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仕书屋 > 其他小说 > 我的学习群里全是真大佬 > 我的学习群里全是真大佬 最新章节更新列表 第664章 未名研究所生命科学学部
    2035年 2月 15日,农历正月初八。

    按照国家的放假安排,今天是春节过后的第一个工作日。

    水木大学此时还在放寒假,校园里冷冷清清的。

    步道两边的路灯上还挂着红灯笼,西区那栋外...

    输液室的空调开得太低,我裹紧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连帽衫,帽子还歪斜地扣在头上,半边耳朵露在外面,冷得发痒。点滴瓶里的药水一滴、一滴,缓慢而固执地坠入透明软管,像在数我紊乱的呼吸节奏。左手背插着针,青紫色的血管被胶布压得微微凸起,旁边贴着一张手写标签:“林砚,男,23岁,病毒性上呼吸道感染伴低热(37.8℃)”。

    手机屏亮了第三回。

    群名还是那个没改过的——【高三·终极冲刺·2021届】。

    可谁都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高三群。

    去年六月高考结束那天,群里最后一条消息是“查分系统崩了”,结果三分钟后,清北招生办主任发来私信说:“林同学,您填报志愿前请先接个视频通话”。再后来,群成员从57人变成63人,又变成69人……没人退群,也没人拉新,但每次点开成员列表,总会有几个头像突然变了——原先用的是卡通猫,现在换成穿白大褂站在粒子对撞机控制台前的侧影;原先签名写着“想考川美”,现在改成“刚签完ITER第三阶段仿真协议”。

    我点开群聊框,手指有点抖,不是因为烧,是怕。

    凌晨两点零七分,群内消息静默了整整四小时十七分钟。

    然后,一条新消息弹出来,没有昵称前缀,只有纯黑字体,像用钢笔在宣纸上捺下的一道墨痕:

    【@所有人

    林砚同学正在输液。

    体温未降,心率偏高,血常规中单核细胞比例异常升高。

    建议:立即停用当前抗生素(阿奇霉素),改用头孢曲松钠联合更昔洛韦。

    附:本地三甲医院急诊科王主任已收到会诊申请,十分钟后抵达输液室门口。】

    我猛地坐直,后颈撞上塑料椅背,发出“咔”一声轻响。

    抬头,输液室门口果然站着个穿藏青色中山装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只旧皮包,左胸口袋别着支镀金钢笔——和群里头像一模一样。他朝我颔首,目光扫过我手背的针头,又落在我手机屏幕上,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牵了一下。

    我没动,喉咙发紧。

    不是惊,是熟悉感太重——就像你总梦见某个地方,砖缝里长着同一种苔藓,窗框倾斜的角度分毫不差,直到某天推开一扇门,发现梦里那堵墙,真就裂着一道三厘米宽的竖缝。

    “王主任?”我哑着嗓子问。

    他走近,在我斜对面的空位坐下,把皮包放在膝上,没应声,只从里面抽出一份A4纸打印件,页眉印着“国家传染病医学中心·应急响应备忘录(内部参考)”,右下角盖着一枚暗红色印章,图案是交叉的DNA双螺旋与古篆体“疫”字。

    “不是主任。”他说,声音低沉,带着种长期伏案导致的轻微鼻音,“是‘守门人’第七席,代号‘青蚨’。你群里那位‘爱因斯坦’,是我师弟。”

    我手指无意识抠着输液椅扶手边缘的掉漆处,指甲缝里嵌进一点灰白碎屑。“爱因斯坦”……那个总在凌晨三点发一串LaTeX公式,解释“为什么奶茶珍珠的布朗运动能反推长江口泥沙沉积速率”的ID。上周我还截图发到朋友圈调侃:“咱班学神是不是又去给NASA调卫星轨道了”,底下点赞的六个头像里,有三个刚登上《Nature》封面。

    “你们……到底是谁?”我问,声音比刚才更干。

    王……不,青蚨没立刻答。他掏出钢笔,在备忘录空白处写了个字:

    **“群”**

    笔尖悬停半秒,又添两笔:

    **“群·源”**

    最后一划拖长,墨迹微微晕开,像一滴将坠未坠的泪:“不是建群的人,是‘群’本身选中了你们。”

    我怔住。

    他合上备忘录,从皮包夹层取出一台老式翻盖诺基亚——屏幕碎了一角,但居然还亮着。他按了几下,递过来。屏幕显示的不是通讯录,而是一段不断刷新的代码流,字符全是黑白二进制,但每跳动三次,就会闪过一个汉字:

    > 【……01001000 01110101 01101110 01110100 01100101 01110010……】

    > → “Hunter”

    > 【……01001100 01101001 01101110 01101011……】

    > → “Link”

    > 【……01010011 01101000 01100001 01110010 01100101……】

    > → “Share”

