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块冰，够换一次引者的能力展示吗？」
莫戈的视线从冰块上移开，落回林北身上。
最终，贪婪和现实压过了对未知空间能力的忌惮。
这块冰如果全部融化成水，够岩息城全城饮用将近百天。
在暗季里，这意味着百天不用为水源发愁。
也不用派人冒着生命危险去外界取水。
对于一座几万人的地下城来说，这个价值太大了。
而对方只是想看一眼引者的能力。
又不是要拐走人。
莫戈在心里算了一笔帐。
然后它点了下头。
「好。」
它转头对身旁的一个长老说了一句很短的遗民语。
翻译系统转出来：「叫力工阿克过来。」
长老立刻起身，快步走出了议事厅的侧门。
大约两分钟后，侧门重新打开。
一个遗民走了进来。
这个遗民比普通遗民壮实一些。
身高大概到林北的腰部，体格在遗民里算是魁梧的了，放到人类标准里还是很矮很小。
它身上裹着一件看起来比较结实的皮甲，胳膊上有几道旧伤疤。
但最显眼的是它身体表面流动的光。
三缕灵源光芒在它的皮肤表层缓缓流转，集中在双臂和肩膀的位置，像是一层薄薄的光膜裹在肌肉外面。
力之引者。
三阶。
莫戈对阿克说了几句话，大意是：在这几位尊客面前展示一下你的能力。
阿克看了林北一眼。
又看了看林北身后的三个人。
它很困惑，我堂堂三阶力工，让我给外来者表演？
但表演是城主的命令，它不会违抗。
阿克点了下头，转身走到了广场中央。
四个护卫吃力的从外边运了一块石头过来。
石头不小，灰黑色的岩石，看起来质地很硬还沉得要命。
阿克站在石头前面，活动了一下肩膀。
它深吸了一口气。
身体表面的蓝色光芒猛的亮了一截。
灵源开始向它的右臂集中，越聚越亮。
最终，整条右臂都被耀眼的蓝光包裹住了，像是一条发光的迪克。
空气中能感受到一股微弱的震颤。
阿克低吼了一声。
右拳轰了出去。
「嘭……！」
拳头砸在岩石上，整块石头从中间炸裂开来。
碎石块朝四面八方飞射，几块碎片弹到了护卫们的盾牌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石头碎了，粉尘扬起。
乾净利落的碎成了几十块大小不一的碎块，散落在广场上。
阿克收回拳头，右臂上的蓝光缓缓消退。
它转过身，用些许傲娇的目光看向林北，等待这几个外来者惊讶的评价。
城主莫戈也对林北微微扬了一下下巴。
「尊敬的客人。」
「这是我岩息城三阶力之引者，阿克。」
「在岩息城的引者中，算是中等的战力。」
「几位觉得如何？」
林北看着地上那堆碎石块，失望的撇撇嘴，没有说话。
苏瑶也在看。
她刚刚可很是期待。
不过现在，她转过头，大大方方的凑到林北耳边说道。
「哥哥……就这？」
林北没吭声。
苏瑶又看了一眼力工阿克，再看了一眼碎石头，嘴巴动了动。
「我以为会是那种……唰一下把整面墙轰塌的那种。或者至少来个什么光波冲击之类的……」
「确实好菜啊。」苏璃在旁边接了一句。
「三阶应该是中低段位。看刚刚的表现，大概跟一个重型液压锤差不多。」
「液压锤……」苏瑶的表情有点微妙。
「单论破坏力的话，随便一个兽耳娘的幼崽都能一拳捶死他……」苏璃失望的补了一句。
苏瑶看了一眼希尔薇。
希尔薇没有任何反应，一动不动。
苏瑶回头看着林北。
「哥哥，你失望吗。」
林北沉默了两秒。
「有一点。」
他确实有一点。
林北想学的是灵源操控的原理和方法，但三阶力之引者展示出来的东西太简单了。
就是单纯的灵源聚集在身体部位上增强物理输出，跟他想像中的那种调用宇宙底层法则丶封锁空间丶倒转引力的操作完全不在一个层面。
当然，这也正常。
拿一颗荒漠星球上的土着引者去对标一等公民的力量，本来就不公平。
但多少还是有点落差。
「不过原理还是看到了一些。」林北自言自语了一句。
「灵源的聚集方式丶流动路径等……很有参考价值。」
「只是等级太低了，看不出更深层的东西。」
林北摇摇头，将失望的情绪抛之脑后。
他看向对面的莫戈。
「城主。」
翻译系统将这两个字传出去，莫戈微微抬眼。
「你们展示了引者的能力。」林北平静说道，「那我们也回个。」
莫戈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我们拭目以待。」
林北偏头，视线落在一直寸步不离跟着他的希尔薇身上。
「希尔薇。」
「在。」
希尔薇抬起头，兜帽下乖巧的看着他，像只等候指令的小猫。
「去吧，展示一下，给它们看个节目。」
希尔薇站了起来。
「大人，什么级别的展示？」
林北想了一秒。
「随意。别把房子拆了就行。」
「嗯。」
希尔薇可爱的应了一声，迈着小步子往议事厅中央走去。
苏瑶在后面小声凑到苏璃耳边。
「希尔薇要表演了，好期待。」
苏璃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另一边，力工阿克还站在原地没有离开。
它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从林北身边走出来，眼神里慢慢浮出一丝不服气。
想到了刚才几个外来者对自己的表现一点也不震惊的样子。
阿克心里憋着一口气。
它活了三十年，三阶力工，打遍岩息城同阶无敌手。
结果被几个外来者给忽视了。
现在好了，让出来的是这个？
阿克把视线从头到脚扫了希尔薇一遍。
一米五不到的大个子。
裹在一件宽大得过分的灰色斗篷里。
在一群遗民中间显得跟本地人差不多高，混进人群里压根看不出来。
这就是外来者派出来表演的人？
阿克心里冷哼了一声。
议事厅里，莫戈和几个长老的眼神也跟着希尔薇走到了中央。
疑惑是明摆着的。
林北说表演一下，派出来的，是这几个外来者里看着身材最小的那个。
莫戈眯了眯眼睛，心里悄悄转着念头。
这是在敷衍它们吗？
还是说……这些个天外来客，对力量的衡量标准，跟它们完全不是一回事。
它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看着。
就在所有人还在犯嘀咕的时候。
希尔薇停在了广场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