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小白鲸最新小说正文 第三百章 有进步的朱希忠承接上一章留下的线索,故事继续向前推进。依托本书大明的核心设定,主角踏入新的局面,接连遇到各类变故与考验,在错综复杂的情势之中权衡利弊,做出关键抉择。冲突逐步显现,各方人物陆续登场,彼此之间的矛盾不断拉扯,推动主线持续向前发展。在事件的历练下,主角的心智、实力或是阅历得到进一步打磨,人物形象更加立体。作者(一头小白鲸)在叙事过程中埋下多处伏笔,扩充故事背景与人物之间的关联,丰富整个故事架构。本章节奏张弛有度,牢牢抓住大明题材独有的风格特点,既完成本段剧情阶段性收束,又留下悬念,为下一章更大的冲突和剧情升级做好铺垫,故事走向更值得期待。
第300章 有进步的朱希忠在猎魔人世界中,某位姓杰的传奇猎魔人,最终却死在了一群拎着简陋草叉的愤怒农民的围攻之中。
而此刻在商云良这边的演武场上,当围攻陆炳的人数增加到第六个人的时候,这位刚刚经历脱胎换骨的锦衣卫指挥使,也终于到达了他目前实战能力的上限。
面对六把来自不同方向、几乎是不间断轮番进攻的木制绣春刀锋,尽管陆炳心里很清楚这玩意儿是木头的,不可能真的对他造成严重伤害,因此打法上也相对更加剽悍一些,但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在如此高强度的围攻下,他还是不可避免地逐渐落入了下风。
他的步法开始显得有些凌乱,那如同屏障般的槊影也出现了漏洞,最终在格挡正面攻击时,肋下和后背结结实实地挨了对方几下势大力沉的狠的。
吃痛之下,眼中凶光一闪,还想凭借强悍的身体素质强行反击,一直在旁密切关注战局的商云良,适时地叫停了这场比试。
“停!到此为止!”
商云良很清楚,猎魔人的伤势恢复速度确实是远超常人,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是无敌的。
如果是在真实的战场上,被锋利的刀刃刺穿了胸腹要害,或者一下子在腿部大动脉上被划开一个深可见骨的口子,即便是陆炳,也不可能完全无事一般继续战斗,那同样会面临生命危险。
所以,按照尽量贴近真实实战的状态来评判,刚才陆炳挨的那几下重击,如果换成真刀,虽然未必立刻致命,但也绝对算是不轻的伤了。
现在的陆炳哪怕是经历了青草试炼的突变,身体素质惊人,在商云良的评估里,也差不多算是到了“嗝屁”的边缘,失去了持续作战的能力。
再打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今天的主要目的是测试陆炳改造后的能力极限和实战表现,又不是真要让他们在这里分个你死我活的胜负。
“好了,比试结束,辛苦各位。”
商云良随手扔下了手里那对沉重的鼓槌,脸上带着十分满意的笑容,对着场中气喘吁吁的众人说道。
他对今天测试的结果相当满意。
他刚寻思着准备先走一步,毕竟对陆炳的整体测试计划还没有完全结束。
却没想到,那十名参与了比试的靖安司好手,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由其中一人带头,齐齐叫住了正准备转身离开的商云良。
大伙尤豫踌躇了半天,最终还是由那个络腮胡子,长得虎背熊腰的汉子作为代表,上前一步,瓮声瓮气地开口道:“国师————不知————不知能否给我们说说,我们接下来,有什么具体的任务安排吗?”
商云良闻言,停下脚步,回过身,有些诧异地皱起了眉头,问道:“任务?什么意思?”
那汉子被国师的目光看得有些紧张,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笑得不好意思,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不是————国师您别误会,我们就是觉得————国师您赐予了我们天大的恩典,让我们变得不怕寻常毒物,身体各方面也比之前强了太多,回去之后————连家里婆娘们都直说遭不住————咳咳————”
“我们的意思是,您给了我们这么大的恩惠,这是再造之恩!可您要是不用我们,不给我们派差事,我们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对不住您这份恩情,浑身有劲儿没处使啊!
旁边另一人也赶紧补充道:“是啊,国师!以前在锦衣卫当差的时候,虽说辛苦危险,但上头命令下来,事情来了那就得上,心里踏实。”
“现在我们被李千户精挑细选出来,吃了那番苦头,好不容易获得了这身力量,反倒象是被供起来一样,整天除了练就是练,无所事事了。”
商云良这下算是彻底听明白了,合著让你们暂时轻松点、摸鱼不干活,你们还有意见了是吧?