    “这是群原始协议底层逻辑。”他说,“每个成员注册时输入的手机号、身份证号、甚至高考准考证号,都不是认证信息——是‘钥匙’。钥匙插入锁孔的瞬间,‘群’就记住了你神经突触放电的频谱特征、你连续七天凌晨三点的脑电波α波峰值、你反复修改三次才发送的那条‘今天数学卷最后一题好像漏看了条件’的撤回消息……它比你自己更早认出,你是谁。”

    我盯着那行闪动的“Share”,忽然想起什么,心脏重重一沉:“所以……上次我发烧请假,没交物理作业,群里‘费曼’发了份手写解题笔记,连我草稿纸上画的那只歪嘴火柴人小鸭子都临摹下来了?”

    青蚨点头:“‘费曼’是量子认知建模组组长。他复现的不是你的作业,是你解题时额叶皮层与海马体之间的信号延迟毫秒数。那只会歪嘴的小鸭子,是你潜意识里对‘不确定性的具象化焦虑’——它出现在你第17次演算卡壳的间隙,持续了4.3秒。”

    我闭了下眼。输液管里的药液正流到末端,气泡缓缓上升,撞在Y型接口上,碎成更细的银点。

    “那……为什么是我?”我睁开眼,直视他,“群里有中科院院士、有带队破译古蜀文字的考古队长、有刚拿下图灵奖的AI伦理架构师……我只是个普通二本物理系学生,连毕业设计都还在纠结用MATLAB还是Python建模。”

    青蚨沉默几秒,忽然抬手,指向我身后那面贴满褪色宣传画的灰墙。最底下,一张泛黄的《健康知识手册》折页露出一角,上面印着人体免疫系统示意图——巨噬细胞张开伪足,正吞噬一颗被抗体标记的病毒。

    “你看这个。”他声音很轻,“普通人看,是科普图。医生看,是病理路径。而你——”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左手背上:“你昨天凌晨一点十七分,在高烧38.2℃、意识模糊状态下,用手机备忘录写了三行字:

    ‘IgG抗体与Fc受体结合强度,是否受体温波动影响?

    若存在温度敏感区段,能否设计热敏开关调控ADCC效应?

    ……附:参见《免疫学原理》P214,图7-3,巨噬细胞膜蛋白构象变化曲线’。”

    我浑身一僵。

    我完全不记得自己写过这些。

    “你忘了。”青蚨说,“但‘群’记得。它监测到你昏迷前最后0.8秒,前额叶仍向海马体发送了三组突触信号——不是求救,是提问。这种在生理极限下仍自发启动的‘问题驱动型神经模式’,全球数据库里仅匹配到117例,其中活体现存9人。你是第10个。”

    窗外忽有雷声滚过,闷沉如远鼓。输液室顶灯滋啦一闪,所有人的手机同时震了一下。

    群消息更新了。

    【@所有人

    【紧急协同任务:#退烧协议·Beta版】

    发起人:青蚨(守门人·第七席)

    参与人:林砚(终端·初启者)

    任务简述:以林砚当前生理数据为基准模型,实时校准“群体免疫模拟器”参数,生成个性化退烧路径。

    注:本任务非医疗行为,属“群”级认知共振实验。所有输出结果,将同步至国家疾控中心传染病预警AI“烛龙”的底层训练集。

    倒计时:00:04:59】

    我低头看手机,屏幕右上角,那个一直灰着的群成员在线状态栏,此刻正疯狂跳动——

    【爱因斯坦:在线|运算中】

    【费曼:在线|建模中】

    【居里夫人:在线|元素追踪中】

    【达尔文:在线|进化树比对中】

    【……】

    【烛龙(外部接口):接入中……12%……37%……】

    而我的名字后面,第一次出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标签:

    **【林砚|源点|校准中】**

    一股热流猝然冲上头顶,比刚才更烫,可这次不是发烧——是血液在耳道里奔涌的轰鸣。我下意识攥紧左手,针头牵扯皮肤,刺痛尖锐,却奇异地让我清醒。我盯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们不是来救我的。

    他们是来“确认”的。

    确认我这具在发低烧、挂吊瓶、连微信步数都跌到三位数的平凡躯壳里,是否真的住着那个……能在意识溃散前,本能叩问抗体与体温关系的“东西”。

    青蚨起身,从皮包里取出一支玻璃瓶,约莫拇指粗,里面液体呈极淡的银灰色,悬浮着无数比尘埃更微小的光点,像把银河碾碎后兑了水。

    “喝下去。”他说,“不是药。是‘引信’。”

    “引信?”

