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小白鲸正文 第三百零一章 确实是半吊子承接上一章留下的线索,故事继续向前推进。依托本书大明的核心设定,主角踏入新的局面,接连遇到各类变故与考验,在错综复杂的情势之中权衡利弊,做出关键抉择。冲突逐步显现,各方人物陆续登场,彼此之间的矛盾不断拉扯,推动主线持续向前发展。在事件的历练下,主角的心智、实力或是阅历得到进一步打磨,人物形象更加立体。作者(一头小白鲸)在叙事过程中埋下多处伏笔,扩充故事背景与人物之间的关联,丰富整个故事架构。本章节奏张弛有度,牢牢抓住大明题材独有的风格特点,既完成本段剧情阶段性收束,又留下悬念,为下一章更大的冲突和剧情升级做好铺垫,故事走向更值得期待。
朱希忠这次,确实是下定了决心,要抛开所有顾虑,准备自己查找机会动手了,他迫切地需要一场干净利落的胜利来证明自己的价值。要说在去大同征战之前,他绝对想象不到,也根本不会相信,那个当时还需要仰仗自己鼻息的年轻医官,后来竟会有那般通天彻地的本事。
现在,每当夜深人静,他独自回想起自己当时在大同,对商云良做出来的那些事情,就悔得肠子都青了,恨不得拿自己的脑袋去撞墙。
朱希忠啊朱希忠,他在心里无数次地痛骂自己,你当时是眼晴瞎了还是被猪油蒙了心你惹谁不好,满朝文武,勋贵外戚,哪个不能惹?偏偏就不长眼,要去惹他商云良!
人家没等你从大同班师回京,就直接一步登天,被陛下钦封为了“真人”,等你刚刚带着部队灰头土脸地回到京城没多久,人家又更进一步,成了大明开国以来前无古人的“国师”!
地位尊崇无比,连你这位世袭罔替的成国公,见了面都得规规矩矩地行礼问安!
再到后来,京城保卫战,烽火连天,危在旦夕。
要不是人家商云良施展仙法,力挽狂澜,在城头浴血奋战,死死守住了大明的尊严。
但凡让一个鞑子的骑兵冲进了京城,那么按照陛下那性子,他朱希忠事后也绝对难逃追责!
朱希忠非常清楚,自己如今还能好端端地坐在这里,顶着成国公的爵位,执掌大军,某种意义上,就是这位商大国师给的。
这一次南下,他深知,原本的计划中,应该是国师亲自带着京营南下的,那绝对是泰山压顶,万无一失。
但考虑到国师这头“猛虎”一旦出山,目标太大,就必须要见血,必须要吃人,很容易打草惊蛇,让那些狡猾的江南大族提前有了防备,狗急跳墙。
所以,为了大局,只能先把他朱希忠这头看起来更象来走过场的“野猪”给派了过来,迷惑对方。
“公爷,您要的东西,王以旗那边倒是没怎么叼难,很痛快就给了,末将正想跟您详细汇报这事儿呢。”
周益昌的声音打断了朱希忠的思绪,他将朱希忠之前点名索要的布防图和相关文书,从怀中取出,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两人之间的桌案上。
那是一本用蝇头小楷仔细誊写、关于南京周边各卫所兵力、武备、粮草储备的明细小册子,以及好几卷绘制精细、标注详尽的南京城防、周边山川川地形、水陆关隘的牛皮地图。
朱希忠神色一肃,立刻伸手拿过来,先是快速翻阅了一下那本册子,确认上面的数据看起来不象临时伪造糊弄人的。
然后又展开那几卷沉甸甸的地图,仔细核对着上面的关键标记,确认无误之后,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不错,有了这些东西,咱们后续制定具体的进军和清剿计划时,心里就有了底,便不会出现太大的偏差,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和损失。”
朱希忠将地图小心卷好,满意地说道。
周益昌看着自己这位顶头上司,试探着问道:“听公爷的意思——是打算查找机会,提前动手,不等京城的明确指令了?”
朱希忠没有任何尤豫,微微颔首,目光锐利:“是有这个想法和准备。虽然本公心里很清楚,这场不知道最终打不打得起来的仗,背后有国师和陛下给咱们兜底,就算出了岔子,天也塌不下来。”
“但国师乃我大明擎天玉柱!不能什么事情、什么风险都靠他一个人来扛。那样的话,倒显得我们这些食君之禄的人,全部是一群只会混吃等死的酒囊饭袋了!”
