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钢铁出港与奔赴黄沙
英格兰南部,汉普郡。东南军区司令部。
天空阴沉,冰冷的雨水冲刷着泥泞的操场。
伯纳德·劳·蒙哥马利中将正站在积水的边缘,双手背在身后。他穿着一身高领毛衣,外面罩着一件防水风衣,眼里只有那一群正在进行二十公里负重越野的步兵。
士兵们的军靴踩在泥浆里,发出「哗哗」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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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重的喘息声在雨幕中回荡。
没有任何人敢放慢脚步,他们都不敢挑战那位中将的权威。
一名入伍不久的列兵脚底打滑,重重地摔在满是碎石的烂泥里。他背上的六十磅携行具散落一地,恩菲尔德短步枪的枪机被泥水糊得到处都是。
旁边,他的少尉排长本能地停下脚步,伸出手试图将这个新兵蛋子拉起来。
「少尉,退回你的队列。」
中将的声音轻易地穿透了雨幕,少尉浑身一颤,立刻缩回手,立正站好。
「大英帝国的步兵操典里,没有任何一条规定允许你在冲锋途中停下来搀扶伤员。」他迈开步子,黑色的高筒军靴踩碎了一个水洼,走到那个挣扎的列兵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方,「敌人的机枪不会因为你摔倒就停止射击。三十秒内自己站起来,完成
剩下的五公里。做不到,就脱下这身军装,到后勤连报导。」
列兵看了一眼自己得排长,然后看了看蒙哥马利,咬着牙,用满是泥污的双手撑着地面,摇晃着站直身体,抓起步枪重新扎进雨幕串。
蒙哥马利抬起左腕,看了一眼表盘上的指针。
「全营比规定时间慢了整整四十五秒。明天清晨,负重基数增加十磅,路线延长三公里。」
没有人敢发出半句怨言。
东南军区的所有人都清楚这位最高长官的规矩。
达不到训练指标,即刻撤职;敢于顶嘴,送交宪兵队。
在这里,只有绝对的服从和体力透支。
一名少校参谋踩着泥水快步跑来,将一份来自唐宁街的加急任命电报双手递了过去。
蒙哥马利接过电报,水滴打湿了纸张的边缘。
他快速扫阅了一遍电文内容,脸上没有任何因为接掌主力集团军而产生的兴奋感。
升官发财的世俗欲望在纯粹的军人眼中毫无价值,他看到的只有一个随时可能让大英帝国输掉整个中东的地狱开局。
虽然第八集团军在中东被德国人追着乱跑,全世界都知道了,但直到今天被正式任命为第八集团军司令,他才看到了这份具体的战损清单。
情况比他想的还要糟糕。
整整两万名建制被打散的收容人员,一支被剥夺了所有装甲单位的装甲师,以及一条退无可退的海岸防线。
唐宁街把这个烂摊子连同统帅的权杖一起塞进了他的手里。
他将电报塞进口袋,转身走向站在后方的副官。
下达的第一个指令根本不是举行任何形式的庆祝或者交接仪式。
「从这一分钟起,东南军区的所有防务移交给参谋长。我的权限已经转移。」他一边大步走向司令部的红砖大楼,一边飞速下达着脱离当前建制的指令,「去物资处。我要带走仓库里所有的热带作训服丶防沙护目镜以及备用的净水药片。把这些物资打包装箱,两个小时后送往军用机场。」
副官紧跟在侧后方,快速在记录本上速记:「将军,这些是预留给本十防卫部队的战略配给————」
「明天日出之前,我就会坐在飞往直布罗陀的轰炸机机舱里。你打算把这些防止脱水和沙眼的救命物资留给谁?留给在泰晤士河畔喝下午茶的文职官僚吗?」他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盯着副官,「立刻装箱。少一片药片,我就让你脱光了身子去和那些新兵们一起
拉练。至少我现在还是东南军区司令呢。」
推开司令部沉重的橡木大门,他直接忽略了走廊里向他敬礼的军官,大步跨入作战会议室。
脱下滴水的风衣,随手扔在椅背上,快步走到墙壁前,一把扯下覆盖在上面的不列颠防卫图,露出了底下那张沾满灰尘的北非等高线地图。
「把开罗统帅部派驻在伦敦的联络官给我叫进来。」
三分钟后,一名肩膀上挂着少校军衔的联络官略显局促地走进房间。
他昨天刚刚乘坐运输机从埃及返回本土,还没来得及倒换时差。