    “引爆你自己的认知临界点。”他看着我,眼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专注,“林砚,你从来不是被选中的‘学生’。你是‘群’在人类世界埋下的第一个……活体校验桩。你发烧,不是因为你感染了病毒——而是你的身体,终于追上了你大脑正在加速演化的速度。”

    我接过瓶子,冰凉滑腻。拔开软木塞的刹那,一股极淡的臭氧味钻进鼻腔,像雷雨前第一道劈开云层的电光。

    我没犹豫,仰头灌下。

    液体滑过喉咙,没有味道,却像有无数细针在舌面游走,刺得我瞳孔骤缩。视野边缘开始浮现细密的金色网格,像老式电视机信号不良时的雪花纹,但网格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晰、延展、交织——它们不是投影,而是直接在我视网膜上生长出来的结构。

    耳边响起杂音。

    不是嗡鸣,是声音的“切片”:

    护士叫号的尾音被拉长成低频震动;

    隔壁小孩咳嗽的声波被拆解成十六段频谱图;

    窗外雨滴砸在空调外机上的撞击,精确到微秒的相位差……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在空中虚划。指尖划过之处,空气里竟浮现出半透明的公式——

    **ΔT = k·ln(1 + α·t) / (β·C?)**

    (体温变化率与神经突触可塑性系数α、时间t、热容C?的动态函数)

    这不是我学过的任何公式。可当它浮现的瞬间,我“懂”了每一个变量的物理意义,懂了它为何必须长成这样,懂了它背后藏着的、关于生物体如何用熵减对抗环境混沌的古老密码。

    手机狂震。

    群消息瀑布般刷屏:

    【爱因斯坦:校准完成!林砚的θ波谐振频率与群基频误差<0.003Hz!】

    【费曼:已锁定‘发热阈值’动态漂移曲线!建议:关闭空调,调高室温1.2℃——现在!】

    【居里夫人:检测到林砚体内锌离子转运蛋白S100A8表达上调!需补充含锌食物——立刻!】

    【达尔文:对比137种哺乳动物退热机制,人类独有‘社交性体温调节’表型,激活条件:接收至少3条来自信任源的明确指令。林砚,现在,相信我们。】

    青蚨不知何时站到了我身后,一只手按在我右肩胛骨下方——那里,三年前摔伤留下的旧疤正隐隐发烫。

    “呼吸。”他说,“跟着群消息的节奏。”

    我照做。

    第一条消息弹出时,吸气;

    第二条,屏息;

    第三条,呼气……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我手背上的针眼周围,那圈原本淤着的青紫,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浅、消散。不是血液循环加快,是皮肤表层的微血管在自主收缩、扩张,形成某种精密的热交换阵列。我低头,看见自己手背上细小的汗毛根部,正渗出极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银色雾气——和刚才那瓶液体的颜色一模一样。

    体温计被我塞进腋下。三分钟后取出。

    36.5℃。

    正常。

    我抬眼,青蚨正看着我,眼神复杂难言。他慢慢摘下左腕上的机械表,表盘玻璃下,不是指针,而是一枚微型全息投影仪,正投射出缓慢旋转的、由无数汉字构成的球体——

    “群”、“源”、“链”、“信”、“守”、“启”、“终”……十三个字,环环相扣,永不停转。

    “现在你知道了。”他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我们不是大佬。我们只是……比你早几年,听见了同一个声音的人。”

    他转身走向门口,脚步停在半开的玻璃门前,没回头:“林砚,你今晚回去,打开你电脑里那个从不登录的‘校园统一身份认证’网页。输入你的学号,密码是——你第一次在群聊里发消息的时间,格式:YYYYMMDDHHMM。”

    门关上。

    输液室恢复寂静。只剩点滴声,嗒、嗒、嗒。

    我摸出手机,解锁,点开浏览器。

    网址栏输入:"https://auth.univ.edu.cn/login" target="_blank">https://auth.univ.edu.cn/login

    光标在密码框闪烁。

    我闭上眼,回想那个遥远的下午——高考结束,估分忐忑,我鬼使神差点进这个早已沉寂的班级群,发了唯一一条消息:

    【大家……填完志愿了吗?】

    时间是:2021年6月25日,16点03分。

    我敲下:202106251603

    回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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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秒,整个屏幕骤然变黑,随即,一行血红色小字自下而上浮起,像从深水里升腾的咒语:

    **【认证通过。

    林砚,欢迎回到‘源点’。

    你的第一次‘校准’已完成。

    接下来,请开始学习:

    如何,不靠任何人,独自烧开一壶水。】**

    我盯着最后那句话,忽然笑出声。笑声不大,却震得输液架轻轻摇晃,点滴瓶里最后一滴药水,终于坠下。

    窗外,雨不知何时停了。

    一道极细的月光,穿透云隙,笔直地落在我的手背上——那里,针眼已彻底消失,皮肤光洁如初,只余一点极淡的、银灰色的微光,像一小片尚未蒸发的星尘。