周益昌权当自己没听见最后那句。
他尤豫了一下,还是觉得有必要提醒,于是谨慎地开口说道:“公爷,想要提前动手,掌握主动,这没问题,末将也支持,早就想收拾那帮敲骨吸髓的混帐了!”
“只是——咱们做好了详细的作战计划之后,是不是最好还是派快马,给朝廷先去信报备一下,让陛下和国师知晓咱们的意图和方案?”
“虽说古人有云“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但这毕竟是在我大明自己的境内用兵,牵扯甚广,动静太大。万一——”
“万一朝堂里那边又有了什么新的谋划,或者局势发生了我们不知道的变化,咱们这边不打招呼就擅自抡起刀子冲过去,打乱了朝廷的整体布局,那反倒会把很多精心布置的事情给搅乱了,到时候恐怕功过难说啊。公爷以为呢?”
他是真的担心,立功心切反而会坏了大事。
朱希忠看了他一眼,他沉吟了片刻,虽然内心急于行动,但理智告诉他周益昌说得有道理,于是还是点了点头,采纳了这个建议:“恩——这是当然,这么大的军事行动,岂能真的不告而动?”
“到时候具体的作战方略一旦拟定成型,肯定会以六百里加急,立刻呈送陛下御览的。在得到明确的旨意之前,大军绝不会妄动一兵一卒。”
他主动放掉了这个话题,不想过多纠缠,转而用手指敲了敲桌案上的地图和册子,语气变得积极起来,说道:“来吧,别光站着,坐下。跟本公一起好好参详一下,看看凭借咱们手头这两万京营精锐,如果真的动手,该怎么进军。”
他指着地图上南京周边那一片广阔的局域,神色凝重:“南直隶和浙江这两块地盘可不小,豪门大族、富商巨贾盘根错节,关系网遍布各地。”
“咱们现在受限于命令,只能暂时窝在南京城里按兵不动,迷惑对方。”
“可一旦真的到了动手的时候,那就必须是雷霆一击!在对方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之前,就把事情给干完了!绝不能拖泥带水,陷入僵持!”
京城,璇枢宫内。
商云良还不知道,自己之前在京城的种种表现,已经把朱希忠刺激得心态有点小崩,现在正憋着一股劲儿,急于查找机会表现自己。
现在的他,正忙活着给刚刚完成青草试炼的陆炳,进行最后一项,也是至关重要的一项测试一魔力亲和与感知测试。
陆炳在纯粹战斗力上的提升,经过之前的演武比试,已经毋庸置疑,展现出了碾压性的优势。
他的力量更是大得吓人,地上那些巨大的石锁,他拎在手里就跟玩一样。
而至于现在商云良所有的初级药剂,在陆炳身上再也看不到副作用了。
当然,毒性的累加还在继续,但现在经过测试,陆炳已经不会因为喝上四种以上的药剂就会再享受一遍决择试炼的美妙滋味了。
当然,如果有专门用来解毒的白蜂蜜药剂辅助的情况下,那一切就更不是问题了,可以更加放心大胆地使用多种药剂进行叠加。<script>chapter_content();</script>
真要是到了关键时刻,让陆炳叠加了多种药剂,在人数极多的正面战场上最终结果怎么样,商云良还无法准确预估,但在小规模的冲突中,他绝对能一个人把对面一整队当成儿子打。
“好了,陆指挥使,放松心神,这是今天最后的测试项目了,测完之后,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本国师就不再留你了。”
商云良对静静站在面前的陆炳说着,同时用手指了指旁边摆放着的一个圆凳,示意对方在自己面前坐下。
“接下来,不要抵抗,本国师会引导一丝仙力进入你的身体经脉之中循环。”
“你需要仔细地认真去感受,看看你的身体,是否对这股外来的力量有所共鸣,或者能否尝试着去引导、甚至留住它。”
“我无法给你一个非常准确的具体描述。一切,都只能看你自己去体会和把握。”
他之所以要进行这项测试,是因为猎魔人药剂全书,在他成功完成了给陆炳的青草试炼之后,便自动解锁了后续的章节内容以及几种更高级的药剂配方。
但问题是,对于这种所谓的“初级猎魔人”却并没有给出一个具体的量化标准。
不过商云良对这玩意儿的“不靠谱”已经习惯了。
他收敛心神,屏气凝神,心念一动,一股温和的混沌魔力,便通过他轻轻搭在陆炳额头上的手掌掌心,缓缓地涌进了陆炳的脑部,然后顺着其经脉,开始向全身流淌、探索。
一名真正的猎魔人,只要成功完成了突变,无论其过程是否完全,那么都会或多或少地掌握一种或者多种“法印”的使用能力。
这本质上是身体突变后,对混沌魔力产生亲和,并能够进行最基础运用的体现。
然而,混沌魔力在商云良精妙的操控下,在陆炳的四肢百骸中缓缓运转了完整的一个大周天之后,商云良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感觉如何?体内可有什么特殊的、不一样的感觉?比如暖流汇聚?或者某个地方有轻微的悸动?”