蒙哥马利双手撑在桌面上,紧紧盯着眼前这个风尘仆仆的联络官:「告诉我,少校,德国人的装甲先锋目前推进到了哪个具体坐标?我们的前卫营是否已经与敌方侦察部队发生火力接触?马特鲁防线外围放出了多少个前线观察哨?」
联络官愣在原地,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面对这些基础的战局核查,他支支吾吾,最终只能硬着头皮回答:「将军,开罗参谋部————目前还没有确切的汇总数据。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蒙哥马利的右手猛地拍在橡木桌面上。
巨大的声响让联络官浑身一颤。
「你们在沙漠里就是这么打仗的?」这位新任司令的声音透着刺骨的压迫感,「我在这一周里逐字核对过韦维尔上将递交的报告。第八集团军之所以成建制地溃败,就是因为开罗司令部没能做好情报工作,将脆弱的侧翼完全暴露在德国人的履带穿插路线上。」
「你们抱怨补给线拉得太长,但是却连个像样的警戒哨都没有。」
他眼神冰冷,顺势抛出下一个指令:「少校,既然你们对战线一无所知,那么向我汇报开罗目前的日常作息。」
联络官结结巴巴地回答:「早晨八点起床,九点在参谋部进行战况汇总。下午两点有短暂的午休,四点钟部分高级将领会去马球场或者草地网球俱乐部。晚上————晚上亚历山大港的酒吧对军官开放至午夜。」
看来有些人甚至连逃跑的紧迫感都没有建立起来。
前线的步兵在散兵坑里嚼着混满沙子的罐头,后方的军官参谋们却还在享受地中海的海风与高档烈酒。
「很好。他们把这场关乎帝国存亡的绞肉战,当成了带有火炮背景音的带薪休假。」
他直起身,抓起桌上的铅笔,在地图上的亚历山大港与马特鲁之间画了一条粗重的实线。
「立刻联系开罗统帅部。」蒙哥马利的声音乾脆利落,「我需要第八集团军所有连级以上单位的现存兵力花名册。另外,查明目前储存在亚历山大港和马特鲁防线的所有剩余弹药基数丶燃油储备以及淡水配额。我要精确到个位数的数据,不要参谋部那些给记者看的四舍五入的废纸。」
负责通讯的机要员立刻坐到发报机前,手指悬停在电键上。
他走到制图桌前,继续补充。
「查明二十五磅野战炮的炮管寿命还剩多少个基数。查明医护连手里的吗啡和磺胺粉储备情况。让军需官去核对所有的兵站,我要知道明天太阳升起时,前线每个士兵水壶里能分到几盎司的淡水,每辆卡车的油箱里还有几加仑的高辛烷值汽油。」
「告诉开罗的后勤主管,如果他在十二个小时内拿不出一份精确的对帐单,我到达机场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送上军事法庭。」
回到东南军区司令部简陋的办公室内,这位新任第八集团军司令直接拉过发报机旁的通讯员,口述了拍发给开罗方面的第一封明码电报。
他没有使用任何加密频段,而是直接使用明码。
他要让地中海沿岸所有的英军监听站,包括隐藏在暗处的轴心国情报人员,都清清楚楚地听到这道跨海而来的军令。
他要用这种最粗暴的方式,强势宣告统帅权的更迭。
电文内容没有任何对前线将士的安抚,只有严苛的军规要求。
「致第八集团军全体官兵:从即日起,取消一切形式的休假与轮换。所有退回港口的收容人员立刻停止无组织的游荡。校级以下军官必须下沉到连队,与士兵共同参与高强度的体能与战术拉练。任何敢在长官讲话时交头接耳丶或者散布悲观言论的人,将直接面临宪兵队的军法处置。」
报务员的额头上渗出冷汗,手指在电键上快速敲击,将这些充满杀伐气息的指令转化为无线电波,推向几千公里外的沙漠。
「封闭亚历山大港和开罗市区内的所有军官俱乐部丶高尔夫球场及酒吧。宪兵队即刻上街巡逻,任何不在防守阵地上待命的作战人员,一律予以逮捕。收缴参谋部所有非必要的民用车辆,将其全部编入前线运输序列。统帅部的文职人员如果不能在两分钟内完成防毒面具的佩戴考核,一律下放到一线步兵营去扛沙袋。」
窗外冰冷的降雨还在继续。
蒙哥马利根本不在乎那些养尊处优的军官会如何咒骂他,也不在乎这道命令会引发多大的内部反弹。
大英帝国确实有容错率,但已经被韦维尔彻底挥霍一空。
现在留给他和第八集团军的,只有生与死。
一念之间。
不需要留任何情面,他必须把那两万人重新锻造成能够执行死命令的杀人机器。
四十八小时后,南安普顿深水军港。
厚重的防波堤外,灰色的海浪不断拍打着混凝土基座。
