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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陛下,该喝药了!最新章节正文 第三百一十六章 进兵?承接上一章留下的线索,故事继续向前推进。依托本书大明的核心设定,主角踏入新的局面,接连遇到各类变故与考验,在错综复杂的情势之中权衡利弊,做出关键抉择。冲突逐步显现,各方人物陆续登场,彼此之间的矛盾不断拉扯,推动主线持续向前发展。在事件的历练下,主角的心智、实力或是阅历得到进一步打磨,人物形象更加立体。作者(一头小白鲸)在叙事过程中埋下多处伏笔,扩充故事背景与人物之间的关联,丰富整个故事架构。本章节奏张弛有度,牢牢抓住大明题材独有的风格特点,既完成本段剧情阶段性收束,又留下悬念,为下一章更大的冲突和剧情升级做好铺垫,故事走向更值得期待。

    第316章进兵?

    嘉靖二十二年腊月初二,南京城内外已是一片肃杀冬意。

    中军大帐之内,炭盆烧得正旺,跳跃的火光将帐内映照得忽明忽暗。

    干燥的松木不时发出“劈啪”的轻微爆裂声响。将悬挂于帐中那幅巨大的江南水网舆图映照得光影交错,仿佛那图上的河流沟渠也在随之流动。

    朱希忠眉头紧锁,指腹按在舆图中那代表南京城的图标上。

    在他的对面,副将周益昌的目光则紧随着朱希忠的指尖移动,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忧虑。

    周益昌的声音带着迟疑,打破了帐内短暂的沉默:“国公爷,将我们手头仅有的两万兵力,拆成三路并进,会不会————太散了些?”

    “力量一旦分散,恐难形成雷霆之势。若浙东那帮海商真的联通了倭寇,这东路五千弟兄,怕是难以扛住压力啊。”

    “况且,朝廷允诺的天津水师主力至今还未到位,无法封锁海面。”

    章节思维兔

    “昨日锦衣卫密报已然确认,松江港码头深夜已有成箱的火铳被偷偷装卸运输,而苏州的几个大族更是暗地里调遣豢养的家丁护院集结,这迹象再明显不过!”

    “国公爷!这点人马要是撞上他们起事,陷进去的话怕是不够,要不,再等等国师的

    主力南下?”

    朱希忠闻言;却是猛地一摆手道:“这其中的风险,本公岂能不知?但正是因为他们已经开始蠢蠢欲动,眼看就要生乱,本公才不得不打算提前动手,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绝不能坐视他们成势!”

    他似乎不愿再在是否分兵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将话题拉回到自己的既定思路上来。

    他的指尖先划向东北方向,顺着舆图上那条代表京杭大运河的粗重墨线,一路直抵镇江位置。

    “中路军,兵力一万,作为主力,率先行动,进驻镇江!”

    “你看此处,长江渡口紧连着运河起点,乃是水路咽喉!派驻三千精锐把守住这里,就能彻底断了他们企图乘船西逃进入长江、流窜他省的路。”

    “馀下七千主力,则快速东进,沿途不停,三天之内必须赶到常州,抢占漕运仓库、

    设立临时粮站,确保后勤!第五天,最迟第五天,兵锋必须抵达无锡城下!”

    他的指尖移动到代表无锡的标记上,用力敲了敲:“无锡此地,战略位置极其重要!留下一千人马牢牢守着这里,绝不能让他们把粮草通过太湖水网偷偷运走。第七天,中路军主力必须踏进苏州城!”

    “苏州,是江南那些商贾的根基老巢!阊门码头、枫桥漕口,还有那油水丰厚的织造

    局,这三处关键节点,各驻一千人!剩下的一千人,逐街逐巷清查那些深宅大院,只收缴私藏兵器甲胄,暂时不要动他们的产业田契,以免激起全面反弹。”

    朱希忠此刻正背对着军帐的门口,对着那竖挂起的舆图在这里挥斥方遒,全然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动静。

    静静听着的周益昌与他面对面,本来还想张口说些什么,但他的目光扫过朱希忠身后的帐门方向,却突然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微张,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

    原因很简单,他居然看到了国师掀开了厚重的挡风门帘,身边跟着那位面色冷峻,眼神锐利的锦衣卫千户李崇,就这么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直接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国————”

    周益昌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要惊呼出声,但那脱口而出的半个字,却被商云良抬起手,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以及一个眼神,给硬生生地按回了喉咙里。

