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云沉笑笑,不说话,一把拉住了喻浅溪的胳膊,将喻浅溪往屋里带。

    伴随着“砰”的一声关门声,喻浅溪看着晏云沉往里走,坐在了椅上。

    “小师弟,万锦她不是那个意思,江树洞和钱朝也只是”

    想着得先让晏云沉消消气,喻浅溪解释道。

    结果自己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晏云沉打了岔。

    “大师兄还说和她半分关系没有,怎么,这么着急帮她解释?放心吧,我还能杀了她不成?”

    第66章 大师兄为何要哭?

    “我不是想帮她解释。”喻浅溪道。

    晏云沉没多说,只是朝喻浅溪勾了勾手。

    喻浅溪犹豫两秒,朝晏云沉走了过去。

    “大师兄。”

    晏云沉说着,一把狠狠扯过喻浅溪的胳膊,搂住他的腰,将他死死按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你整日除了‘没有’‘不是’,你还会说什么?否定?骗我?好玩吗?”

    “我我”

    好像去掉‘没有’和‘不是’,喻浅溪这话还真不知道怎么往下说了。

    “我的确和万锦毫无关系。”

    憋了半天,喻浅溪终于憋出来了一句话,可见人的大脑的确是在不断退步的。

    如今连句话都不会说了。

    晏云沉还以为喻浅溪要说什么,搞了半天还是一个意思,他呼出口气。

    随后低下身去,吻住喻浅溪的唇。

    再一次狠狠地撕咬。

    “不要,晏云沉。”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被晏云沉来回啃食的地方已满是血腥味。

    喻浅溪被啃得疼,被晏云沉抓住的手腕也好似要被他捏碎了。

    “不要这样了,晏云沉我不我疼。”

    喻浅溪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竟对着晏云沉将“疼”这个字说出了口。

    分明在晏云沉走后,无论受过什么伤都没喊过疼的。

    分明知道晏云沉曾经因他而更疼过,所以想好了绝不会在晏云沉面前喊一句疼的。

    分明不过就是被咬咬,也不至于喊疼的。

    但话一旦说出口了,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且会想着一次一次重复自己的疼。

    晏云沉听到最后一个字,才终于肯放过喻浅溪,他抬起头来,看着身下狼狈不堪的人。

    问道:“大师兄为何哭了?”

    换来的不是应答,而是那一遍又一遍的重复。

    “我不要这样了,晏云沉,我不要再这样,我疼,我难受,我不要了,我好疼”

    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流,喻浅溪的声音一次比一次模糊。

    “好好好,不这样了,”晏云沉说着,伸出手去擦喻浅溪脸上的眼泪,“大师兄何时这么爱哭了?”

    动作轻柔无比,好似回到了当初。

    只是喻浅溪知道他们再也回不到过去了,于是哭的更加猛烈。

    “大师兄,不哭了,没事了,我不这样了。”

    晏云沉说着,不断地为喻浅溪擦着眼泪,最后将喻浅溪拥入怀中。

    “只是大师兄能不能告诉我,究竟是哪疼,”晏云沉轻轻拍着喻浅溪的背,问道,“仅仅是被我咬的疼吗?”

    心呢?

    心不疼吗?

    他想着,抱着喻浅溪走到床边,和他一起躺下。

    心道今天就先放喻浅溪一马。

    然后将哭的昏天黑地的喻浅溪紧紧搂进怀里。

    不断地重复:“没事了,没事了。”

    喻浅溪缩在晏云沉的怀里,吸着鼻子。

    不管发生什么,晏云沉的怀抱永远是这么温暖的。

    曾经,晏云沉走后,喻浅溪独自一人在落星宗度过寒冬时,总会觉得很冷。

    忘了自己的火灵根,只想着那个温暖的怀抱。

    现在能再被晏云沉抱着,就好像跟做梦一样。

    他恨不得也伸手搂住晏云沉,告诉他,他这么多年一直很想他。

    告诉他,他一直很爱他。

    但是又觉得自己没那个资格。

    更何况,对一个断去情根之人说这种话,怕也是让对方听了笑话。

    于是只得将话压在心底,缩在晏云沉的怀中昏昏睡去。

    而待喻浅溪睁开眼时,身边的人已经不见了。

    他顿时睡意全无,慌乱地从床上坐起,一个翻身下了床。

    晏云沉走了?

    明明好不容易才相见,他就这样走了?

    那下次再见面得到什么时候?

    一年?两年?