巨大的蒸汽起重机发出沉闷的轰鸣,钢铁吊臂在半空中缓慢旋转。一辆辆流星中型坦克被粗大的钢缆牢牢锁住,从码头平车上缓缓吊起,准确地降入万吨级远洋货轮深邃的底舱。
负责装卸调度的码头负责人攥着一份被雨水打湿的吃水线报告,踩着满地的油污,急匆匆地顺着铁梯爬上指挥高台。
他满头大汗地向站在那里的年轻少将汇报运力极限。
「少爷,五号和七号运输船的吃水线已经超过了警戒标尺。如果继续强行将剩余的六十台备用悬挂组件以及十二万发主炮炮弹塞进底舱,这两艘船在穿越比斯开湾的涌浪区时,船体会面临极大的断裂风险。我们必须从清单上划掉至少三百吨的载荷。」
亚瑟从铺开的装载分布图上抬起视线。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下达了削减指令。
「去打开三号船和四号船的货舱门。把里面那些配发给司令部军官的苏格兰威士忌丶
高级黄油罐头丶留声机,以及三千条非战斗用途的羊毛毯,全部给我扔出底舱,直接堆在
码头上。腾出来的吨位,全部用来装载装甲钢板和备用履带。」
负责人愣住了,咽了一口唾沫:「少爷,那些是开罗统帅部一个月前就批覆的战略配给————」
「在沙漠里,没有威士忌和音乐,任何一个步兵都不会死。但如果战车断了履带却没有备件更换,整条防线就会在四十分钟内全军覆没。」亚瑟的嗓音压过了海风的呼啸,「去执行。如果起重机来不及吊出那些非致命补给,就让水手直接把它们推进海里。
两小时后必须完成所有重型机械的配平。」
负责人看了一眼亚瑟冷硬的侧脸,立刻转身跑向起重机操作台。
不到十五分钟,成箱的贵重物资被粗暴地推下栈桥,腾出的空间迅速被斯特林重工的备用零件死死填满。
履带与钢铁甲板碰撞,每一辆战车都代表着斯特林重工日夜不休的工业结晶。
底盘上喷涂着代表第七装甲师的红色跳滑鼠志。
「沙漠之鼠」,亚瑟觉得自己上任后有必要把这个名字换成别的,老鼠怎么去和狐狸斗。
军需官拿着弹药分配清单跑来核对最后的装船比例。
「长官,第一批一万五千发坦克主炮弹药已经全部入库。按照您的要求,穿甲弹与高爆弹的配比被强制调整为七比三。」
亚瑟确认了签字。
「我们要去狩猎德国人的装甲军团,不是去炸毁沙丘。让所有的炮手把穿甲弹的弹道表死死刻在脑子里。」
码头另一侧,冷溪近卫团的士兵们全副武装,排着整齐的纵队。
他们头戴新型的托尼飞碟钢盔,手持斯特林兵工厂最新下线的自动火器斯特林冲锋枪,胸前挂满了沉甸甸的帆布弹药带。
这支身经百战的部队保持着绝对的静默。
没有任何人交谈,没有任何人四处张望。
队伍在基层军官的指挥下,依次踏上木制舷梯。只有军靴底部的铁钉踏在木板上的整齐回音,在空旷的港口上空回荡。
近卫团的新任团长理察上校大步走到舷梯旁,向站在高处的亚瑟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将军,全团两千四百名战斗人员丶一百六十辆半履带运兵车已完成登舰准备。我们在索尔兹伯里平原进行的步坦协同操练情况,已经全部分发到每一个排长的战术板上。」
亚瑟点了点头,向这位老兵重申了第七装甲师接下来的战术底线。
「还是和之前一样。到了北非,我不允许任何步兵用双腿去追赶战车。你的士兵必须学会把自己绑在坦克的引擎盖和侧装甲上。装甲突击集群推进到哪里,步兵的机枪阵地就必须钉在哪里。你们都应该知道隆美尔的可怕,任何脱离坦克掩护的步兵连,都会在三十分钟内被他的机动部队绞杀乾净。」
理察上校立正回应:「明白。我们已经将所有老式反坦克步枪替换成了最新配发的可携式破甲发射器。每个班组都配备了铝热剂手榴弹。只要敌人的装甲车敢靠近,我的士兵会在五十码的距离内敲碎他们的座舱。」
紧接着登舰的序列,是一群穿着灰绿色工装丶没有任何军衔标识的平民。
他们是斯特林重工的高级维修技工与工程师。
首席工程师提着沉重的测量工具箱,顺着铁梯爬上舰桥,向亚瑟汇报错综复杂的后勤技改方案。
「老板,一百四十台大功率防沙空气滤清器已经全部搬进四号货轮的二层甲板。航程大约需要十四天。我的工人会在航行期间,直接在昏暗的底舱里对所有的战车引擎进行二次改装。等船队在亚历山大港靠岸,每一台流星发动机的进气道,都能彻底过滤掉沙漠里的石英砂粒。」
「需要多少电力供应?」亚瑟直接切入核心。
「需要徵用货轮三分之一的备用发电机来驱动重型电焊设备和金属切割机。」