商云良收回了探查的混沌魔力,看着依旧闭目感受的陆炳,问道。
他已经清淅地感觉到了,陆炳的体内,虽然是一片勃勃生机,万物竟发的境界,但并没有与他的混沌魔力产生明显的共鸣或吸引。
这具强大的身体,目前看来,只是跟其他那些被他用“决择试炼”改造过的人一样,在接近自己时,会让自己更容易地感应到其存在和状态。
但除此以外,在魔法亲和与运用潜力方面,并无其他特殊的发现。
陆炳的表情显得有些茫然,他皱着眉头,闭着眼晴又仔细感受、回味了半天,但最终,他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非常笃定地回答道:“回国师,下官愚钝——除了感觉到刚才体内似乎有一股暖流流过,带来一些温热舒适之感之外,并无其他任何特殊的感觉。”
商云良点了点头。
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了,这经由“初级青草试炼”改造出来的“初级猎魔人”,在纯粹的身体素质、抗性、恢复力等方面,跟另一个世界的正牌同行相比究竟孰强孰弱还不好说。
但其最为标志性的、也是构成其独特战斗体系内核之一的一法印能力,却是实打实地缺失了,或者说没有被激活。
只能说,这“初级猎魔人”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只偏向肉体强化的“半吊子”,距离真正意义上的、魔武双修的完整版猎魔人,还有着不小的差距。
不过,商云良转念一想,这某种程度上,或许也算是一件好事。
真要是能随随便便就造出来一堆不仅身体素质超强,还掌控着简易魔法、能轻易无视大部分社会规则的“超人”。
那么对于这个正在自己手上,一步步艰难地前行的庞大帝国而言,其带来的管理难题、社会冲击和潜在风险,恐怕会远远大于其益处。
力量需要制约,过于强大的、不受控的个体力量,往往是动荡的根源。
他商云良凭借自身的实力和地位,或许能够做到很多事情,强行压制住局面。
但“人心”这最复杂、最善变的东西,却是他无论如何用魔法、用权力都难以彻底干预和掌控的。
“很好,情况我已经了解了。那么陆指挥使,所有的测试项目到此便全部结束了,结果我很满意。你自便吧,我就不多留你了。”
“至于你后续具体想怎么筹划南下去复仇,记得提前跟本国师通个气,说一声。需要什么协助,或者请安司这边能提供什么支持,我们都可以商量。”
“切记,不要不打招呼就私自行动,独自南下。你需要配合朝廷的整体步调。”
忙活了一整天,经历了各种测试的陆炳,其实并未感到多少身体上的疲惫,改造后的身躯精力充沛。
但既然国师已经明确表示今日事宜已毕,他便只得压下心中因为测试结果而产生的些许思绪,躬敬地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
这些天,按照嘉靖的亲自叮嘱,他还不打算在公开场合正式露面,需要继续保持一种“失踪”的状态。
嘉靖跟他详细提过其中的利害关系:
在朝廷没有做好万全准备之前,他陆炳这位本该“屈死”江南的锦衣卫指挥使,最好暂时当一个外界眼中的“死人”。
这既能麻痹对手,也能为后续的雷霆行动创造更有利的条件。
虽然“陆炳可能未死”这个消息,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各方势力的打探,早晚是瞒不住的。
但嘉靖和商云良要的就是这个时间差,等到真的大军压境,或者陆炳本人突然出现在江南时,该做的准备已经全部就绪,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陆炳心里清楚,那些江南的对手们,同样不会坐以待毙,干等着朝廷查清真相或者他陆炳“复活”。
他们也在加紧串联,调动资源,甚至可能已经在执行他们那个抢夺泰西船队的计划。
朝廷在抢时间,布局收网;他们也在抢时间,企图造成既定事实,或者积聚力量负隅顽抗。
这是一场无声的竞赛,看谁准备得更充分,动手更快、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