    喻浅溪脑中一片乱,朝门的方向跑去,却在刚打开门的那一刻,险些一头撞在门外的人的身上。

    “大师兄,你醒了。”

    只见晏云沉端着一盆水,对喻浅溪说道。

    心还在因方才的惶恐而不安地跳动着,喻浅溪盯着晏云沉瞧,缓了一两秒才点点头。

    问道:“你干嘛去了?”

    “去打些水来。”晏云沉说着,进屋去,对喻浅溪招招手。

    “大师兄,过来。”

    喻浅溪走了过去。

    晏云沉将盆里的毛巾拧了拧,抬手,将毛巾贴在了喻浅溪的眼上。

    一片冰凉。

    “这是做什么?”喻浅溪问。

    “你眼肿了。”晏云沉道。

    喻浅溪这才想起来自己那时大哭的模样来,顿时不好意思,道:“我也没哭多久啊,怎会肿?”

    “不知。”晏云沉道。

    但其实只有他才清楚,喻浅溪就连睡着后,眼泪都在往下流。

    搞得他一时也无法入睡,只得来回给喻浅溪擦眼泪。

    一小段时间过去,晏云沉将毛巾拿开,看看喻浅溪红肿的眼睛,再次将毛巾在水里泡泡,然后捂在了喻浅溪的眼上。

    “小师弟。”

    喻浅溪忍不住,开口唤他。

    “怎么了?”

    喻浅溪想问晏云沉,为何这样照顾他。

    他也不是没有想象过两人再见面的场景,当时喻浅溪觉得,哪怕晏云沉摁着他的头逼他去死,喻浅溪也觉得这算正常。

    但晏云沉这样,属实不对劲。

    “我我就是想问,就是我感觉你对我挺”

    晏云沉将话接了过去,道:“我闲的。”

    心再次沉入了谷底,喻浅溪好似在这一刻失了力,他感觉身子发僵。

    “哦。”喻浅溪应道。

    二人之间沉默了许久,喻浅溪的胃突然咕噜噜地叫了起来。

    喻浅溪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

    晏云沉收了手,道:“饿了为何不说?”

    这不是你在给我捂眼嘛。

    喻浅溪如此想道。

    “去吃点东西吧。”晏云沉道。

    但却又在二人快走到房门口时,突然止住了脚步。

    “你在这儿待着,不许出屋。”晏云沉道。

    “为何?”

    “为何?”晏云沉道,“我可不想让那个叫万锦的看见你这红肿的眼,又朝我大吼大叫,嫌我欺负她的浅溪哥哥。”

    喻浅溪动了动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这儿等着,我让店小二给你煮面端上来。”

    说罢,晏云沉关门而去。

    第67章 大师兄为何难过?

    待晏云沉端着面回来时,喻浅溪正在屋内不安地转悠着。

    瞧见晏云沉回来了,他才松了口气。

    “怎么这么慢?”喻浅溪问道,坐在了椅上。

    “这还慢么?”晏云沉说着,将碗放在了喻浅溪面前的桌上,“趁热吃。”

    “哦。”

    香气入鼻,喻浅溪也不再多等,直接拿起筷子狼吞虎咽起来。

    这家客栈给做的饭倒也还算人道,竟还放了两只虾进去。

    秉着先着急干完面再慢慢悠悠去剥虾的习惯,喻浅溪将这两只虾挑到了碗的最边上。

    晏云沉瞧了,伸手去,拿起一只虾,为喻浅溪剥皮。

    “你”

    “洗过手了,干净的。”晏云沉道。

    “我不是想说这个。”喻浅溪小声道。

    但见晏云沉不再吭声,喻浅溪也没再多说什么。

    “方才江师兄说,今日先在客栈歇息一日,明日再上路。”

    待喻浅溪吃完面后缓了一会儿,晏云沉对喻浅溪说道:“我瞧江师兄那样,似是腰不怎么好,怕是不怎么方便赶路。”

    “”喻浅溪嘴角一抽,心道这种时候还不知道节制一点。

    “无妨,我无所谓。”喻浅溪道,与其早些送回万锦,他更希望慢点。

    倒不是因为万锦,而是他怕将万锦送回去后,他们就得回落星宗了。

    而晏云沉,不知接下来要去何地。

    他已经很久没回过落星宗了,不知他愿不愿意跟他们回去。

    一想到之后有可能又要见不到晏云沉了,喻浅溪心中就一阵惶恐。

    他不安地看向晏云沉,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日后有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