「我会通知舰长切断船员舱的供暖和非必要照明系统。所有能源优先保障你们的生产线。十四天后,我要看到两百辆处于绝对巅峰状态的突击兵器驶下跳板。任何一台发生机械故障的底盘,都将被视作你的失职,至于后果,你清楚的。」
亚瑟穿着崭新的少将制服,领口佩戴着代表将官的交叉将星。
他站在编队旗舰的舰桥上,双手扶着冰冷的金属护栏,俯视着下方正在进行的大规模装载作业。
负责这次战略护航任务的皇家海军舰队司令走上舰桥。
他手里拿着一份刚从海军部接收的密电,面色凝重地将其铺在亚瑟面前的控制台上。
「斯特林将军,皇家空军的侦察机在比斯开湾发现了敌方U型潜艇狼群的活动踪迹。
同时,地中海沿岸的轴心国第十航空军正在向西西里岛的机场集结。我们的船队一旦穿过直布罗陀海峡,就会完全暴露在敌方俯冲轰炸机群的作战半径内。」
「如果维持直线航速,我们无法提供足够的防空屏障。」
亚瑟看了一眼海图上标注的敌军高威胁区域。他开始快速思考。
「海军不需要考虑任何规避航线,直接走最短的直线距离跨越地中海。我们没有时间去海上绕圈子躲避潜艇的鱼雷。」
舰队司令皱起眉头,指出这项指令的风险:「如果遭遇德国潜艇的围剿,或者斯图卡机群的低空轰炸,我们可能会损失掉三分之一的运输船。那意味着至少六十辆重型战车和
几百名近卫团的士兵会永远沉入海底。」
「前线每拖延一天,死在缺水和溃散中的人数远远超过这个数字。」亚瑟重重地敲击着海图的边缘,「把货轮甲板上所有封存的高射机枪和两磅高炮全部解除伪装。近卫团的士兵会在航行全程充当防空火力手。」
「至于潜艇的鱼雷,斯特林重工的产能完全承担得起这种战损。哪怕只有一半的货轮最终在亚历山大港靠岸,我剩下的一百辆坦克,也足够在前线砸碎德国人的装甲先锋。」
一箱箱高爆弹和穿甲弹被叉车推入船舱底部。
成桶的航空润滑油和内燃机燃料被固定在甲板的锁扣上。
斯特林重工的流水线产能,正在这里转化为实打实的战争吨位。
随着最后一块木制跳板被沉重的绞盘拉起,坚固的铁门在货轮侧舷轰然关闭。
装载着大功率无线电台的指挥车被钢索牢牢固定在舰艏,码头上的所有重型装卸作业宣告终止。
通讯官在舰桥上大声汇报警报解除,所有水密舱门完成气密检查。
轮机长推下节流阀,庞大的锅炉开始向蒸汽轮机全速输送压力。
亚瑟看着远方灰色的海平面。
他的思维已经跨越了直布罗陀海峡和地中海,脑海中的RTS已经开始构建托布鲁克外围的反坦克阵地以及火力交叉网,尽管现在他现在还看不到那里的实时情况。
他很清楚,当这批带有他家族徽记的钢铁洪流踏上那片乾涸的土地时,大英帝国在北非的战术核心将发生根本性的改变。
攻守易行。
蒙哥马利将在防线后方用苛刻的军法重塑步兵的射击纪律,而他,将亲自指挥这支满血复活的第七装甲师,在正面战场上对轴心国军队进行一场纯粹的火力碾压。
大英帝国新的装甲中枢已经完成重组。
亚瑟收回目光。
作为即将接管前沿装甲部队的高级将领,他本人自然不可能把时间耗费在航速只有十几节的远洋货轮上。
这批承载着重型装备与底层士兵的船队将先行出港,而他本人连同核心参谋班底,将在稍后搭乘皇家海军的主力战舰,以超过二十节的航速直插亚历山大港。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侧后方的赖德上校。
「你和我那堂弟最近的战术合练感觉如何?」亚瑟没有回头。
赖德上校皱了皱眉,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
「一言难尽,少爷。」赖德的声音里透着对那种极端战术的无奈,「大卫上校把实弹演习的伤亡指标拉到了常规部队无法承受的界线。他们把夜间机降和越野车突袭变成了纯粹的娱乐活动,根本没有任何步兵操典的影子。」
亚瑟对这种毫无底线的训练方式没有任何反感,这正是他想要的利刃。
「去通知他,还有麦克塔维什那老家伙。」亚瑟乾脆地下达了集结令,「让他们清点好所有的自动武器和高爆炸药,准备好家夥,我们即将出发前往开罗。」
随着起锚的粗犷汽笛声撕裂港口的上空,沉重的螺旋桨开始疯狂搅动海水,泛起巨大的白色泡沫。
庞大的钢铁船队缓缓驶离防波堤,向着北非的黄沙全速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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