个念头就如同投入滚油中的一滴水,瞬间引发了剧烈的反应。
下一刻,他体内那原本只是“灼热”的感觉,骤然发生了质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的感觉,仅仅象是枯叶堆里面偶然冒起的点点火星,带着些微的刺痛和焦躁,那么在这短短几个呼吸之间,这点点火星就仿佛被倾倒了无尽的火油,轰然一声,突然变成了在他经脉、血肉、骨骼中疯狂奔腾咆哮、足以焚尽一切的炽热熔浆!
这剧烈的烧灼感,带来了瞬间就到达了顶点的、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的极致痛苦,仿佛有无数烧红的钢针,从他的每一个毛孔中刺入,同时搅动着他的五脏六腑!
“呃啊——!!!”
躺在“试炼之床”上的陆炳,再也无法抑制,“嗷”的一嗓子,直接就给喊了出来!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把除了早有心理准备的商云良之外的所有人,都给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不少人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放轻松,陆指挥使,尽量保持意识清醒,深呼吸,不要对抗,尝试去适应它。疼是自然的。”
商云良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仿佛陆炳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噪音。
然后,他便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地、自光专注地看着在他面前奋力挣扎、因为剧痛而面目扭曲的陆炳,脸上毫无表情。
这才仅仅是开始而已,痛苦的序幕才刚刚拉开。
再说了,这些天他为了组建靖安司的班底,给那十名精心遴选出来的锦衣卫好手进行半吊子“决择试炼”的时候,有些意志力稍逊的家伙,因为承受不住魔力灌体和对身体的初步改造,叫得比现在的陆炳欢脱多了。
商云良甚至可以拍着胸脯,向在场的所有人保证,他是真的在物理意义上,耳朵都快被那些惨叫声磨出茧子来了。
陆炳在那边叫得畅快淋漓,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在束缚带下绷紧、扭动,试图对抗那无处不在的极致痛苦。
这场景给一旁观看的嘉靖看得是直皱眉头,虽然之前商云良已经给他打了预防针,做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自己熟悉的臣子兼好友如此痛苦挣扎,还是让他的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手心都捏了一把冷汗。
“国师————他这————”
嘉靖忍不住,刚刚想开口询问一下情况,或者说点什么来缓解一下自己内心的焦虑。
然而,他话才开了个头,就看到背对着他坐着的商云良,那只空闲的右手迅速而干脆利落地向后伸出,竖起手掌,做出了一个极其明确且强势的拒绝手势,整个过程一言不发,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那手势所传达的意思相当明显且不容置疑:
闭嘴!保持安静!不要在这个时候用任何问题来打扰我!
嘉靖所有已经到了嘴边的话,都被这个手势硬生生地给憋回了肚子里。
这位国师虽然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很好说话的,但他一旦在处理正事,认真起来,嘉靖心里很清楚,自己最好的选择就是不要跟他抬杠,完全信任他的判断和指挥。
商云良稳稳地坐在软椅里,左手上散发出的稳定咒白光持续不断地输出着,如同一条生命的纽带,连接着他与正在痛苦深渊中挣扎的陆炳。
他不仅仅是在输出魔力,更是在通过这种魔法连接,细致地感受和监控着陆炳身体内部最细微的变化和状态。
“现在,还仅仅只是最表层的痛苦阶段而已,野黑麦汁”的药效正在陆炳的体内发挥作用,它象正在一点一点地破坏和瓦解着陆炳原本的身体结构,但这还只是最初步的、
相对温和的破坏。”
“表层的破坏和随之而来的剧痛,虽然难以忍受,但通常不会对生命造成直接的威胁。”
“但等到突变进行到了中后期,当另外两种药剂也相继添加,身体的破坏与重组进入最激烈、最混乱的阶段时,那才是需要我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全神贯注,一点儿差错都不能出的时候。”
想到这里,商云良对站在一旁待命的两名医官吩咐道:“你们注意轮流看着点,陆指挥使象这样喊叫,体力消耗会非常巨大,等他这阵最剧烈的痛苦稍微平复一些,或者声音嘶哑了,记得及时用软勺给他喂一些掺了盐和糖的温水。”
他顿了顿,继续指示:“还有,给本国师记仔细一点,记录下任何你们观察到的细微变化,包括但不限于他的瞳孔大小和对光反应、皮肤颜色、体温手感、呼吸频率和深浅、有无抽搐或者僵直等等,所有身体特征,越详细越好!”
两名被点名的医官立刻忙不迭地点头,连声应道:“卑职明白!卑职一定仔细观察,详细记录!”
本来,象这种需要高度专注和细致观察的记录工作,商云良更倾向于自己亲自来做,以确保不会遗漏任何关键信息。
但无奈他现在根本腾不出手,稳定咒的维持需要他持续的魔力输出和精神专注,这已经占据了他绝大部分的精力。
说实话,现在是皇帝在场看着,商云良不想把场面做得那么难看,否则他高低得提前给陆炳的嘴里横着塞一个软木棍或者缠了布的硬木条。
以防止他在极度痛苦和无意识的挣扎中,一不小心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了。
不过就目前观察来看,陆炳虽然痛苦万分,但还保留着基本的理智,知道避开这种自残行为。
“现在的痛苦,还没达到整个试炼过程的巅峰,仅仅是第一种药剂的初步效果。陆炳————以他的意志力,应该还能再撑一段时间。”
大明嘉靖二十二年,十月初二。
商云良在大明境内主导的第一场猎魔人“青草试炼”,正式进行到了第一天的下午。
目前,受试者陆炳状态暂时稳定,生命体征虽然紊乱但尚在可控范围内,只是因剧烈的挣扎和嘶吼,体力消耗巨大,幸好事先准备的牢固束缚带限制效果非常明显,防止了其自伤行为。
大约未时初刻的时候,持续承受了数个时辰非人痛苦的陆炳,似乎是因为体力与精神的双重透支,嘶吼声逐渐微弱下去,最终头一歪,陷入了深度的昏迷状态。
一直密切观察着的医官立刻紧张地向商云良汇报了这一情况。
商云良闻言,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依旧保持着施法姿势,用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语气说道:“无妨,不必惊慌,继续观察记录。这是身体承受极限压力后的正常保护性现象,让他暂时休息一下也好。等他稍微恢复一点体力,痛苦会让他再次醒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