    商云良带着李崇一路兼程急进,赶到南京之后,甚至连身上的行头都没来得及换,凭借着嘉靖的金牌,便一路畅通无阻,直接进入了朱希忠这座戒备森严的中军大帐。

    他本来还想看看这位成国公到底急到了什么程度,结果一进来,就听到这家伙在这里对着地图指点江山,排兵布阵。

    挺好,商云良心想,自己也就不用急着打断,正好顺道听听这位国公爷的真实想法和具体计划。

    然而,现在终究是腊月的天气了,南京的冬天湿冷刺骨。

    商云良掀开帐篷门帘的动作虽然足够轻缓,几平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但那股随之涌入帐内的冷风,还是让背对门口正讲到兴头上的朱希忠后脖颈的皮肤猛地一紧,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再结合自己副将周益昌那突然变得诡异的眼神,朱希忠就算再迟钝,此刻也立刻意识到,这是有人未经通报就直接闯进来了。

    国公爷心里瞬间涌起一股被人打断的怒意。

    他娘的是哪个不开眼的王八蛋,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

    一点规矩都不懂!

    为了表示自己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朱希忠还颇为用力“啪”地一声拍了一下身旁的桌案,微微发胖的身体带着怒气猛地扭转过去,脑袋也用力拧向门口方向,看也不看便开口斥骂道:“没长眼的狗东西!没看见本公正在商议军国大事吗?谁让你————”

    他这怒气冲冲骂出来的话,刚刚说到一半,就如同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直接硬生生地卡在了半截,戛然而止。

    这位在大明的成国公,看着那站在军帐门口,身上还带着一路风尘,却正笑吟吟地看

    着自己的年轻男人,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彻底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个家伙猛地打了一个剧烈的哆嗦,他甚至狠狠地用自己的手背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用力之大几平要把眼珠子揉出来,以确认自己不是这几天压力太大,喝多了酒出现了什么荒唐的幻觉。

    “国————国师?您——您怎么————不对,您什么时候来的?您不是应该在京城————”

    朱希忠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斗和结巴,语无伦次。

    在确认了眼前之人千真万确就是那位神通广大的国师之后,这家伙的屁股底下就跟突然塞了根点燃的炮仗似的,“噌”地一下,直接就从那张宽大的帅椅里给弹了起来。

    他三两步几平是飞扑到商云良面前,脸上那原本惊怒的表情,瞬间如同冰雪消融,换上了一副璨烂无比的笑容,变脸之快,令人叹为观止。<script>chapter_content();</script>

    商云良打量着这个在自己面前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的家伙,摇了摇头,淡淡地笑了笑。

    一边动手解下自己那件沾满了尘土与霜迹的厚重毛皮大擎,随手递给了身后如同影子般沉默跟随的李崇李千户,一边径直走上前,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了朱希忠刚才坐的那张象征着军中最高指挥权的帅位之上。

    “来人————”

    朱希忠此刻才仿佛回过神来,刚打算扯开嗓子喊外面的亲兵赶紧进来,给这位不打招呼就突然驾临的“大哥”看座上茶,却被商云良抬手出声阻止了。

    “哎!打住。”

    “我是秘密前来,除了陛下之外,京城里没人知道我的具体行踪。你这里,除了你们两个,”

    他目光扫过朱希忠和周益昌。

    “还有我带来的李千户,我不希望有第四个人知道我此刻就在你的军中。明白吗?”

    朱希忠闻言,先是愣了一下,脑袋里似乎飞速转动,思考着这背后的深意,随即反应过来之后,连忙如同小鸡啄米似的拼命点头,连声应道:“好,好,国师放心,我明白了,绝对保密!绝不会走漏半点风声!”

    他偏头一看,果然,那位李千户已经如同门神一般,面无表情地封住了军帐的入口。

    商云良将目光投向面前那张巨大的江南舆图,随意地挥了挥手,仿佛刚才那段插曲从未发生过,语气轻松地说道:“先不说我为何而来。刚刚进来时听了半截,感觉挺有意思。你继续说,把你完整的计划和盘托出,不要有任何保留。”

    “本国师今天就坐在这里,好好听听,看看你这位成国公,在排兵布阵、运筹惟幄之上,比起以往,到底有没有长进。”

    这话说得可谓相当狂妄。

    若是换做别的任何一个人,哪怕是朝中阁老,敢用这种口气对他朱希忠说话,这位脾气不算太好的国公爷早就大耳刮子扇上去了。

    但偏偏,面前坐着的是这位国师。

    这位爷的功绩和手段,那是实打实的硬得可怕,紫荆关外那一战早已传遍天下。

    在他面前,朱希忠拿自己那点资历和以往的战绩说事,根本没有任何底气,只能象是被先生抽查功课的学生一样,有些局促地、乖乖地应了一声:“是,国师。”