这要搁在他商某人自己身上,领着俸禄还能清闲,那是巴不得天天闲得发慌,躺着把钱赚了呢!
商云良站在一边,摩挲着下巴,思考着该怎么回答这群“精力过剩”的家伙。
而跟在他身边,刚刚平息了喘息、擦着汗的陆炳,则是悄悄地靠近了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道:“国师,您看————这十个人都是好苗子,底子清楚,身手也好,如今更是今非昔比。
要不然————就先拨给我用用?等到下江南的时候,他们绝对能派上大用场。”
闻言,商云良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地瞟了他一眼。
你可拉倒吧,想得倒美!这事儿嘉靖能同意才是怪事。
他太了解道长了,分权制衡的手段玩得贼六。
他是绝对不可能允许你陆炳在继续执掌锦衣卫这个庞大特务机构的同时,再把手伸到我这刚刚草创的靖安司里的。
下江南之事,到时候肯定会用得上他们,这一点毋庸置疑。
本国师耗费心力把他们改造”出来,自然不可能是为了束之高阁,当个摆设看。
“陆指挥使,你也得想清楚了,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我这靖安司草创,正好还缺一位能够总揽全局、独当一面的主官。”
“但前提是,你要是愿意成为这靖安司的司正,那么,按照规矩,你就不可能再继续担任锦衣卫的都指挥使了。这两个职位,你必须选一个。”
“何去何从,你自己想好了,然后去找陛下陈情请旨便是。”
商云良觉得自己已经把话说的够明白了。
你想要带着这帮老部下一起去江南复仇,可以,没问题,但前提是你得是他们名正言顺的顶头上司,是靖安司的人。
若你不是靖安司的主官,那么你作为锦衣卫都指挥使,就无权也不能跨系统指挥他们,这是朝廷法度。
无论你们之前在北镇抚司是什么上下级关系,有多么深厚的袍泽之情,现在规矩就是这样,谁也改变不了。
这并不是商云良在这里无病呻吟,故意瞎矫情。
有些规矩,从一开始就必须立好,并且要严格执行,不能开任何口子。
一旦靖安司未来彻底成型,掌握了超常的武力,那么这股力量的实际控制权,其归属就一定不能让传统文官或者现有武官体系的人去碰,必须直接对皇帝负责。
否则,到了后面,靖安司要不然会尾大不掉,逐渐失控,甚至可能反过来成为刺向龙椅的利刃;要不然就是在某一场彻彻底底的血腥清洗之后,被强行打散收编,然后把这个混乱和重建的过程再来一遍。
为了少害一些人,为了这个机构能够相对健康地存在和发展下去,商云良虽然非常理解陆炳心头那熊熊燃烧的复仇之火,也同情他的遭遇,但他也绝不可能就为此而在原则性问题上做出让步和妥协。
“去找陛下吧。”<script>chapter_content();</script>
商云良最后对陆炳说道,语气缓和了一些。
“江南的事情,牵扯巨大,不会让我们等太久的。”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仿佛能望穿千山万水,看到南方的情形:“算算日子,朱希忠带着两万京营,也该到南京有一段时间了。希望他能够不负陛下所托,找到合适的契机。”
“否则的话,拖延日久,局势生变,那便只有本国师亲自提调后续的三万大军南下,以雷霆万钧之势,犁庭扫穴,杀他个人头滚滚、血流成河了!”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南直隶,南京。
——
城外,玄武湖畔,京营驻扎地,中军帅帐之中。
朱希忠独自一人坐在自己的师位上,面前宽大的楠木桌案上,摊开着几份刚刚由亲兵送来的回报。
他逐字逐句地仔细阅读着,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默默地、一言不发地思考着。
作为大明朝顶级的世袭勋贵,他在南京自然是有自己的府邸的,以往他来南京,都是住在那里。
但这一次,他学乖了,或者更准确地说,是被临行前,皇宫里那两位最高掌权者那几句意味深长的话语,以及他们眼神中流露出的冷厉之色给实实在在地吓到了,不敢再有丝毫懈迨和享受的心思。
所以,这一次他带着两万京营精锐风尘仆仆地开赴南京后,就严格按照军令,直接在玄武湖边上这片划定的局域内,扎下坚固的营盘。
朱希忠本人更是直接住进了中军帅帐,拒绝了所有南京城内各级官员、勋贵、乃至世交故旧的一切拜访和邀请。
甚至连世代镇守南京的魏国公徐鹏举亲自递上拜帖,想要过营一叙,都被他客客气气、但态度坚决地以“军务繁忙,不便见客”为由给婉拒了。
他整出来的就是这么一副“谁也别来找老子,老子谁也不见”的强硬态度。
而偏偏,他越是摆出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势,还就越让南京城里的各方势力心里更加摸不准这位手握重兵、突然南下的成国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虽然朝廷明发邸报,明文传旨南京各级衙署,对外宣称此两万大军南下是为了加强防务,参与平定东南沿海的倭患。
但真正的老油条,就没几个人真的相信这套冠冕堂皇的官方说辞。
大伙都是熟读史书的,春秋时期“假道灭虢”的典故谁不知道似的?