    然而,被商云良这么一吓,又一打断,朱希忠刚才那股指点江山的劲头和清淅的思路,瞬间被打乱了不少。

    他一紧张,脑子里竟然真的出现了一片空白,忘了自己刚刚具体说到哪儿了,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他只能有些尴尬地站在那里,目光盯着舆图,整个人立在原地,沉默了半天,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都没能顺利地说出来,额头上甚至微微见汗。

    朱希忠拼命地给站在对面的周益昌使眼色,求助之意再明显不过。

    周益昌看着自家国公爷这副窘迫的样子,内心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主动走到了舆图前,接过了话头:“回国师的话,方才公爷的意思是,除了中路军之外,还需布置东路与西路。东路五千人,从南京出发前往松江,全程需走陆路,途经句容、丹阳,这些地方大多是平原,利于行军————”

    朱希忠被周益昌这一提醒,猛地一拍自己那油光锃亮的脑门,终于想了起来,他连忙接口,生怕显得自己无能:“对对对!国师,我让东路军全程走陆路,主要是为了在抵达江阴后,可以就近大量征用当地的江海渔船,稍作改装,用于后续沿江的封锁。”

    他一边说,一边连忙俯下身,指尖再次在舆图上沿长江南岸快速划动,向商云良演示:“您看,东路军第一天急行军赶到句容驻扎,第三天必须抵达江阴,在那里征用渔船,第五天便可乘这些改装船顺江而下,直扑张家港,第七天,最迟第七天,必须兵临松江城下!”

    “松江此地,乃是江南海运与内河转运的关键枢钮,必须牢牢控在手中!进驻两千人!剩下三千人,分出一千协助守城、维持秩序,另外两千则继续向西南方向行军。”

    帐内炭盆恰在此时又“僻啪”爆出一串耀眼的火星,有几颗溅落在舆图的边缘。

    朱希忠随手、却带着一丝不耐烦地将其拂去,仿佛拂去那些碍事的敌人。他的指尖随

    即又转向了舆图的西南方向,开始阐述西路的部署。

    “西路同样安排五千人。第一天即可抵达芜湖,留下一千人把守住,防止他们往皖南山区逃窜;第三天到达广德,再分兵一千,彻底切断浙江与安徽之间的主要信道;第七天,西路军主力务必兵临湖州城下!”

    “湖州是太湖西岸的重要门户,水陆交通便利,商贾云集。进驻三千人,抢占所有大小码头、彻底清查各大商仓,切断太湖物资补给线,同时威慑南面杭州方向的可能异动。”

    商云良身体微微后靠,静静地听着朱希忠和周益昌的补充陈述,脸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这个三路分进合击的方案,朱希忠最开始写成奏疏送上去的时候,他其实在离京前就已经看过大致框架。

    但却远没有见了朱希忠本人之后,听他结合地图、当面讲解来得详细和直观。

    初听起来,这个方案似平有些零散,将宝贵的三万大军拆成了许多小股部队,分散在漫长的战在线到处驻防,真正能用于机动作战直捣黄龙的主力,开到苏杭一带内核局域时,力量确实显得有些单薄。

    但这实际上也是无奈之举。

    毕竟,江南的这些大族、海商,他们的产业、庄园、势力据点并非都集中缩在某一两座城池里,而是如同蛛网般,遍布在苏、松、常、杭、嘉、湖等广大局域的城镇水乡之

    中,盘根错节,无处不在。

    朝廷这一次是忍无可忍,决心动手犁庭扫穴,但这些人关系网错综复杂,打断骨头连着筋,最怕的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万一处置不当,逼得他们狗急跳墙,联合起来全面造反,那局势就将彻底失控,难以收拾。

    因此,在正式的大规模军事清洗展开之前,精确的情报、定点清除和分化瓦解至关重要。

    事实上,锦衣卫指挥使陆炳已经提前跟商云良打过了招呼,他早已亲自带着锦衣卫系统内全部可调动的精锐力量秘密南下,这段时间通过各种或明或暗、不乏血腥残酷的手段,已经拿到了很多足够定罪的铁证。

    杀全家的那种。

    那不仅仅是一份调查名单,更是一份经过初步核实的“死亡清单”。

    临行前,商云良已经从陆炳那里拿到了这份标注了重点打击目标的绝密文档。

    商云良仔细看着面前的舆图,脑子里反复思索着这个方案。

    自己入了军营,一切的因果可就要他来承担了。

    得谨慎小心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