万一这京营大军不是冲着倭寇去的,而是冲着自己在南京城里的偌大家业、或者某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来的,那该怎么办?
真等到刀把子已经架到脖子上的时候,再哭嚎求饶那是半点用处都没有的,必须提前准备,打探清楚!
“公爷,京城的命令,这都等了快半个月了,还没有到吗?”
军帐厚实的棉布帘子被人从外面掀开,风尘仆仆的副将周益昌大步走了进来。
这位曾经跟随商云良指挥过京城保卫战、立下战功的将领,看着坐在帅位上发呆的朱希忠,当头就直接问道。
和底下那些只知道服从命令的大头兵不同,这位周副将是嘉靖和商云良特意安排给朱希忠的副手,他知道部分此次南下的真实内情和最终目的。
也正因为这层身份和过往的战功,他在军中的地位颇为特殊,隐隐然都能追上现在的主帅朱希忠了。
而且,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嘉靖派他来,很大程度上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提醒一下,或者说监督一下朱希忠,防止这位勋贵大佬在某些问题上犯糊涂,立场不坚定。
“坐吧坐吧,自己找地方。”
朱希忠从沉思中被惊醒,抬头见是周益昌,也不摆架子,随意地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的这位副将随便坐。
等到周益昌在他侧前方坐下后,朱希忠才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说道:“没有,京城那边,陛下和国师只是让我们先稳住,按兵不动,厉兵秣马。具体的动手时机,现在还没到。”
周益昌是个急性子,闻言立刻追问道:“那到底得等到什么时候啊?公爷,咱们这两万多人每天人吃马嚼,消耗巨大,总不能一直在这儿干等着吧?而且南京城里那些人的眼睛,都快把咱们营盘给盯穿了!”
朱希忠看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说道:“莫急,稍安勿躁。国师的谋算,向来深远,你我在京城是见识过的,他什么时候谋算落空过?”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些声音道:“离京走之前,他就亲自交代过我,说是让我们沉住气,摆出姿态,但先不要轻举妄动。要让那些奸臣贼子自己先跳出来,等把他们海上的力量调动出去,我们才能后发制人。”
说着,朱希忠用手指了指桌案上混杂在几份公文里的一张看起来不起眼的、没有任何署名的纸条:“喏,这是今早锦衣卫的暗线送来的密信,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周益昌闻言,立刻伸手拿起那张纸条,展开后快速扫过上面那几行文本。
他的眉头先是紧锁,随即慢慢舒展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果然如此的神色,但随即又被新的担忧取代。
“他们————他们真的已经按捺不住,要有所大动作了?这消息可靠吗?
朱希忠郑重地点了点头,确认道:“应该是错不了的。不止这一批人,最近其他人也陆陆续续送来了内容相近的消息,相互印证。”
“而且,你发现没有,营外那些想方设法想见我的各路人马,最近是越来越多了,开的条件也是一个比一个丰厚,都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想稳住我们,探听虚实,然后收买我们吗?”
“这说明他们心里也慌,也怕我们这把刀真的落下去。”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等,耐心地等。只要确认他们的那些家丁,还有那些精心蓄养的死士,大部分都离开了陆上据点,去了海边,登上了船,去干他们那大事”了,那就是我们动手抄他们老窝的最佳时机!”
“不过,国师也只给了我们最多两个月的期限。”
“他明确说了,今年年关之前,如果我们还没找到合适的理由和时机,把江南这摊子事儿给彻底办了,那么京里编练完成的三万新军主力,就要跟着国师亲自南下了。”
“到那时候,功劳可就没咱们什么事儿了,说不定还得吃挂落。”
他象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周益昌,问道:“对了,还有一事,我之前让你去找南京兵部尚书王以旗王大人,索要的南京城及周边卫所的详细布防图、以及各主要水陆关隘的具体兵力记录,你要来了吗?”
朱希忠可不想等到商云良大驾南下。
实在不行,该摸清楚摸清楚,管他娘的那么多!
直接就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